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048 in text 2014_4903c6d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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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佩 就 乾脆 自己 做主 , 轉到 靠近 約翰 的 小學校 就讀 。 這樣一來 , 更 是 每 週末 都 只有 和 約翰 一 個 人 生活 了 。 久而久之 , 佩佩 以為 她 和 其他 同學 來自 不同 的 世界 , 所以 這些 年 根本 沒 什麼 朋友 。 約翰 對 她 還 算好 , 很少 吵架 , 除了 做愛 之外 , 就是 請 她 吃飯 , 或是 自己 做 些 粗菜 。 我 問 她 出去 哪兒 吃飯 , 是 不 是 燭光 晚餐 。 佩佩 露出 吃驚 的 臉色 說 才 不 是 呢 , 都 是 去 速食店 吃 。 接著 說 約翰 就是 愛 吃 這些 速食 , 又 不 運動 , 早已 有 一 個 脾 酒肚 。 佩佩 的 態度 就 像 說 自己 的 先生 似的 。 此時 的 佩佩 說 著 說 著 , 突然 哭 了 出來 。 原來 有 天 在 他們 的 週末 小窩 , 約翰 在 外面 烤 肉 , 佩佩 就 像 個 小妻子 似的 , 幫 他 清理 著 過去 他 父母 的 小 房子 和 他 的 電腦桌 。 那 天 也 是 活該 有事 , 她 竟 意外 地 看到 一 大 堆 約翰 女網友 的 玉照 。 我 說 是 約翰 的 家人 還是 …… ? 佩佩 邊 哭 邊 搖頭 , 說 他 家人 的 照片 她 都 看 過 了 。 這些 女孩子 , 有的 比 她 年紀 還 小 , 有的 還 是 裸照 , 說 著 說 著 又 哭 了 起來 。 ◎ 道德 與 法律 的 死角 佩佩 接著 說 , 自己 從小 跟 著 父母 上 教堂 , 大概 是 作 人家 的 第三者 就 不 對 , 所以 也 得到 應 有 的 處罰 。 於是 她 拿 著 證據 去 問 約翰 , 約翰 也 大方 的 承認 , 並 說 願意 以後 約束 自己 的 行為 , 但是 佩佩 也 得 改正 自己 揭 人 隱私 的 行為 。 佩佩 回到 學校 , 愈 想 愈 難過 , 於是 打電話 向 已 在 念 研究所 的 姊姊 哭訴 。 姊姊 一 聽 , 才 知道 妹妹 沈迷 在 網戀 , 這樣子 下去 , 可能 會 有 悲劇 上演 , 才 和 已 做 事 的 哥哥 商量 , 一定 得 在 回家 的 假期 向 父母 坦白 , 想不到 父母 已經 知道 了 。 初時 父母 只 想 將 那 個 無 人性 的 中年 男子 訴諸於 法 , 兄姊 告訴 父母 說 佩佩 早已 經 是 成年人 , 對方 就 不會 有 誘拐 的 罪名 。 所以 說 , 不 正常 的 網路 戀情 實在 是 道德 和 法律 的 死角 。 佩佩 的 問題 其實 不 是 短期 可以 解決 的 。 因為 問題 存在 了 近 三 年 , 這 個 中年 男子 將 她 孤立 了 這麼 久 , 他 已 徹底 地 改變 了 佩佩 正常 的 大學 生活 。 尤其 開始 是 佩佩 年輕 , 單純 又 情竇初開 , 還 以為 自己 是 在 談戀愛 。 所以 我 能 做 的 是 先 和 佩佩 建立起 親密 的 關係 , 同時 令 佩佩 知道 這 種 男人 一定 會 屢次 再 犯 。 我 從小 在 台灣 和 叔嬸 住在 一 棟 日式 小 房子 裡 , 直到 十 歲 時 她 離開 我們 家 和 叔叔 正式 離婚 ,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她 和 小叔 兩 人 說 過 一 句 話 。 小叔 是 個人 見 人 愛 、 又 有 學識 的 人 , 在 她 面前 也 無言以對 。 嬸嬸 長 得 很 好看 , 但 臉 總 拉 得 好 長 。 我 七 、 八 歲 時 , 常常 無緣無故 的 挨 她 一 頓 罵 。 他們 兩 人 的 婚姻 對 家 中 每 一 個 人 影響 甚 鉅 , 只是 大人 識相 裝成 沒 事 。 當時 唯一 的 小孩 , 我 , 就 成 了 她 的 受氣包 。 離婚 後 , 她 嫁給 小叔 在 台灣 最 好 的 朋友 , 對方 和 家父 都 是 台大 同 系 的 教授 和 同事 , 也 一直 維持 非常 友好 的 情誼 , 小叔 還 去 參加 他們 的 婚禮 。 後來 祖母 在 祖父 過世 、 完成 喪禮 之後 也 來 了 台灣 , 已 嫁 人 的 嬸嬸 常常 帶 著 她 的 小孩 去 看 祖母 , 人來人往 面前 都 叫 著 娘 , 十分 親熱 。 嬸嬸 後來 的 先生 有 幾 年 出國 深造 , 他們 小孩 生病 , 也 都 是 小叔 陪 她 帶 小孩 去 看醫生 。 小叔 從頭到尾 都 守 著 他 對 同學 ( 嬸嬸 的 哥哥 ) 的 諾言 , 一直 到 他 去世 。 以上 這些 家 中 親人 中 , 只有 嬸嬸 和 我 父母 ( 當然 我 的 姑舅 也 健康 ) 依然 健在 , 祖母 、 嬸嬸 的 先生 和 我 叔叔 都 已 先後 去世 。 有 很多 年 , 叔叔 很多 朋友 或 同事 都 常 替 他 叫屈 , 因為 大家 都 曾經 是 社會 上 有頭有臉 的 人物 。 叔叔 一直 護 著 這 個 妹妹 , 從 不肯 說 她 一 句 不 好 ; 一直 到 晚年 , 才 鬆口 些 說 只 後悔 當時 結 了 這 個 婚 , 但 從 沒 後悔 離婚 。 祖母 晚年 移民 來 美 , 和 我 有 好多 年 非常 親近 。 她 老人家 一生 從不 惡言 , 卻 也 有 幾 次 露出 對 以前 的 嬸嬸 很多 作為 的 不解 。 這時 長大 的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, 原來 , 他們 都 是 當時 國內 最 好 的 教會 大學 畢業 的 , 都 是 新派 人 。 想來 , 過去 的 嬸嬸 當時 提出 結婚 出發點 原是 報恩 , 也許 想 叔叔 本著 不會 對 她 有意 , 應該 會 推讓 。 沒想到 叔叔 怕 傷 了 她 的 心 , 不 敢 拒絕 。 兩 人 成婚 後 , 兄妹 成 了 夫妻 , 完全 無法 適應 。 抑或 是 叔叔 的 拒絕 , 嬸嬸 的 冷漠 ? 還是 叔叔 的 冷漠 和 嬸嬸 的 拒絕 ? 錯 上 加錯 , 這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直到 嬸嬸 遇到 後來 的 先生 , 又 是 叔叔 最 好 的 朋友 時 , 她 想 脫離 這 個 婚姻 , 卻 又 被 罪惡感 所 逼 , 於是 她 到處 告訴 朋友 , 叔叔 是 不能 人道 的 男人 。 在 當時 保守 的 時代 , 這 是 多麼 不 給 叔叔 面子 。 叔叔 自從 離婚 以後 完全 變成 另外 一 個 人 , 他 抽煙 , 他 嗜酒 , 也 結交 很多 紅粉知己 。 他 還是 認真 工作 , 但是 所有 賺 的 錢 都 被 新交 的 朋友 花光 。 好多 好 女人 想要 和 他 結婚 , 但是 他 真的 怕 了 。 他 再 也 沒有 結婚 。 他 病 死 時 , 多少 他 的 朋友 來 參加 , 有 過去 的 學者 朋友 , 也 有 現在 的 酒肉 朋友 , 大家 都 哭紅 了 眼 。 這 個 婚姻 故事 中 沒有 壞人 ; 但是 因為 他們 的 婚姻 卻 造成 好多 受害 者 。 我 想 小叔叔 是 最 大 的 受害 者 , 他 實在 一 開始 就 該 學會 說 「 不 」 的 。 此外 當然 還 有 我 過去 的 嬸嬸 , 她 原 以為 是 報答 養育 之 恩 , 結果 反倒 傷 了 她 最 不 想 傷 的 人 。 幸好 他們 沒有 子女 , 但是 不可 否認 的 , 他們 也 多少 傷 了 我 這 小 侄女 。 有 好多 年 , 我 一直 都 不 相信 有 什麼 理想 的 婚姻 。 他們倆 從 沒 吵 過 架 , 卻 天天 不 說話 地 冷戰 , 突然 一 天 , 嬸嬸 就 再 也 不 回來 這 個 家 了 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後來 我 再 見到 她 , 她 也 從未 理 過 我 , 好像 完全 不 記得 我 似的 。 這樣 的 婚姻 真是 可怕 。 但是 小叔 卻 給 我 很多 美好 的 回憶 。 記得 我 大學 畢業 出國 那 天 , 他 跟 著 大家 來 送 我 , 哭 得 比 誰 都 兇 , 坐 在 那裡 , 拿 著 一 條 大 手絹 , 哭濕 了 一 邊 , 又 疊好 再 哭濕 另 一 邊 。 面對 一 大 堆 同學 , 我 看到 十分 羞窘 , 因為 他 當時 還 是 剛 四十 出頭 、 又 很 英俊 的 中年人 。 我 忙著 安慰 他 說 , 您 不 是 馬上 就 要 出差 來 美 嗎 。 他 還 幽 自己 一 默 說 一 邊 是 替 他 自己 哭 的 , 另 一 邊 是 替 他 哥哥 ( 我 爸爸 ) 哭 的 。 我 剛 生 了 大 女兒 就 全 家 去 看 他 , 他 一直 搶 著 抱 那 小 女兒 , 邊 說 給 她 點 武俠 小說 中 的 睡穴 , 咱們 就 可 大玩 一 場 。 最後 一 次 看 他 , 他 已經 罹患 淋巴癌 , 剛 回復 體力 。 那 天 晚上 , 外子 說 這 次 來 台 忘 了 帶 內衣 , 他 聽 了 好 高興 , 有 了 服務 的 機會 , 搶 著 走 在 大家 前面 , 說 對面 遠東 百貨 就 有 , 然後 又 搶 著 付錢 。 這樣 一 個 人人 都 讚 的 大 好人 , 原本 應該 有 一 個 快樂 又 幸福 的 人生 , 可惜 陰錯陽差 , 為了 一 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