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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幫忙 打理 事情 , 我 能 自行 挑選 工作 對象 , 也 能 自由 安排 上班 時間 , 待遇 優渥 , 我 有 很多 時間 旅行 。 我 弟弟 和 我 ── 我 不 知道 妳 是否 記得 我 有 個 弟弟 ── 我們 前不久 去 越南 和 寮國 旅遊 。 哎呀 , 真 好玩 , 好 美 的 地方 。 說出 這些 話 ── 凱倫 要是 這麼 說 的 話 ── 她 將 意識到 自己 用 一 種 貌似 漫不經心 的 口吻 去 強調 她 的 人生 令 人 稱羨 之 處 , 她 將 很 清楚 自己 為了 引起 他人 的 羨慕 而 費盡 心思 , 又 得 處心積慮 地 隱瞞 這 片 苦心 。 說 莎拉 對 此 毫不 知情 實在 教 人 難以 相信 , 雖 有 充裕 的 ( ample ) 證據 顯示 莎拉 無法 領略 凱倫 的 情緒 。 此 處 「 充裕 」 的 同義詞 包含 了 「 充足 的 」 、 「 大量 的 」 、 「 豐富 的 」 , 不過 根據 同義詞 辭典 的 說法 不 包含 「 龐大 的 」 ( voluminosus ) , 而 後者 的 同義詞 單 上 列舉 了 「 巨大 的 」 、 「 冗長 的 」 、 「 寬鬆 的 」 以及 … … 「 充裕 的 」 。 有時 同義性 只 做 單程 旅行 。 字典 告訴 我們 「 龐大 的 」 這 詞 來自 古 拉丁文 「 voluminosus 」 , 意指 「 捲成 好幾 圈 」 , 它 又 源自 拉丁文 「 volumen 」 , 有 滾動 的 意思 , 這 個 詞 後來 改變 旅行 的 路線 , 在 中世紀 變成 英文 詞彙 「 volume 」 , 意指 一 卷 書寫 過 東西 的 羊皮紙 捲軸 。 誰 都 查 得 到 這些 資料 , 精通 詞義 的 人 未必 懷有 過人 本領 或 天賦 異稟 , 只不過 手頭 擁有 一 本 同義詞 辭典 和 字典 罷了 。 從 我們 被 拉拔 的 方式 ── 「 我們 」 , 我 指 的 是 我 和 莎拉 ; 而 所謂 的 「 拉拔 」 , 思及 那些 影響 我們 最 深遠 的 , 我 認為 拉拔 我們 的 不 是 父母 , 而是 老師 和 朋友 ── 事實 上 , 才華 是 唯一 的 信仰 , 也 是 唯一 不 為 人 嘲弄 的 信仰 基礎 。 才華 是 體現 在 人類 身 上 的 聖物 , 你 要麼 有 要麼 沒有 , 你 要麼 幸而有之 要麼 沒有 這 等 好運 , 無論如何 , 你 崇尚 才華 。 假如 你 有幸 才華 洋溢 , 你 將 因為 盡情 揮灑 而 受 人 崇拜 , 再 也 沒有 比 虛擲 才華 更 罪大惡極 的 了 。 倘若 你 不幸 無 才 , 你 還是 能 因為 服務 有 才華 的 人 而 崇尚 之 。 你 最好 感到 快樂 而 不 是 嫉妒 。 凱倫 和 莎拉 , 妳們 知道 的 , 沒有 妳們 , 我們 永遠 也 辦不了 主舞臺 表演 , 妳們倆 是 我們 戲服組 的 奇才 , 有 妳們 負責 管理 戲服 工作 團隊 是 我們 運氣 好 ! 有 一 副 破 鑼 嗓子 的 莎拉 每 年 都 參加 主舞臺 甄選 活動 嗎 ? 是 的 , 她 每 年 都 參加 。 在 教會 唱詩班 擔任 獨唱 的 凱倫 每 年 都 參加 主舞臺 甄選 活動 嗎 ? 是 的 , 她 每 年 都 參加 。 她們 其中 任何 一 個 曾經 通過 甄選 , 至少 得到 跑龍套 的 機會 , 或者 在 那 四 年 裡 起碼 通過 一 次 甄選 ? 沒有 , 從未 有 過 。 她們 是 「 神祕 多數 人 」 的 永久 會員 , 擁有 的 才華 足以 入學 就讀 卻 不足以 成為 光耀 校門 的 明星 。 她們 必須 成為 襯托 紅花 的 綠 葉 , 她們 必須 為 此 感到 欣喜 , 絕不 能 憤懣不平 , 縱使 入學 許可 貌似 一 種 保證 , 每 年 重新 許下 承諾 卻 又 再度 爽約 。 每 年 總 有 一 位 看似 永遠 的 遜咖 意外 獲選 成為 主演 , 也 因此 讓 人 繼續 懷抱 希望 , 卻 也 遭受 更 大 的 挫折 。 高三 那 年 屏雀 中選 的 是 我們 稱為 「 諾貝特 」 的 傢伙 , 諾貝特 。 這 個 時候 , 凱倫 重返 童年 的 舞蹈 世界 並 更 賣力 跳舞 , 但 不再 繼續 跳 芭蕾 而 改跳 現代舞 , 同時 裝出 瞧不起 演戲 的 姿態 。 十四 歲 那 年 她 選擇 了 表演 : 身為 孩童 的 她 揀選 了 一 門 適合 孩童 的 藝術 。 高三 時 她 滿心 歡喜 地 為 戲服部 提供 援手 , 讓 戲劇班 的 孩子們 度過 美好 的 時光 。 他們 當然 都 知道 她 國中 時 學 過 現代舞 。 莎拉 也 擺出 同樣 的 姿態 , 不過 她 埋首 寫作 。 悲傷 的 莎拉 在 她 那 本 神聖 的 筆記簿 上 塗塗 寫寫 , 唯一 不同 的 是 莎拉 志向 不 高 , 挑 了 一 個 任何 握有 合適 工具 的 人 都 能 假裝 擁有 的 才華 卻 成功 了 。 設法 即興 跳 個 舞步 , 但 你 辦 不 到 。 真正 的 藝術 仰賴 紀律 , 你 得 鍛鍊 肌肉 , 使 之 貼緊 骨頭 。 我 從 大學 起 就 不再 跳舞 , 因為 我 是 個 現實 主義 者 , 很 早 就 知道 自己 當 不 成 專業 舞者 , 也 成不了 專業 演員 , 因為 就算 我 很 努力 跳 , 但 身材 既 矮 又 胖 , 或許 我 應該 做 游泳 選手 才 對 。 總之 , 凱倫 十 年 沒 跳舞 , 可是 陌生人 一 眼 就 能 看出 她 曾經 努力 跳舞 , 看 得 出 舞蹈 深植 於 她 的 骨子裡 , 看 得 出 她 投入 大量 心血 。 她 努力 自我 鍛鍊 , 投入 大量 心血 鍛鍊 自己 的 肌肉 和 骨骼 , 沒有 其他 人 能 代替 你 創造 貌似 充裕 的 、 充足 的 、 大量 的 、 豐富 的 或 龐大 的 東西 。 我 原本 打算 到達 書店 後 走到 觀眾席 入座 。 我 想像 著 莎拉 看見 我 的 模樣 , 或許 就 在 她 邁開 腳步 走向 麥克風 的 那 一 刻 , 或許 會 在 她 開口 朗讀 之後 。 不管 如何 , 我 想像 著 她 認出 我 的 時候 , 她 的 聲音 產生 播放 唱片 途中 撞到 轉盤 的 效果 , 唱針 跳起 、 往後 退卻 , 她 若無其事 地 繼續 說 下去 , 雖然 稍微 停頓 了 一下 , 流暢 的 過程 中 卻 出現 一 個 小 瑕疵 。 也許 只有 她 和 我 注意到 , 反正 我 不 需要 別人 注意到 , 其實 我 也 不 想要 別人 注意到 。 我 不 是 來 參加 什麼 公開 活動 , 把 群眾 當成 我 的 工具 。 當 我們 還 是 小孩子 、 學生 或 還 在 CAPA 時 , 大人 教 我們 親密 時刻 毫無 意義 可 言 , 除非 成為 表演 的 一 部分 。 我們 之間 相互 愛憎 、 嫉妒 、 責怪 和 懲罰 的 方式 永遠 也 達 不 到 令 人 滿意 的 真實性 , 除非 金斯利 先生 上 信任 練習 課 時 將 它們 搬到 舞臺 上 , 但 他 只 揀選 少數 幾 個 時刻 。 大家 都 應該 看出 莎拉 和 大衛 的 關係 , 他們 吸引 的 關注力 令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好生 羨慕 。 事實 上 他們 擁有 自己 的 明星 地位 , 不過 跟 當選 主演 的 那 種 明星 地位 不同 , 但 就 長遠 看來 更 有 潛力 。 做為 CAPA 的 正統 明星 必須 具備 積極 的 進取 精神 , 你 必須 擁有 一 口 整齊 的 皓齒 , 你 必須 唱 作 俱佳 , 你 必須 符合 一 整 套 的 人生 理念 , 但 當時 我們 都 太 年輕 , 看 不 出 那些 理念 或 你 可能 稱 之為 信仰 系統 。 跟 我們 大多數 的 人 不同 , 我 在 宗教 信仰 系統 中 被 撫養 長大 , 儘管 如此 , 我 在 那 個 年紀 看 不 出 CAPA 的 明星 地位 也 是 一 種 信仰 系統 , 而 不只 是 生活 的 方式 而已 。 大衛 和 莎拉 不 一樣 的 明星 地位 透露 了 平行 宇宙 的 線索 , 在 那裡 所有 事物 都 上下 顛倒 , 沒有 新 發現 、 愛情 和 成功 , 取而代之 的 是 扭曲 、 分離 和 失敗 。 他們 是 這 場 表演 的 主角 。 多 年 後 我 猛然 想起 金斯利 先生 要 他們 做 的 練習 其實 是 一 種 色情 作品 。 我 想 說 的 是 , 我 決定 不 在 觀眾 面前 讓 莎拉 嚇 得 花容失色 。 我 並非 出於 好意 而 這麼 做 , 我 只是 不 想 給予 她 道德 制高點 。 在 敘述 凱倫 和 莎拉 的 重逢 之前 還 得 說 一 件 事 。 在 莎拉 的 故事 裡 , 莎拉 將 「 莎拉 和 凱倫 」 之間 真實 的 友情 變成 「 莎拉 和 蕎埃爾 」 的 友情 。 她 也 將 兩 人 友情 決裂 的 真實 場景 變成 一 場 任由 同班 同學 圍觀 的 表演 , 一 堂 信任 練習 。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友情 的 死亡 是 很 私密 的 事 , 友情 似乎 隔 著 一 段 距離 逐漸 衰亡 , 可 當 死去 的 一剎那 卻 無 人 與 我們 面對 著 面 。 那 天 是 我 假期 結束 後 第一 次 返校 , 高三 那 年 的 秋天 和 冬天 我 都 在 聖經 學校 度過 , 初夏 以後 我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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