瞭解 她 的 立場 ， 她 實在 無法 忍受 婆婆 的 攪局 ， 可否 請 她 早點 回去 。 先生 也 請 太太 瞭解 他 的 處境 ， 他 明白 自己 的 母親 的確 過分 ， 也 佩服 太太 可以 完全 接受 這 個 抱養 的 兒子 ， 但 希望 再 給 他 多一點 時間 ； 太太 卻 認為 先生 是 託詞 ， 於是 兩 人 急 得 都 哭 了 起來 。 但是 屋子 裡 的 三 個 人 ， 包括 我 ， 都 可 感受到 他們 對 彼此 的 濃濃 愛意 。 我 也 特別 提出 要 他們 體會 ， 於是 就 這樣 沒有 再 出現 在 我 診所 。 過 了 大半 年 ， 有 一 天 我 去 中國城 購物 ， 遠遠 看到 一 個 孕婦 和 先生 、 兒子 。 居然 是 他們 ！ 於是 大家 客氣 寒暄 幾 句 ， 才 知道 婆婆 後來 又 住 了 一陣子 。 一直 到 程 太太 意外 懷孕 ， 大家 都 喜出望外 ， 此時 程 先生 才 提出 要 請 岳母 來 幫忙 ， 老太太 也 識大體 ， 快快樂樂 的 回 台灣 ， 終於 才 有 了 這 皆大歡喜 的 結局 。 程 太太 笑 著 說 ， 真 得 謝謝 肚子 裡 的 懂事 女兒 呀 ， 原來 已經 從 超音波 中 看到 嬰兒 的 性別 。 兩 人 也 都 非常 高興 將 成為 一 兒 一 女 的 爸 媽 。 不對眼 的 親家 類似 這樣 的 婆媳 問題 ， 也 發生 在 中國 大陸 的 新 移民 家庭 。 小丁 和 妻子 小紅 都 是 從 北京 來 的 ， 他們 在 大學 時 就 戀愛 。 當時 兩 家 家人 就 早 有 衝突 和 矛盾 ： 女方 父母 都 是 黨員 ， 而 男方 父母 都 是 學校 的 老師 ， 兩 家 其實 在 北京 有 些 認識 ， 從來 都 格格不入 ， 談不上 話 。 他們 兩 人 可 說 非常 幸運 ， 先後 都 申請到 同 一 所 美國 大學 念 研究所 。 兩 人 又 都 改行 念 電腦 ， 一 念完 也 都 順利 的 找到 理想 工作 。 也 是 緣份 ， 一直 都 在一道兒 ， 也 就 順理成章 的 結婚 了 。 ◎ 舊 仇 新 怨 隨時 引爆 等到 小紅 懷孕 時 ， 兩 人 這時 才 感覺 非得 找 父母 來 美 幫 他們 帶 孩子 不可 ， 也 就 開始 了 一連串 的 爭吵 和 惡鬥 。 小紅 生產 前 三 個 月 ， 她 的 母親 先 來 了 ， 一直 住到 孩子 近 一 歲 。 其間 聽 小丁 說 ， 母女倆 也 常 爭執 ， 做 母親 的 本來 脾氣 就 暴躁 ， 口 不擇言 ， 兩 人 常 有 對罵 的 局面 。 這時 ， 剛好 小丁 的 父母 來 美 手續 也 辦 下來 了 。 於是 像 接力 一般 ， 小紅 的 母親 一 走 ， 小丁 的 父母 也 到 了 。 其實 ， 如 能 相處 的話 ， 父母 一 來 ， 兩 夫婦 也 可以 安心 的 上班 ， 回到 家 又 有 煮好 的 飯菜 ， 真是 兩全其美 的 好 方法 。 但是 本來 就 有 過節 的 兩 家 ， 一旦 家 中 壓力 增大 時 ， 過去 的 結怨 和 新加 的 矛盾 就 成為 家 中 的 定時 炸彈 ， 隨時 爆炸 、 起火 。 第一 次 看到 小紅 和 小丁 和 他們 的 嬰兒 時 ， 就 令 我 感到 他們 好像 剛 從 戰場 中 逃出來 似的 。 小紅 先 帶 小孩 走進來 ， 她 長 得 十分 清秀 ， 臉 上 一點 也 沒 打扮 。 長直 的 頭髮 ， 就 這麼 隨便 的 用 橡皮筋 綁 了 一 個 馬尾 ， 因為 來 時 匆忙 ， 頭髮 又 多 ， 有些 頭髮 已經 鬆脫 ， 垂 在 臉 邊 。 手 中 的 小孩 很 乖 ， 睜 著 兩 個 成熟 的 大 眼睛 直 看 著 我 這 生人 。 看 著 我 儘 對 小孩 笑 ， 小紅 先 開 了 口 說 ， 大人 吵架 ， 就 可憐 了 小的 ， 這 兩 天 孩子 晚上 睡 不 好 ， 白天 也 吃 不 好 ， 又 便秘 。 唉 ！ 說 著 說 著 ， 眼淚 就 掉 了 下來 。 小紅 說 ， 從 一 開始 公婆 就 不 看好 他們 ， 處處 反對 ， 在 國內 曾經 多 次 對 自己 父母 有 不 禮貌 的 舉動 。 小紅 說 時 聲音 都 有點 發抖 。 她 接著 說 ， 他們 家 就 是 看不起 我們 家 ， 真正 的 偽君子 ， 表面 上 道貌岸然 ， 骨子裡 全 是 如何 對付 別人 ， 不來 明 的 來 暗 的 。 小紅 接著 又 替 她 的 女兒 求情 說 ， 為了 我 可憐 的 小 女兒 的 健康 ， 您 一定 得 替 我 做主 ， 如何 把 他們 那 一家人 都 趕回去 。 接著 ， 先生 小丁 也 單獨 進來 ， 訴說 他 的 委屈 。 小丁 先 說 以前 兩 家 的 恩怨 和 小紅 父母 的 無理 有關 ， 他們 不但 常 和 其他 人 有 是非 ， 而且 口 出 惡言 ， 生氣 時 什麼 髒話 都 說 得 出口 — 尤其 是 她 母親 。 他 現在 想想 ， 當時 自己 父母 反對 他們 交往 ， 的確 有 它 的 原因 。 自從 結婚 後 ， 小紅 就 一直 不 願 他 的 父母 來 美 ， 而 只 肯 讓 她 的 父母 來 ， 所以 小紅 的 爸 媽 已 來 過 兩 次 了 。 這 次 來 替 女兒 作月子 ， 待 得 比較 久 ， 母女倆 也 吵 得 天翻地覆 ， 所以 小紅 這 才 軟化 ， 請 他 把 他 的 父母 趕快 接來 ， 這樣子 他們倆 才 能 工作 。 她 研究 更多 的 家庭 子女 ， 追蹤 更 長遠 的 歲月 。 在 她 的 研究 中 ， 共有 一千四百 個 家庭 、 二千五百 個 小孩 ， 經過 三十 年 的 追蹤 她 發現 ， 超過 七○％ 的 子女 最後 仍然 有 美滿 的 結局 。 作者 本身 是 一 位 結褵 四十六 年 、 婚姻 幸福 的 人 ， 她 不會 是 贊成 離婚 的 女權 運動 者 ， 所以 她 的 書 有 相當 學術性 的 可靠度 。 只是 她 在 多 年 的 婚姻 研究 中 看到 ， 很多 在 父母 長期 爭吵 婚姻 中 長大 的 子女 ， 真是 受 了 不少 慢性 折磨 。 因為 孩子 在 成長 時 ， 親眼 看到 的 是 父母 長期 的 謾罵 、 撒謊 、 暗鬥 或 譏諷 ， 甚至 子女 不得不 成為 三角 習題 中 的 一 張 王牌 ， 常 在 這 種 鬥爭 中 被 拉來扯去 。 她 針對 這 類 情況 問 過 這些 子女 ， 這些 孩子 會 說 ： 「 我們 真是 受 夠 了 ， 也 一直 暗中 祈禱 盼望 他們 可以 早點 分開 以 減輕 彼此 的 傷害 。 」 其實 不論 這 兩 位 知名 學者 所 持 的 意見 多麼 不同 ， 基本 的 理論 卻 是 完全 一致 的 ， 那 就 是 夫妻 之間 如何 解決 衝突 ， 絕對 會 影響 身邊 子女 的 一生 ， 至於 後果 是 正面 或 負面 ， 那 就 得 靠 子女 自己 的 領悟 和 自覺 了 。 所以 夫妻 之間 實在 不 怕 爭吵 ， 而是 如何 爭吵 和 解決 問題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即使 夫妻 鬧到 分手 ， 只要 分手 以後 仍 能 口 不 出 怨言 ， 在 子女 面前 仍 可 強調 即使 做 不 成 夫妻 ， 兩 人 仍然 一樣 地 愛護 著 子女 才 是 。 這 不禁 令 我 想到 一 位 女性 病患 在 婚姻 終結 、 來 看 我 時 告訴 我 的 話 。 她 的 婚姻 維繫 長達 三十 年 ， 先生 長期 的 有 婚外情 。 在 度過 這麼 漫長 又 痛苦 的 三十 年 後 ， 滿 以為 子女 會 對 她 為了 這 個 家 和 子女 的 付出 與 犧牲 有所 表示 ， 沒想到 已 長大 的 子女 居然 在 法院 離婚 時 公然 告訴 法官 ， 父母 的 婚姻 老早 就 該 結束 了 ， 他們 看到 父母 分開 ， 對 大家 都 是 一 種 解脫 。 這 令 她 對 為了 這 個 家 而 拖延 結束 婚姻 懊悔 不已 。 夫妻 諮商 為 子女 中國 家庭 其實 最 重視 的 就 是 自己 的 下 一 代 ， 所以 這些 年 來 ， 很多 夫妻 願意 作 夫妻 關係 的 諮詢 ， 都 是 為了 家 中 孩子 行為 有 了 偏差 。 廖 先生 和 廖 太太 就是 這樣 掛急診 而 來 ， 我 立刻 體會到 ， 大概 又 是 家 中 子女 出 了 問題 吧 。 ◎ 有 問題 的 是 孩子 還是 婚姻 ？ 兩 人 穿著 整齊 ， 一 進來 就 針對 他們 十七 歲 長子 的 行為 大吐 苦水 。 他們 的 長子 從小 好強 ， 書 讀 得 也 相當 不錯 ， 就是 個性 愈來愈 內向 ， 都 十七 歲 了 仍 不 懂得 體貼 家人 ， 也 不會 照顧 下面 的 弟妹 。 父母 兩 人 異口同聲 的 訴說 著 兒子 的 不是 ， 諸如 他 上 高中 之後 ， 不 懂得 和 家人 打招呼 ， 讀書 總是 拖到 深夜 也 不肯 睡 ， 平常 老是 把 自己 臥室 的 門 關緊 ， 不准 弟妹 進去 ， 叫 他 今天 一起 來 看醫生 也 不 願 來 ， 等等 。 我 因為 體會 不 到 他們 青少年 兒子 行為 的 嚴重性 ， 只好 再 問 下去 。 他們倆 又 接著 說 ， 兒子 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