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 成 髒 ， 既 失態 又 無禮 ， 卻 不 見 教育 理想 的 作為 ， 夫復 何 言 ， 國恥 也 ！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三八八 期 ， 二○○八年 一月 二日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少 做 了 什麼 、 少 教 了 什麼 ？ 一 位 朋友 傳 簡訊 給 我 ， 上面 只 有 一 排 問號 ， 令 我 納悶 。 原來 他 的 學生 自殺 了 ， 他 趕去 醫院 ， 問 他 為什麼 ， 學生 聳聳肩 說 「 不 為什麼 」 ， 令 他 氣結 。 他 寫道 ： 「 我們 做錯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我們 少 做 了 什麼 ？ 」 美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新聞 主播 湯姆 ‧ 布洛考 （ Tom Brokaw ）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諾曼地 登陸 五十 週年 時 ， 訪問 了 當年 搶灘 的 美國 大兵 ， 這些 人 現在 已 垂垂老 矣 ， 但是 布洛考 說 越 認識 這些 老兵 ， 越 堅信 這 是 人類 歷史 上 「 最 偉大 的 世代 」 。 搶灘 時 ， 灘頭 布滿 地雷 ， 工兵 先行 以 去除 地雷 ， 一 個 工兵 不幸 雙腿 炸斷 ， 人 已 倒 在 地 上 了 ， 還 不忘 用 手 指示 從 哪裡 走 最 安全 。 的確 ， 從 同袍 的 身 上 跨過 最 安全 ， 因為 那 枚 地雷 已 被 引爆 了 。 軍醫 馬德蒙 醫生 回憶 說 他們 去 解放 戰俘營 時 ， 每 個 柵欄 都 囚禁 著 奄奄一息 的 人 ， 但是 這些 人 仍然 掙扎 著 站起來 向 他們 敬禮 。 戰爭 結束 後 ， 政府 通過 退伍 軍人 法案 ， 讓 解甲歸田 的 美國 士兵 能 免費 進入 大學 就讀 ， 一九八八年 諾貝爾 物理獎 的 得主 雷德曼 （ Leon __UNDEF__ Lederman ） 就 是 靠 這 個 法案 去 唸 研究所 的 。 這 是 美國 社會 對 退伍 軍人 最 昂貴 也 最 有 價值 的 投資 ， 它 培育 了 許多 人才 ， 對 美國 日後 的 發展 有 決定性 的 影響 。 的確 ， 那 一 代 的 年輕人 有 生命 的 熱忱 和 遵守 紀律 的 習性 ， 誠實 、 負責任 是 那 個 時代 的 共同 人格 特質 ， 也 是 社會 文化 認同 的 價值 。 每 個 世代 都 有 異議 分子 ， 但是 大家 對 道德 的 認同 卻 是 一致 ， 每 個 人 都 必須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， 誠實 更 是 不可 逾越 的 道德 規範 ， 每 個 人 也 都 知道 自己 對 社會 國家 的 責任 。 這些 就 是 現在 我們 社會 所 缺 的 了 。 我們 的 官員 可以 臉 不 紅 、 氣 不 喘 的 說 鐽震 是 民間團體 ， 「 我 憑 什麼 把 它 關掉 」 。 一 個 部長 的 辭職 ， 暴露 了 執政黨 在 下台 前 把 國家 最後 一點 血 吸乾 的 內幕 ； 有 母親 年夜飯 都 沒 得 吃 ， 為 十二萬 罰金 繳 不 出 ， 除夕夜 被 抓去 關 ， 讓 她 年幼 的 孩子 賣 糕 救 母 ； 有 人 幾千萬 元 的 案子 可以 幾 年 不 應訊 ， 躲 在 家 裡 「 生病 」 卻 被 人 看到 逛 大街 、 吃 大餐 。 這 種種 的 不平 、 不法 是 壓垮 年輕 的 心 的 稻草 。 我們 能 怪 孩子 對 這 個 社會 沒有 信心 嗎 ？ 這 種 不公 不義 的 日子 能 叫 他們 過 下去 嗎 ？ 我們 的確 少 做 了 什麼 ， 我們 少 教 了 孩子 像 我們 父母 那 一 代 的 誠實 、 勤儉 、 奮鬥 ， 布洛考 口 中 那 個 最 偉大 的 世代 的確 已經 一 去 不 返 了 。 戰爭 是 殘酷 的 ， 但是 在 烽火 中 ， 我們 看到 當時 年輕人 的 勇氣 、 紀律 、 責任感 與 同胞 愛 ， 這 使得 他們 對 未來 有 信心 ， 即使 被 俘虜 也 堅強 活 下去 。 安逸 使 人 墮落 ， 腐敗 的 政治 與 貪婪 的 社會 使 孩子 對 未來 失去 信心 ， 不 願 再 看到 太陽 升起 。 我們 需要 重建 過去 的 道德 典範 ， 讓 孩子 看到 生命 的 目的 。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三九二 期 ， 二○○八年 三月 十二日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小學 是 教育 的 扎根 工程 __UNDEF__ 有 人 認為 美國 能 在 二十世紀 成為 世界 的 首富 ， 最 大 的 功臣 是 教育 ： 一八九○年 時 ， 美國人 平均 受 八 年 的 教育 ， 一九○○年 就 升到 八‧八 年 ； 一九一○年 時 是 九‧六年 ， 一九五○年 時 ， 全 歐洲 只有 不 到 百分之三十 的 人口 唸完 高中 ， 而 美國 是 百分之七十 ； 到 一九六○年 時 是 十四 年 ， 而且 百分之八十 的 人 高中 畢業 。 教育 的 提升 帶動 科技 的 進步 ， 那時 美國 在 工業 科技 上 領先 全 世界 三十五 年 ， 因此 美國 的 生產力 和 經濟 成長 是 全球 之 冠 ， 美國人 生活 的 富足 被 其他 國家 之 人民 認為 是 天堂 。 我 一九七六年 去 倫敦 和 巴黎 開會 時 ， 很 驚訝 發現 兩 大 名城 廁所 居然 沒有 衛生紙 ， 而且 要 繳費 才 能 如廁 ； 市場 的 貨物 也 不 像 美國 那樣 滿坑滿谷 ， 好像 要 溢出來 似的 。 曾幾何時 ， 情況 轉變 了 ， 美國 自 一九七五 後 教育 沒有 進步 ， 經濟 就 明顯 下滑 ， 最後 竟然 被 芬蘭 、 冰島 、 愛爾蘭 等 小 國 趕上 了 。 芝加哥 大學 經濟學 教授 海克曼 說 ， 當 教育 程度 超越 科技 時 ， 貧富 的 比例 變小 ， 因為 市場 上 到處 都 是 有 技術 的 工人 ， 薪水 的 差異 不會 很 大 ； 但是 當 教育 的 進步 落後 科技 時 ， 貧富 就 懸殊 了 ， 因為 只有 少數 有 技術 的 人 可以 拿到 高薪 ， 而 無 技術 的 人 沒有 討價還價 的 本錢 ， 只有 任 人 宰割 ， 薪水 差距 就 拉大 了 。 教育 直接 關係 著 國家 競爭力 與 社會 的 貧富 差距 ， 難怪 華盛頓 大學 醫學院 的 教授 麥迪納 （ John Medina ） 會 跳出來 痛 批 美國 的 教育 沒有 因材施教 ， 制度 僵化 ， 忽略 孩子 大腦 區塊 成熟 的 次序 和 時間 有 不同 ， 造成 人力 浪費 、 經濟 衰退 、 國力 下降 。 他 在 《 大腦 當家 》 （ Brain __UNDEF__ Rules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） 一 書 中 強調 教育 最 重要 在 小學 ， 因為 它 是 扎根 的 工程 。 我 看 了 很 有 同感 ， 現在 人 好高騖遠 ， 都 不肯 下 苦工 打 根基 ， 沒有 根 的 樹 如何 開花 結果 ？ 最近 很多 人 在 檢討 零 分 上大學 ， 其實 會 考 零 分 跟 這 孩子 過去 的 基礎 教育 有關 。 現在 台灣 廣 設 研究所 ， 什麼 奇怪 名稱 的 研究所 都 有 ， 造成 博士 滿 街 跑 ， 但是 我們 的 體育 博士 不能 上場 比賽 ， 戲劇 博士 不會 上台 演戲 ， 因為 他們 沒有 練 基本功 。 最近 聽說 連 培養 國劇 人才 的 傳統 戲劇 學校 都 不 要求 學生 練 早功 了 ， 理由 是 宿舍 不 夠 ， 不能 要求 走讀生 六點 到校 練 功 。 這 真是 因噎廢食 ， 如果 要 吃 梨園飯 ， 就 得 練 基本功 。 宿舍 是 技術 問題 ， 可以 克服 ， 但是 「 本 」 不可 因 「 末 」 而 放棄 。 台灣 常 有 這 種 事 ： 戶外 教學 翻 了 車 ， 以後 就 不准 戶外 教學 ； 怕 老師 改 作文 不 公平 ， 就 廢考 作文 ， 忘記 了 做 這 件 事 的 目的 是 什麼 。 如果 目的 是 重要 的 ， 那麼 ， 主事 者 應該 想 辦法 克服 技術 上 的 問題 。 要 做 就 找 得 出 方法 ， 現在 不 是 又 恢復 考 作文 了 嗎 ？ 但是 國文 程度 的 下降 可能 要 好幾 年 才 補 得 回來 。 要 樹 成材 ， 扎根 必須 切實 。 看到 現在 大學生 的 高失業率 ， 政府 或許 應該 回頭 看看 ， 把 錢 用到 小學 上 ， 好好 的 把 教育 的 根 扎穩 。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四○三 期 ， 二○○八年 八月 十三日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考試 靠 自己 ， 別 再 鑽轎底 __UNDEF__ 從 最近 報紙 的 新聞 看起來 ， 台灣 是 科學 越 進步 ， 人民 越 迷信 。 前 幾 天 報載 虎尾 一 所 中學 ， 全 校 師生 排隊 跪 在 操場 迎接 媽祖 的 駕 ， 還 有 學生 鑽 轎 底 ， 高 喊 媽祖 萬歲 ， 這 種 事 由 學校 帶頭 做 ， 令 人 有 不 知 今 夕 是 何 夕 之 感 ， 我們 竟是 用 迷信 在 教育 下 一 代 ， 教育部 怎麼 不 出來 講話 呢 ？ 我們 的 總統 候選人 表現 得 比 一般 老百姓 更 迷信 ， 為 了 改運 ， 請 法師 誦經 ， 全體 競選 幹部 長 跪 頂禮 ， 以 求 逆 中 求勝 。 我們 的 總統 為 了 推動 入聯 ， 更 請 八 家 將 出來 開路 ， 以 求 入聯 順利 。 這 種 不 問 蒼生 問 鬼神 的 新聞 幾乎 每 天 都 有 ， 這 是 很 可怕 的 事 ， 因為 上行下效 ， 難怪 台灣 的 廟宇 一 間 比 一 間 大 ， 香火 鼎盛 ， 甚至 有 不 踩 風火輪 而 拿 手榴彈 和 槍 的 三 太子 ， 說 是 神明 托夢 要 拿 手榴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