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極為 心細 , 生怕 臨 敵 之 際 , 負責 引發 炸藥 之 人 遇害 , 另行 派定 了 幾 名 副手 。 次日 清晨 , 令狐 引導 眾人 到 各 處 細察 地形 地勢 , 清虛 和 玄高 二 人 選定 了 埋 炸藥 、 安藥引 、 布 地雷 、 伏暗哨 的 各 處 所在 。 虛 和 令狐 選定 了 四 處 絕險 之 所 , 作為 退路 。 方證 、 虛 、 令狐 、 方生 四 人 各 守 一 處 , 不 讓 敵人 迫近 , 以 待 禦敵 之 人 盡數 縋 著 長索 退入 深谷 , 這 才 最後 入 谷 , 然後 揮劍 斬斷 長索 , 令 敵人 沒法 追擊 。 當日 下午 , 武當派 中 又 有 十 人 扮作 鄉農 、 樵子 , 絡繹 上山 , 在 清虛 和 玄高 指點 之下 , 安放 炸藥 。 恆山 派 女 弟子 把守 各 處 山口 , 不 令 閒人 上山 , 以防 日月教 派出 探子 , 得悉 機密 。 如此 忙碌 了 三 日 , 均 已 就緒 , 靜候 日月教 大舉 來攻 。 屈指計算 , 離任 我 行 朝陽 之 會 已 將近 一 月 , 此 人 言出必踐 , 定 不 誤期 。 這 幾 日 中 , 虛 、 玄高 等 人 甚 是 忙碌 , 令狐 反 極 清閒 , 每 日 默唸 方證 轉授 的 內功 口訣 , 依法 修習 , 遇有 不明 之 處 , 便 向 方證 請教 。 這 日 下午 , 儀和 、 儀清 、 儀琳 、 鄭萼 、 秦絹 等 女 弟子 在 練劍廳 練 劍 , 令狐 在 旁 指點 , 見 秦絹 年紀 雖 小 , 對 劍術 要旨 卻 頗 有 悟心 , 讚 道 : 「 秦 師妹 聰明 得 緊 , 這 一 招 已 合 訣竅 , 只不過 … … 」 一 句 話 沒 說完 , 突然 丹田 中 一 陣 劇痛 , 登時 坐倒 。 眾 弟子 大驚 , 搶上 相 扶 , 齊 問 : 「 怎麼 了 ? 」 令狐 心 知 又 是 體 內 異種 真氣 發作 , 苦於 說 不 出 話 。 眾 弟子 正 亂 間 , 忽 聽得 撲簌簌 幾 聲響 , 兩 隻 白鴿 直 飛進 廳 來 。 眾 弟子 齊 叫 : 「 啊喲 ! 」 恆山派 養 得 許多 信鴿 , 當日 定靜 師太 在 福建 遇敵 , 定閒 、 定逸 二 師太 受困 龍泉 鑄劍谷 , 均 曾 遣 信鴿 求救 。 眼前 飛進 廳 來 這 兩 頭 信鴿 , 是 守 在 山 下 的 本 派 弟子 所 發 , 鴿 背 塗有 紅色 顏料 , 一 見 之下 , 便 知 是 日月教 大敵 攻到 了 。 自從 方證 大師 、 虛 道長 來到 恆山 , 眾 弟子 見 有 強援 到來 , 一切 布置 就緒 , 原 已 寬心 , 不料 正在 這 緊急 關頭 , 令狐 卻 忽然 病發 , 實是 大大 的 意外 。 儀清 叫道 : 「 儀質 、 儀文 二 位 師妹 , 快 去 稟告 方證 大師 和虛 道長 。 」 二 人 應命 而 去 。 儀清 又 道 : 「 儀 和 師姊 , 請 你 撞鐘 。 」 儀和 點 了 點頭 , 飛身 出 廳 , 奔向 鐘樓 。 只 聽得 鏜鏜鏜 , 鏜鏜 , 鏜鏜鏜 , 鏜鏜 , 三長兩短 的 鐘聲 從 鐘樓 上 響起 , 傳遍 全 , 跟著 通元谷 、 懸空寺 、 黑龍口 各 處 寺庵 中 的 大 鐘 也 都 響動 。 方證 大師 事先 吩咐 , 一 有 敵警 , 便 以 三長兩短 的 鐘聲 示訊 , 但 鐘聲 必須 舒緩 , 以 示 閒適 , 不可 顯得 張惶 。 只是 儀和 十分 性急 , 法名 中 雖 有 一 個 「 和 」 字 , 行事 卻 一點 不和 , 鐘聲 中 還是 流露 了 急躁 之 意 。 恆山派 、 少林派 、 武當派 三 派 人手 , 當即 依照 事先 安排 , 分 赴 各 處 , 以 備 迎敵 。 為 了 減少 傷亡 , 從 山腳 下 到 見性頂 的 各 處 通道 均 無 人 把守 , 索性 門戶 大開 , 讓 敵人 來到 上 之後 再行 接戰 。 鐘聲 停歇 後 , 上下 便 鴉雀無聲 。 崑崙 、 峨嵋 、 崆峒 諸 派 來援 的 高手 , 都 伏 在 下 隱僻 之 處 , 只 待 魔教 教眾 上 之後 , 一 得 號令 , 便 截住 他們 退路 。 虛 為 防 洩漏 機密 , 於 山道 上 埋藏 地雷 之 事 並 不 告知 諸 派 人士 。 魔教 神通廣大 , 在 崑崙 等 派 門人 弟子 之中 暗 伏 內奸 , 刺探 消息 , 絕不 為 奇 。 令狐 聽得 鐘聲 , 知道 日月教 大舉 來攻 , 小腹 中 卻 如 千萬 把 利 刀 亂 攢 亂 刺 , 只 痛 得 抱住 肚皮 , 在 地 下 打滾 。 儀琳 和 秦絹 嚇 得 臉 上 全無 血色 , 手足無措 ,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儀清 道 : 「 咱們 扶 著 掌門人 去 無色庵 , 且看 少林 方丈 和 虛 道長 是 何 主意 。 」 當下 于嫂 和 另 一 名 老 尼姑 伸手 托 在 令狐 脅 下 , 半 架 半 抬 將 他 扶入 無色庵 中 。 剛 到 庵門 , 只 聽得 下 砰砰 砰砰 號砲 之 聲 不絕 , 跟著 號角 嗚嗚 , 鼓聲 咚咚 , 日月教 果然 以 堂堂 之 陣 , 大舉 前來 攻 山 。 四 個 月 後 , 正 是 草 長 花穠 的 暮春 季節 。 令狐 和 盈盈 新婚 燕爾 , 攜手 共赴 華山 。 令狐 要 帶同 妻子 去 拜見 太師 叔 風清揚 , 叩謝 他 傳 劍 授 功 之 德 。 可是 兩 人 踏遍 了 華山 五三嶺 , 各 處 幽谷 , 始終 沒 發見 風清揚 的 蹤跡 。 令 狐 怏怏不樂 。 盈盈 道 : 「 太師叔 是 世外 高人 , 當真 是 神龍 見 首 不 見 尾 , 不 知 到 那 雲遊 去 了 。 」 令狐 嘆道 : 「 太師叔 固然 劍術 通神 , 他 老人家 的 內功 修為 也 算得 當世無雙 。 這 三 年 半 來 , 我 修習 他 老人家 所 傳 的 內功 , 幾乎 已 將 體 內 的 異種 真氣 化除 淨盡 。 」 盈盈 道 : 「 那 可 得 多謝 少林寺 的 方證 大師 了 。 咱們 既 見 不 到 風 太師叔 , 明日 就 動身 去 少林寺 , 向 方證 大師 叩頭 道謝 。 」 令狐 道 : 「 方證 大師 代 傳 神功 , 多所 解說 引導 , 便 好比 是 半 個 師父 , 原 該 去 謝 的 。 」 盈盈 抿嘴 笑道 : 「 哥 , 你 到 今日 還是 不 明白 , 你 所 學 的 , 便是 少林派 的 《 易筋經 》 內功 。 」 令狐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, 跳起身 來 , 說道 : 「 這 … … 這 便是 《 易筋經 》 ? 你 怎 知道 ? 」 盈盈 笑道 : 「 當日 聽 你 說 , 這 內功 是 風 太師叔 叫 桃谷六仙 帶 口訊 , 告知 方證 大師 的 。 我 心 下 生疑 , 尋思 這 內功 精微 奧妙 , 修習 時 若 有 釐毫 之 差 , 輕 則 走火入魔 , 重 則 送 了 性命 , 如何 能 叫 桃谷 六仙 代 帶 口訊 ? 桃谷 六仙 纏夾 不 清 , 又 怎 說 得 明白 ? 方證 大師 雖說 , 多半 是 風太 師叔 逼 他們 背熟 了 , 但 終究 太過 凶險 。 後來 我 去 問 這 六 位 仁兄 , 他們 一口咬定 確 有 其 事 。 但 要 他們 背誦 幾 句 , 一 個 說 早已 忘 得 乾乾淨淨 , 一 個 說 只 能 告知 方證 老 和尚 , 不能 說給 別人 聽 。 六 個 人 再 說 得 幾 句 , 更加 前言 不對 後語 , 破綻百出 。 後來 露出 口風 , 抵賴 不得 , 才 說 是 方證 大師 為了 救 你 性命 , 卻 不 願 讓 你 得知 , 才 假 託 風 太師叔 傳 功 , 你 若 問起 , 叫 他們 代為 隱瞞 。 」 令狐 張大 了 口 , 半晌 做 聲 不得 。 盈盈 又 道 : 「 但 風 太師叔 叫 他們 傳訊 , 卻 是 有的 , 只是 叫 他們 告知 方證 大師 , 說 日月教 要 攻打 恆山 , 請 少林 、 武當 兩 派 援手 。 」 令狐 道 : 「 你 也 壞 得 夠 了 , 早 知 此 事 , 卻 直到 今日 才 說出來 。 」 盈盈 笑道 : 「 那 日 在 少林寺 中 , 你 脾氣 倔強 得很 。 方證 大師 要 你 拜師 , 改投 少林 , 便 傳 你 《 易筋經 》 神功 , 但 你 說 甚麼 也 不 肯 , 一 拂 袖子 便 出 了 山門 。 方證 大師 倘若 再 提 傳授 《 易筋經 》 之 事 , 生怕 你 老脾氣 發作 , 寧可 性命 不 要 , 也 不 肯 學 , 那 豈不 糟 了 ? 因此 他 只好 假 託 風 太師叔 之 名 , 讓 你 以為 這 是 華山派 本 門 內功 , 自是 學 之 無礙 。 」 令狐 道 : 「 啊 , 是 了 , 你 一直 不 跟 我 說 , 也 怕 我 牛脾氣 發作 , 突然 不 練 了 ? 現下 得知 我 異種 真氣 化解 殆盡 , 這 才 吐露 真相 。 」 盈盈 又 抿嘴 笑 了 笑 , 道 : 「 你 這 倔 脾氣 , 大家 知道 是 惹不得 的 。 」 令狐 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