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者 年輕 時 那般 奔流 入 海 ， 被 土石 墊高 的 河床 ， 將 河流 分割成 數 條 潺潺 溝渠 。 一 大 片 壯觀 的 檳榔樹 與 漁塭 在 災 後 數 年 依舊 存在 ， 人們 不畏 地層 下陷 與 極端 氣候 的 考驗 ， 繼續 咬牙 撐 過 不景氣 的 年代 。 經過 佳冬 戰備道 （ 飛機 緊急 起降 備用 道 ） 左轉 ， 便是 有名 的 「 浸水營 古道 」 ， 這 是 清 光緒 八年 拓修 的 移民 道路 ， 穿過 中央山脈 可 抵 臺東縣 大武鄉 。 因 人跡 罕 至 ， 東 半 部 幾 已 淹沒 在 熱帶 闊葉林 中 。 在 開闊 的 田野 上 ， 收割 後 的 鳳梨田 呈現 第三 篇 異國 與 邊陲 風光 159 一 整 片 的 金黃 。 春日 鄉公所 附近 的 住家 ， 大部分 是 原住民 ， 在 唯一 的 馬路 上 騎 機車 ， 卻 沒有 一 人 戴 安全帽 ， 展現 了 原住民 的 率性 與 樂觀 。 到達 力里 部落 前 ， 是 一連串 的 爬坡道 ， 短短 的 十 公里 ， 卻 爬升 了 一千 公尺 。 坐 在 車 上 看 山谷 下 的 高屏溪 河床 ， 已 被 崩落 的 土石 淹沒 ， 令 人 怵目驚心 的 土黃色 裸露 山壁 ， 沿著 河流 不斷 出現 ； 傾倒 的 電線桿 ， 以及 河 邊 的 廢棄 屋舍 隨處 可 見 ， 只 能 用 「 柔腸寸斷 」 來 形容 。 向 大自然 巧取豪奪 的 財產 ， 最終 還是 得 歸還 大自然 。 停車 休息 時 ， 幾 隻 被 捕獸夾 所傷 的 缺 肢 土狗 ， 一如 往常 上前 示好 。 每 次 上山 都 會 帶 幾 支 餐廳 吃剩 的 雞腿 餵食 牠們 ， 如同 心靈 上 的 約定 。 與 狗狗 見面 後 的 路途 是 顛簸 不平 、 曲折 不停 的 山路 ， 這 條 修 了 又 坍 、 坍 了 再 修 的 古道 ， 載運 著 上山 探險 的 民眾 ， 也 輸送 著 上山 值勤 的 官兵 弟兄 。 孤單 的 紅色 民房 ， 懸 在 斷崖 上方 ， 恐怕 早已 人去樓空 ， 不再 有 山 中 隱居 的 快意 。 偶 見 的 楓香樹 ， 在 山林 中 顯得 缺乏 詩情畫意 ， 同樣 的 景觀 ， 在 一 個 多 小時 的 車程 裡 一再 重複 出現 。 回憶 當年 「 八八 水災 」 的 前 一 天 ， 整 個 家族 在 南部 的 度假村 歡度 父親節 ， 度假村 正巧 設 在 水庫 的 正 下方 。 當晚 窗 外 下 著 傾盆大雨 ， 第四臺 的 新聞 不斷 報導 著 各 地 逐漸 擴大 的 災情 ， 憂心如焚 的 家人 決定 ， 天亮 後 開車 涉水 逃回 臺北 。 經過 國道 三號 高速 公路 的 清水溪 及 濁水溪 時 ， 滾滾 洪流 幾乎 即將 淹沒 路面 。 雨刷 在 擋風 玻璃 前 快速 揮動 ， 在 輪胎 不斷 打滑 的 晃動 中 ， 平安 返回 北部 。 此後 數 個 月 內 ， 車 內 仍然 彌漫 著 洗 不 去 的 臭味 。 在 那 段 舉國 悲傷 的 日子 ， 筆者 每 日 在 國防部 燈火 通明 、 通宵達旦 ， 忙著 統計 災情 與 調派 兵力 ， 除了 死亡 及 失蹤 人數 不斷 攀升 外 ， 還 有 牲畜 、 家禽 、 水產 、 道路 、 農田 、 房舍 … … 悲慘 的 記憶 值得 國人 記取 教訓 ， 縱使 人們 可以 將 責任 推諉 給 極端 氣候 或 「 天地 不仁 」 ， 在 多 次 去 過 仍 在 鳴咽 中 的 山川 後 ， 不得不 相信 ， 負荷 過重 的 青色山脈 及 河川 ， 人們 該 負 不當 開發 的 部分 責任 。 不久 前 看 了 齊柏林 導演 所 執導 的 電影 《 看見 臺灣 》 ， 內心 感觸 良多 。 我們 所 愛 的 臺灣 仍然 很 美麗 ， 但是 需要 時間 休養 ， 猶如 病人 需要 診治 。 當 溪頭 不再 第三 篇 異國 與 邊陲 風光 161 是 往日 的 溪頭 ， 阿里山 也 只是 哭泣 中 的 名勝 時 ， 「 亡羊補牢 ， 為時 未晚 」 。 只 願 若干 年 後 ， 再次 拜訪 山林 中 熟悉 的 古道 時 ， 崩坍 的 山壁 已 自然 恢復 ， 山谷 中 的 河川 又 能 順暢 奔放 到 大海 ， 縱使 來到 深山 邊陲 地帶 ， 仍 是 自幼 熟悉 的 鳥語花香 。 有 人 說 「 人生 如 戲 、 戲 如 人生 」 ， 話 雖 有 道理 ， 卻 不如 用 旅程 來 描繪 人生 。 在 歲月 的 旅程 中 ， 每 個 人 都 經歷 了 太多 歡喜 和 悲傷 。 用 札記 的 方式 ， 寫下 生活 中 的 感想 ， 如同 在 歲月 旅程 中 留下 了 珍貴 的 紀念品 。 用 旅者 的 心情 ， 回顧 過往 歲月 ， 能 加深 快樂 的 回憶 ， 也 淡化 了 腦海 中 的 哀愁 。 也許 在 未 完 的 旅程 中 ， 能 不再 有 任何 遺憾 。 歲月 旅程 第四 篇 看 《 士兵 突擊 》 有感 近年 看過 許多 以 戰爭 為 題材 的 電視 影集 ， 包括 「 HBO 」 公司 所 拍攝 的 《 諾曼第 大 空降 》 、 《 太平洋 戰爭 》 等 。 上述 影集 除了 描述 戰場 上 瞬息萬變 、 危機四伏 的 場景 外 ， 也 深刻 描繪 了 並肩 作戰 的 弟兄 ， 性命 相許 、 患難與共 的 真情 ， 可謂 膾炙人口 ， 讓 軍人 或 一般 民眾 都 深深 感動 ， 在 心 裡 留下 永久 的 印象 。 小鎮 只 是 旅途 上 的 短暫 邂逅 ， 卻 意外 發現 它 的 幽靜 ， 讓 看過 許多 古蹟 的 遊客 ， 體會 另 一 番 風情 。 斑駁 的 平民 建築 與 華麗 的 皇宮 相較 ， 或許 微不足道 ， 卻 讓 煩亂 的 心情 ， 得到 短暫 休憩 。 — 原 載 於 《 青年日報 》 （ 2014.1.8 ） 第一 篇 法蘭西遊記 27 邁向 凱旋 之 路 辦公桌 上 擺 著 一 只 凱旋門 和 加農 古 砲 模型 ， 那 是 遠 從 法國 帶回來 的 紀念品 。 拿 在 手 上 仔細 端詳 ， 做工 精緻 而 饒富 古味 。 戰火 早已 遠颺 ， 凱旋門 上 篆刻 的 勇士 名字 卻 令 遊客 印象 深刻 。 砲座 後方 的 火藥箱 ， 雖 早已 失去 了 煙硝味 ， 但 樸拙 的 砲管 與 車輪 ， 也 能 讓 現代 軍人 心動 神往 ， 引發 思古 幽情 。 初 抵達 法國 ， 便 在 友人 的 引領 下 ， 走過 著名 的 鐵鎖橋 。 那 是 一 座 掛滿 鎖頭 的 橋梁 ， 將 祝福 的 話語 ， 或 心愛 伴侶 的 名字 寫 在 鎖頭 上 ， 並 牢牢 鎖 在 橋梁 的 鐵網 上 ， 代表 永 誌 不渝 的 愛情 。 依 習俗 完成 上述 動作 ， 並 將 鑰匙 投入 塞納河 中 ， 算是 一 個 留念 。 信步 走向 彼岸 的 公園 ， 巴黎 的 午后 ， 遍 地 烏鴉 與 落葉 ， 濃密 的 林蔭 與 石板 鋪設 的 步道 ， 曾經 引發 多少 藝術家 的 靈感 ， 天際線 上 交錯 著 古蹟 的 塔 頂 與 現代化 大樓 。 形成 古代 與 現代 交織 的 空間 ， 古老 的 馬路 上 塞滿 了 名牌 汽車 ， 有些 不 協調 ， 畢竟 人心 還是 懷舊 的 ， 坐 在 公園 裡 ， 對於 新 與 舊 的 喜好 ， 感到 有些 迷惘 。 香榭 大道 的 入口處 ， 是 一 座 金黃色 石柱 ， 據說 是 埃及 古 文物 ， 應該 是 帝國 時代 的 戰利品 。 走過 造型 奇特 的 噴水池 ， 每 個 噴水口 都 是 藝術品 ， 用 神話 動物 裝飾 ， 千百 年 來 不 知 流過 多少 喜樂 與 哀愁 。 而 兩旁 一棟棟 不 知名 的 建築 裡 ， 以往 都 住 著 達官顯貴 ， 走過 綠樹 成蔭 的 香榭 大道 ， 就 是 象徵 法國 精神 的 凱旋門 了 。 站 在 著名 的 協和 廣場 上 ， 遙望 這 座 自幼 嚮往 的 建築物 ， 深感 在 巴黎 的 遊蹤 裡 ， 時光 老是 凝結 在 歷史 的 回顧 中 。 香榭 大道 上 每 天 都 有 川流不息 的 遊客 ， 除了 享受 濃 蔭 的 優閒 外 ， 也 充斥 著 各 類 名品 ， 有 服飾 、 鐘錶 、 珠寶 、 化妝品 和 各 類 餐飲店 ， 只要 口袋 夠 深 ， 絕對 能夠 滿載而歸 。 名牌 皮包 的 旗艦店 設 在 一 處 古老 建築物 裡 ， 與 對面 的 銀行 遙遙 巴黎 協和 廣場 尖塔 第一 篇 法蘭西 遊記 29 相望 ， 在 古蹟 中 ， 竟 也 流動 著 現代 金錢 遊戲 ， 時髦 的 女人 ， 不畏 寒風 ， 穿著 短裙 、 洋裝 ， 隨 人潮 移動 。 追求 虛榮 與 景仰 歷史 的 人群 ， 混雜 在 這 條 大道 上 。 為 了 慶祝 打敗 俄 奧 聯軍 的 勝利 ， 拿破崙 在 一八○五年 下令 修建 凱旋門 ， 他 被 推翻 時 仍 未 完工 ， 直到 一八三六年 終於 完成 。 一八四○年 ， 拿破崙 的 遺體 在 過世 十九 年 後 運回 巴黎 時 ， 曾 以 盛大 的 儀式 通過 凱旋門 。 四 組 以 軍事 為 主題 的 大型 浮雕 ， 「 出征 、 勝利 、 和平 、 抵抗 」 ， 象徵 拿破崙 王朝 的 偉大 功蹟 ， 建築 內 也 刻滿 了 三百多 位 將軍 和 九十六 場 勝利 的 名字 ， 倘若 拿破崙 巴黎 凱旋門 地下有知 ， 棺柩 通過 凱旋門 時 ， 應當 是 一 位 君王 或 軍人 最 感 榮耀 的 時刻 。 傍晚 時分 ， 法國 儀隊 在 凱旋門 下方 舉行 一 場 例行 禮讚 儀式 ， 向 陣亡 將士 致敬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