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游 於 藝 」 ， 務 求 通過 各 種 修煉 形成 一 個 完善 的 人格 ， 然後 再 教育 學生 。 等到 老年 ， 孔子 仍然 感到 不足 ， 他 說 ， 假如 我 可以 多 活 幾 年 ， 我 將 努力 學習 《 易經 》 ， 或者 可以 沒有 太 大 的 過錯 。 （ 「 加 我 數 年 ， 五十 以 學 易 ， 可以 無 大過 矣 。 」 ） 孔子 沒有 進 過 學校 讀書 。 在 他 的 時代 ， 今天 這樣 的 學校 亦 不 存在 ， 人們 所 處 的 即 是 今天 教育界 時尚 的 「 學習型 社會 」 。 孔子 形容 他 自學 的 方法 說 ： 「 多聞 ， 擇 其 善 者 而 從 之 ， 多 見 而 識 之 ， 知 之 次 也 。 」 對 他 來說 ， 學習 不 應 限於 一 種 方法 和 形式 ， 應該 廣聞博見 ， 隨時 隨 終身 學習 地 豐富 經驗 和 認知 ， 就 是 最 有效 的 學習 。 他 勸告 學生 ， 「 學 如 不及 ， 猶恐 失之 」 ， 即 是 說 ， 努力 學習 惟恐 你 不能 達到 至善 的 境地 ， 對於 你 既有 的 知識 ， 極力 不要 忘記 。 前者 說明 學習 必須 具有 的 心態 ， 後者 說明 學生 對於 知識 應 有 的 珍惜 之 情 。 孔子 的 智慧 涵蓋 了 現代 學習 心理學 的 精要 內容 。 他 是 傑出 的 心理學家 。 安身立命 學 即 變 現代 心理學 把 學習 分為 多 個 類型 ， 從 復述 到 認知 、 頓悟 ， 各 有 不同 的 本質 和 方法 。 在 實驗室 中 ， 行為 心理學家 如 史金納 （ B.F . Skinner ） ， 可以 成功 教 鴿子 學習 打 乒乓球 。 這 種 運用 激勵 （ 稱為 積極 強化 ） 和 條件 反射 促生 的 行為 改變 （ learning change __UNDEF__ ） ， 是 可以 完全 控制 的 ， 即 預定 成功 。 史金納 是 一 位 擅長 表演 的 科學 心理學家 。 他 於 一九四八年 出版 了 一 本 烏托邦式 的 小說 《 沃爾登 第二 》 （ Walden II ） ， 敘述 他 對 未來 社會 的 憧憬 。 小說 中 的 社會 受到 嚴格 科技 控制 ， 孩子 們 誕生 以後 便 十分 有效 地 學會 與 他人 合作 和 交往 ， 大家 一起 維持 一 個 有 效率 和 有 共同 目標 的 社會 。 這 本 書 迅速 吸引 了 大學生 的 興趣 ， 成為 多 年 的 暢銷書 和 經典 。 《 沃爾登 第二 》 裏 的 社會 是 絕對 有效 又 受 控制 的 社會 ， 一 個 沒有 個人 的 集體 社會 。 用 史金納 的 話 說 ， 「 我們 不需 發現 有 甚麼 人格 、 意識 、 感情 、 性格 特徵 、 目的 、 展望 或者 品性 ， 只有 這樣 方 能 趕上 新 的 時代 ， 由 科學 分析 和 控制 行為 的 時代 … … 思想 即 是 行為 ， 把 行為 分配到 意識 之中 是 錯誤 的 。 」 後來 ， 史金納 的 行為 心理學 開發 了 一 個 有用 的 機制 ， 名為 「 行為 改造 」 （ behavior modification __UNDEF__ ） ， 還 有 「 行為 工程 」 （ behavior engineering __UNDEF__ ） ， 對 控制 精神 病人 和 某 種 技能 訓練 甚為 有用 。 終身 學習 我 無意 在 這裏 多 講 學習 心理學 那 用 大 部 書 也 說 不 完 的 內容 和 方法 ， 只 想 提醒 讀者 ， 學 是 引起 變 的 ， 但 不 應該 是 受 他人 控制 的 變 ， 而是 由 個體 內化 的 人 的 質變 。 這 種 學 也許 就 是 孔子 說 的 「 學 道 」 的 學 。 人 的 質變 不 是 由 一年級 逐步 上昇 到 大學 畢業 ， 由 學校 發給 證書 的 「 學完 畢業 」 的 變 ， 它 是 根本 的 活 在 人 的 心靈 、 智力 和 情感 裏 的 全面 的 變 ， 即 人格 和 自由 的 提昇 。 我們 今天 教育 兒童 ， 應該 不要 在乎 他 在 學校 考 多少 分數 ， 而 最好 關心 他 是否 有 自信 、 志向 和 毅力 奮鬥 ， 是否 樂在其中 。 對 此 ， 古希臘 哲人 亞里士多德 這樣 說 ： 「 學 即 是 變 ， 一 個 人 學會 了 一點 東西 ， 就 不再 是 原來 的 人 ， 而是 一 個 新人 。 」 假如 你 看見 自己 的 孩子 每 天 都 是 一 個 新人 ， 值得 慶幸 而 安心 。 在 孔子 的 自我 表述 裏 ， 他 說 「 吾 三十而 立 」 ， 之後 便 每 十 年 大變 一 層 ， 每 層 都 比 上 層 感到 自由 和 快樂 ， 直至 「 從 心 所 欲 ， 不 踰矩 」 的 境地 。 安身立命 學 而 立 孔子 三十而立 的 歲數 只 是 一 個 參考 ， 但 「 立 」 的 含義 ?
 
需要 深入 了解 ， 而且 放 在 當前 的 生活 條件 中 調適 應用 。 古代 的 成功 人生 有 立志 、 立業 、 立德 、 立言 的 四 個 環節 ， 放 在 廿一世紀 ， 同樣 合用 。 顯然 ， 「 立 」 不單 是 經濟 獨立 的 意思 ， 而是 立定 人生 取向 或 目標 ， 而且 穩步 實行 。 孔子 於 十五 歲 立志 學 道 ， 到 了 三十 歲 ， 他 自信 有 了 事業 和 德信 ， 對 自己 所 做 所 求 沒有 猶疑 或者 不滿 。 從 今天 的 情況 考慮 ， 我們 很 難 統計 ， 可以 說 有 50% 的 三十 歲 人 在 事業 上 有 了 ?
 
落 ， 在 婚姻 家庭 上 有 了 幸福 建樹 ， 在 朋友 和 社區 內 受 人 重視 或 尊敬 ， 合 起來 構成 「 立 」 了 。 我 隨便 估計 50% ， 主要 因為 今天 的 經濟 不 穩 ， 競爭 激烈 ， 而且 ， 原來 恆定 的 社會 機構 不能 預計 不變 的 未來 ， 所以 恆定 的 職業 逐漸 式微 ， 甚至 像 大學 這樣 的 千 秋 事業 ， 亦 不 設 終身 教職 ， 其他 工商業 機構 就 更 做 短期 計劃 了 。 在 民主 社會 ， 因為 領導 職位 每 五 年 公選 一 次 ， 所以 ， 像 總統 這樣 的 最 高 領導 ， 亦 每 天 計算 他 的 受信度 ， 他 的 團隊 都 努力 促 他 贏取 多 一 屆 的 職權 ， 不 為 促進 國家 利益 和 人民 福祉 而 恆定 專心 工作 。 在 一 個 世界 的 格局 和 信息 時代 中 ， 這 是 最為 重要 的 。 耳順 所 代表 的 是 遼? 的 心胸 ， 廣納 意見 的 心態 ， 融會貫通 ， 站 在 智慧 平台 上 觀看 世界 與 人生 ， 接受 變化 和 創新 。 這樣 做 需要 有 一 個 堅定 的 自我 ， 一 種 悲天憫人 的 實力 ， 以及 一 顆 尊重 他人 權利 的 仁心 。 孔子 說 ， 六十 而 耳順 ， 讓 我們 想像 看見 一 位 花甲 老人 面 帶 慈祥 的 笑容 ， 平易近人 ， 不分彼此 ， 就 好像 每 一 個 人 都 重要 ， 都 一樣 尊貴 。 耳順 反映 最 高貴 的 人格 、 最 和平 寧靜 的 心胸 。 耳順 是 最 有效 而 高層次 的 學習 ， 因為 這樣 廣納 信息 和 卓見 ， 可以 悟見 頻頻 ， 每 天 都 發現 新 東西 ， 沒有 限制 。 在 我 的 經驗 中 ， 六十 歲 以後 是 快樂 的 時光 ， 有 知 ， 但 不必 與 他人 辯知 ； 有 見 ， 但 不必 執著 一 見 ， 有 最 大 的 審美 空間 ， 可以 享盡 人類 最 美 的 創造 及 大自然 呈現 的 奇跡 ； 有 自信 ， 足以 無 所 顧忌 。 所以 ， 這 是 最 自由 的 時光 。 不過 ， 現代人 也 不無 煩惱 ， 因為 多數 人 於 此時 決定 退休 或 不 退休 。 退休 的 有 不少 人 覺得 失落 ， 整 天 閒 而 不適 ， 不 知 做 甚麼 好 ， 自我 煩惱 。 不 退休 的 主要 有 三 種 人 ， 一 種 是 經濟 不 好 ， 必須 繼續 終身 學習 謀生 ， 又 因為 身心 都 逐漸 退化 而 力不從心 ， 苦不堪言 。 第二 種 是 放不下 的 ， 也許 事業 盛 如 中天 ， 人 在 高山 上 望見 更 高 的 巔峰 ， 有待 攀登 ； 也許 希望 子女 繼承 祖業 ， 而 子女 ?
 
沒有 興趣 ， 深感 祖業 斷 在 自己 手 上 而 痛苦 。 第三 種 人 貪而無厭 ， 像 社會 上 的 億萬 富豪 ， 日夜 想 辦法 增加 財富 ， 不擇手段 。 還 有 那些 獨攬 大權 的 領導人 ， 永 不 言 休 ， 執著 維持 獨裁 之 治 ， 不惜 傷害 國家 人民 。 這些 人 都 一定 承受 莫大 的 心理 壓力 。 在 客觀 成功 的 背後 ， 他們 都 仍然 沒有 尋? 生命 的 目的 ， 在 勞碌 中 沒有 安心 。 其實 ， 一 個 知命 的 人 主宰 生命 ， 掌握 生命 中 的 自由 ， 在 投身 一 種 職業 之初 便 同時 開始 「 第二 職業 」 了 ， 於 謀生 中 涉身 有 趣味 的 活動 ， 用以 豐富 自己 的 創造 動力 。 一九六零年 ， 我 於 偶然 機會 遇見 舉世聞名 的 腦 外科 專家 和 語言學家 懷爾德 ． 彭費爾德 教授 （ Wilder __UNDEF__ Penfield __UNDEF__ ） ， 聽 他 告訴 我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