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非常 謝謝 妳 用 這樣 的 表情 面對 我 。 」 梅西 也 很 清楚 ， 如果 自己 的 表情 顯露出 任何 徵兆 ， 讓 他 知道 自己 已經 敏銳 察覺到 他 真正 想 做 的 事情 ， 他 絕對 不會 高興 ， 幸好 她 的 臉 正 如 自己 所 希望 的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他 現在 不 正 是 想 改變 局面 ， 讓 情況 轉而 對 自己 有利 嗎 ？ 故意 讓 她 感到 困窘 ， 想 辦法 讓 她 在 這麼 努力 保持 好 禮貌 之後 ， 承認 自己 真正 想要 的 是 讓 她 有 完全 的 自由 ， 可以 為 自己 安排 。 她 又 開始 緊張 了 ， 她 把 這 件 事 想 了 又 想 ， 這 次 他們 父女 要 分開 了 ， 而且 是 永遠 分開 ， 他 把 她 帶來 這裡 ， 對 她 又 親 又 抱 ， 表達 這麼多 愛意 ， 只是 因為 這 一 次 對 他 很 重要 ， 他 必須 比 過往 的 表現 都 好 。 對 梅西 來 說 ， 如果 挑起 爭端 而 毀 了 這 一 晚 ， 一定 會 讓 他 有 藉口 抱怨 自己 的 女兒 。 小女孩 一時間 不 知道 該 如何是好 ， 她 可以 同意 他 說 的 話 ， 自己 是 想 離開 他 ； 但 也 可以 假裝 要 跟 他 在一起 ， 惹 他 不 高興 。 於是 ， 這 時候 的 她 找 不 到 解決 的 方法 ， 只 能 非常 無助 地 喃喃 說 著 ： 「 喔 爸爸 … … 喔 爸爸 ！ 」 「 我 知道 妳 想 怎麼樣 ， 別 告訴 我 ！ 」 說完 之後 他 直接 走向 她 ， 然後 做出 世界 上 最 矛盾 的 舉動 ， 他 一把 將 梅西 擁 在 懷裡 ， 用 鬍子 摩蹭 著 她 的 臉頰 。 然後 她 了解 了 ， 就 好像 他 自己 說出 他 想要 的 ， 可惡 ， 她 就 應該 讓 他 盡享 榮耀 地 放手 ： 讓 他 看起來 十足 是 美德 和 犧牲 奉獻 的 化身 。 就 好像 他 對 她 坦白 說 了 ： 「 我 說 啊 ， 妳 這 個 小 傻瓜 ， 幫幫 我 ， 讓 別人 沒辦法 說 我 的 不是 ， 讓 我 變成 高貴 的 人 ， 可是 又 不必 忍受 那些 討厭 的 無趣 之 事 。 不 合宜 的 行為 只要 一 個 人 做 就 夠 了 ， 所以 妳 一定 要 自己 扛下來 。 拒絕 妳 親愛 的 老爸爸 ， 提醒 妳 ， 妳 可是 當面 拒絕 喔 ， 拒絕 他 溫柔 的 懇求 。 他 又 不能 兇 妳 ， 這 不 是 他 的 本性 ， 這樣 妳 就 可以 成功 甩掉 他 了 ， 因為 他 實在 是 個 大好人 ， 不 忍心 苛責 妳 ， 可憐 的 人 啊 ， 畢竟 妳 是 他 的 責任 哪 。 」 這 一 串 話 ， 他 是 透過 不斷 拍打 梅西 的 背 告訴 她 的 ， 除了 以前 瑪朵 在 她 噎住 的 時候 會 這樣 拍 她 ， 沒有 人 會 拍 她 這麼多 下 。 過 了 一下子 ， 他 給 她 的 這 種 印象 又 更深 了 ， 他 已經 很 肯定 她 的 心意 ， 於是 非常 高尚 地 說 ： 「 妳 知道 妳 母親 很 討厭 妳 ， 就是 討厭 。 我 也 一直 在 想 妳 那 位 可貴 的 男人 ， 就是 妳 告訴 我 的 那 個 傢伙 。 」 「 嗯 ， 」 梅西 很 肯定 地 回答 ， 「 我 很 確定 他 是 。 」 她 父親 一時 意會 不 過來 ， 「 妳 是 說 確定 他 是 喜歡 妳 嗎 ？ 」 「 喔 ， 不 是 ， 是 說 他 喜歡 媽媽 ！ 」 畢爾樂 得 回答 ： 「 人 的 品味 真的 很 難說 吧 ！ 大家 都 是 這樣 說 的 ， 妳 知道 吧 。 」 「 我 不 在乎 ， 我 很 確定 他 ！ 」 梅西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「 當然 ， 妳 是 說 她 會 丟下 那 個 家 嗎 ？ 」 梅西 很 清楚 丟下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不過 她 也 已經 長大 了 ， 某 個 部分 的 她 聽到 她 父親 這樣 說出 這 個 醜陋 的 詞 （ 最多 也 只 能 說 醜陋 了 ） ， 會 忍不住 瑟縮 ， 那 個 詞 聽起來 既 平淡 又 低俗 。 她 馬上 想 改正 他 的 妄想 ， 於是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她 會 怎麼 做 ， 但 她 會 很 快樂 。 」 「 希望 如此 吧 。 」 畢爾 說 ， 幾乎 就 像是 想 引導 梅西 的 想法 ， 「 無論如何 ， 她 愈 快樂 ， 就 愈 不 想要 妳 在 身邊 。 所以 我 才 要 拜託 妳 ， 」 他 追問 的 語氣 很 討喜 ， 「 考慮 一下 這 個 漂亮 的 提議 ， 我 是 說 認真 考慮 ， 妳 知道 ， 我 是 妳 在 世上 唯一 的 親人 了 。 」 聽到 這裡 ， 兩 人 又 看 著 彼此 ， 這樣 非比尋常 的 眼神 交流 ， 持續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然後 因為 他 突然 發言 而 打斷 ： 「 啊 ， 妳 這 個 小 壞蛋 ！ 」 她 聽進去 了 ， 那 個 樣子 似乎 正 是 他 最 希望 看到 的 ， 感覺 自己 的 成功 之後 ， 鼓勵 著 他 繼續 說 下去 ： 「 妳 真是 個 心機 重 的 小 惡魔 ！ 」 她 的 沉默 有如 手錶 秒針 滴答 行走 般 擾 人 ， 即使 如此 還是 讓 他 發覺 了 什麼 ， 甚至 還 肯定 了 他 的 想法 ， 然後 他 終於 說出口 了 ： 「 妳 已經 和 另外 那 兩 人 說好 了 ！ 」 「 嗯 ， 我們 說好 了 又 如何 ？ 」 她 覺得 自己 聽起來 好 大膽 。 她 的 父親 好像 又 變 得 像 從前 一樣 ， 他 大吼 著 說 ： 「 如何 ？ 妳 不 知道 他們 有 多 壞 嗎 ？ 」 她 更 大膽 了 ， 「 我 不 在乎 ， 一點 也 不 在乎 ！ 」 「 但 他們 可能 是 世界 上 最 壞 的 人 ， 還是 最 厲害 的 罪犯 ， 」 畢爾 好聲好氣 地 勸 她 ， 「 親愛的 ， 我 可 不 是 那 種 不 想 讓 妳 知道 真相 的 人 。 」 「 就算 這樣 ， 這 也 阻止不了 他們 愛 我 。 他們 非常 愛 我 。 」 梅西 聽到 自己 的 話 ， 臉 都 紅 到 耳根 了 。 她 的 同伴 顫抖 著 ， 幾乎 誰 都 看得出來 ， 他 有 多 努力 想 讓 自己 看起來 愈 誠懇 愈 好 ， 更 別 說 是 他 的 女兒 ， 「 我 想 也 是 ， 但 妳 知道 為什麼 嗎 ？ 」 梅西 勇敢 看 著 他 的 雙眼 ， 「 妳 是 個 絕佳 好 藉口 。 」 「 為了 什麼 ？ 」 梅西 問 。 「 什麼 ？ 他們 的 遊戲 啊 ， 不必 我 告訴 妳 是 什麼 吧 ？ 」 小女孩 想 了 想 ， 「 很 好 ， 那 他們 就 更 應該 了 。 」 「 應該 怎麼樣 ， 請 說 ？ 」 「 應該 對 我 好 。 」 「 讓 妳 應該 和 他們 在一起 嗎 ？ 」 畢爾 又 大吼 著 ， 就 好像 他 的 怒氣 不斷 攀升 、 再 攀升 ， 「 請問 妳 到底 知不知道 ， 那樣 說 會 讓 妳 變成 禽獸 ？ 」 她 仔細 思考 這 句 話 ， 「 禽獸 ？ 」 「 是 他們 害 妳 變成 這樣 的 ， 我 以 我 的 名譽 發誓 ， 這 真是 糟透 了 ， 完全 說明 了 他們 是 哪 種 人 。 妳 還 不 懂 嗎 ？ 」 畢爾 繼續 勸說 著 ， 「 等到 他們 盡 全 力 把 妳 變壞 ， 和 他們 自己 一樣 壞 ， 他們 就 會 拋棄 妳 。 」 她 聽到 這裡 ， 突然 爆發 了 ， 「 他們 才 不會 拋棄 我 ！ 」 「 很 抱歉 ， 」 她 的 父親 維持 著 禮貌 ， 但 繼續 堅持 ， 「 我 的 責任 就 是 要 讓 妳 看清楚 ， 如果 我 不 跟 妳 講 明白 ， 我 就 不會 原諒 我 自己 ， 他們 總有一天 會 不 需要 妳 的 。 」 他 說 這 話 ， 似乎 是 希望 她 運用 自己 的 智慧 想 一 想 ， 然後 她 就 會 覺得 羞恥 ， 自己 居然 沒 看出來 ， 如此 才 能 真正 顯現出 他 過人 的 體諒 。 這 句 話 正 如 他 所 希望 的 ， 釐清 了 來龍去脈 ， 「 他們 不 需要 我 ， 是 因為 他們 不 在乎 嗎 ？ 」 她 停 了 下來 ， 說出 大概 的 猜測 。 「 如果 克勞德 爵士 的 妻子 都 拋棄 家庭 了 ， 他 當然 不會 在乎 。 這 是 他 的 遊戲 ， 這樣 正 如 他 所 願 ， 讓 他 的 行為 完全 合理 。 」 梅西 完全 可以 接受 這樣 的 假設 ， 但 要 讓 她 信服 ， 其中 還 有 一 個 漏洞 。 她 反覆 思量 了 一會兒 ， 「 你 是 說 如果 媽媽 再 也 不 回來 了 嗎 ？ 」 面對 這樣 的 境況 ， 此時 她 臉 上 表現出 的 沉著 ， 若是 旁觀者 看到 了 ， 就 能 同時 看見 這 小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