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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同時 和 更 具 影響力 的 人 一起 工作 。 這 是 保證 能 存活下來 的 唯一 方法 。 也 才 不過 幾 個 月 之前 , 我 還 因為 自己 的 處境 與 獲得 的 報酬 感到 開心 。 該死 , 那 其實 只 是 幾 分鐘 前 的 事 而已 。 我 原本 以為 , 我 想 知道 自己 在 這 一 群 副理 中 處於 什麼 位置 , 但 從 凱莉 的 帽子 裡 揭曉 的 一切 , 實在 很 難 讓 人 有 正面 的 感受 ( 儘管 這 筆 獎金 比 我 曾經 想 過 的 任何 金額 都 還要 多 )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因為 「 報酬 透明化 」 這 把 雙面刃 學到 艱難 的 一 課 ; 我 因此 提升 了 動力 , 卻 也 變 得 不 滿足 。 ⊕ __UNDEF__ 在 接下來 的 幾 年 內 , 我 學會 了 如何 不 睡覺 也 能 活下來 。 當 這 座 城市 裡 的 多數 人 都 已經 鑽進 被窩 裡 時 , 我 才 吃 晚餐 , 通常 是 便宜 的 披薩 或 中國 菜 。 在 忙碌 的 時候 , 我們 每 周 會 訂 六 、 七 個 晚上 的 外送 。 極度 疲憊 往往 會 使 我們 進行 關於 快樂 、 目標 , 以及 未來 規劃 的 哲學 討論 。 有 段 時間 , 我 和 早 我 一 年 進 所羅門 的 凱文 . 泰斯 共同 負責 一 個 案子 , 有 天 我們 一起 在 空蕩蕩 的 會議室 裡 吃 中國 菜 。 「 你 的 數字 是 多少 ? 」 他 說道 。 當時 , 桌 上 擺 著 許多 中餐廳 的 外帶 餐盒 , 裡面 裝 著 熱騰騰 的 菜餚 。 「 你 是 說 我 的 電話 號碼 嗎 ? 」 我 邊 吃 邊 問 。 「 不 , 老兄 , 我 說 的 就 是 你 的 『 數字 』 。 為了 結束 它 , 你 會 需要 多少 ? 」 「 結束 什麼 事 ? 」 我 小心翼翼 地 看 著 桌 上 的 春捲 。 「 結束 這 份 工作 , 結束 這 一切 。 」 他 手 裡 拿 著 筷子 , 並 大幅 揮動 他 的 手臂 。 我 毫無 頭緒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我 什麼 時候 想 退休 嗎 ? 我 都 還 沒 三十 歲 。 」 「 不 是 退休 , 只是 去 做 別的 事 而已 。 你 需要 多少 錢 , 這樣 你 就 可以 直接 離開 , 去 過 你 想要 的 生活 , 做 某 件 一直 想要 做 的 事 ? 」 「 我 從來 沒有 認真 想 過 這 件 事 。 」 我 說道 。 「 拜託 ! 」 凱文 大叫 道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想 過 這 個 問題 , 每 個 人 的 心 裡 都 有 一 個 數字 。 」 我 從 會議室 的 玻璃牆 看出去 , 外頭 有 很多 人 也 在 加班 。 他們 對著 電話 大吼 、 隔 著 桌子 對 彼此 喋喋不休 , 或 拿 著 各 種 文件 與 交易 備忘錄 跑來跑去 。 這 個 地方 既 刺激 又 瘋狂 , 即便 在 晚上 十點 也 是 如此 。 這裡 充滿 了 活力 。 難道 這些 人 全 都 在 等待 適當 的 時機 , 跳槽 去 做 別的 事 嗎 ? 我 不禁 開始 思考 , 我們 投資 銀行 部 如此 精力 充沛 , 是否其實 是 因為 大家 想 逃離 這裡 。 「 我 很 喜歡 這 份 工作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現在 不 想 去 其他 地方 。 」 「 你 胡扯 。 」 「 你 在 這裡 真的 過 得 那麼 悲慘 嗎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當然 沒有 , 我 也 很 喜歡 我 的 工作 。 我 不會 覺得 自己 是 邊 數 日子 邊 抱怨 : 『 天啊 , 我 什麼 時候 才 能 拿到 支票 、 逃離 這裡 ? 』 但 所有人 的 心目中 都 有 一 個 數字 , 以及 他們 最後 真正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好 , 於是 聳 了 聳肩 , 然後 舀 了 一些 飯 到 我 的 紙 餐盤 上 。 「 你 還 想 做 些 什麼 事 呢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你 不 想 知道 我 的 數字 是 多少 嗎 ? 」 「 當然 想 。 」 我 忍不住 好奇 , 雖然 這 感覺 像是 隨意 分享 極為 私密 的 資訊 。 「 四百萬 。 」 凱文 刻意 停頓 了 一下 。 他 的 手 裡 拿 著 一 口 炒河粉 , 並 停 在 我們 兩 個 人 中間 。 「 我 知道 這 筆 錢 可以 讓 我 舒服 地 過 下 半 輩子 、 照顧 家人 , 並且 留 點 什麼 給 他們 。 」 他 吞下 那 口 炒河粉 、 擦 了 擦 臉 , 然後 把 餐巾紙 揉成 一 團 。 「 好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應該 可以 拿到 這 個 數目 。 」 「 在 那 之後 , 」 他 故意 壓低 聲音 說 , 「 我 要 成為 一 名 籃球 教練 , 然後 整 天 在 科羅拉多州 滑雪 。 」 凱文 的 身體 往後 靠 , 接著 把 揉成 一 團 的 餐巾紙 朝 會議室 角落 的 垃圾桶 丟過去 , 餐巾紙 掉 在 偏離 垃圾桶 有點 遠 的 位置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在 自己 的 位子 上 砰 的 一 聲 坐下 , 然後 看 了 一下 座位 上 的 那些 東西 ─ 一 大 堆 文件 、 報告書 、 年度 報告 、 一 份 摺疊好 的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, 還 有 一 瓶 喝 了 一半 的 水 。 我 不 像 其他 人 用 照片 或 紀念品 之類 的 東西 佈置 座位 , 但 這 個 地方 還是 感覺 像 家 一樣 , 特別 是 因為 這 份 工作 常 需要 我 每 周 待在 公司 八十 到 一百 個 小時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裡 比 我 在 紐約 分租 的 公寓 更 像 家 , 公寓 裡 的 家具 總共 只 有 一 張 床 和 一 台 二手 的 黑白 電視機 。 時間 已經 是 半夜 , 但 我 並 不 覺得 累 。 在 停下來 環顧 整 間 辦公室 之前 , 我 一直 心滿意足 地 分析 著 某 家 公司 的 可能 營收 。 這 個 地方 大致 已經 清空 , 但 還是 至少 有 六 位 二十二 歲 的 分析師 在 這裡 建立 財務 模型 , 並 準備 報告書 要 用 的 資料 。 有 一 名 清潔婦 正 一邊 聽 著 隨身聽 , 一邊 吸 地板 。 從 我 的 位子 可以 朝 北 看到 曼哈頓 中城 , 這 座 城市 的 燈光 在 一 片 漆黑 的 中央 公園 四周 閃爍 著 。 是 的 , 能 有 那 筆 錢 確實 非常 棒 , 但 在 那 一 刻 , 我 真的 覺得 自己 願意 為了 能 坐 在 這 個 位子 上 , 而 付錢 給 所羅門 兄弟 。 儘管 我 還 很 年輕 , 但是 已經 能 直接 與 「 財星 五百 大 企業 」 的 領導 者 一起 共事 , 在 這裡 的 每 一 天 都 可以 獲得 啟發 。 但 我 是否 該 有 個 數字 ? 我 希望 不要 。 我 覺得 即便 只是 心 裡 有 個 數字 , 也 可能 會 使 我 開始 對 自己 正在 建構 的 人生 感到 不滿 , 而且 我 才 剛 工作 幾 年 , 我 覺得 這 份 工作 很 有趣 , 同時 也 富有 挑戰性 。 我 不 想要 汙染 它 。 心 中 有 這 個 數字 可能 會 讓 我 只 關注 獎金 , 而 不 是 工作 ( 包含 那些 交易 、 客戶 , 以及 我 的 同事 ) 。 然而 , 是 我 太 天真 嗎 ? 是否 我 終究 會 變 得 對 這 一切 不再 著迷 , 開始 只 把 工作 當成 一 個 數字 看待 ? ⊕ __UNDEF__ 我 現在 說 的 是 十幾 年 後 的 獎金日 。 這時 , 所羅門 兄弟 已經 被 旅行 者 集團 收購 , 而 旅行 者 又 進一步 和 花旗 銀行 合併 。 我 目前 是 TMT組 的 主管 , 是 我們 公司 投資 銀行 部 底下 最 大 的 一 個 組別 , 所以 我 必須 把 數億 美金 分配好 , 並 發給 許多 在 我們 部門 工作 的 人 。 此時 在 矽谷 上班 的 我 會 跟 著 太陽 走 , 在 清晨 開始 打電話 給 所有 在 歐洲 和 紐約 的 小組 成員 , 通知 他們 的 年終 獎金 有 多少 , 接著 會 親自 與 我們 在 美國 西岸 的 成員 會面 。 最後 , 我 會 等到 半夜 再 打給 亞洲區 的 人 。 我 發給 他們 每 個 人 的 獎金 比 多數 人 一輩子 見 過 的 錢 都 還要 多 。 我 很 討厭 獎金日 。 獎金日 唯一 肯定 會 發生 的 事 就 是 , 幾乎 沒有 人 會 覺得 開心 。 多數 投資 銀行家 都 對 自己 應 得 的 獎金 感到 失望 , 無論 那 是 一 筆 多麼 龐大 的 報酬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這 個 數目 幾乎 微不足道 , 因為 他們 的 不滿 是 事 前 就 可以 確定 的 。 獎金 會議 不僅 表示 一 年 的 結束 , 同時 也 代表 著 針對 未來 一 年 的 首 次 協商 。 多數 人 似乎 都 覺得 , 若 他們 在 被 告知 獎金 數目 時 表現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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