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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願 通過 奧林匹亞 物理 學科 複試 , 成功 進入 國手 訓練營 , 看到 他 欣喜 的 模樣 , 我 忍不住 狠狠 的 抱住 眼前 的 大小子 , 只要 他 快樂 就 好 , 這 不 是 普天之下 為 人母 唯一 的 願望 嗎 ? 十九日 學測 放榜 , 八點 五十分 , 手機 鈴 響 , 我 的 心臟 猛力 的 撞擊 著 , 母子 連心 , 我 顫抖 著 手 打開 手機 , 兒子 刻意 壓 著 抖動 的 聲音 : ﹁ 媽 , 我 過關 了 ! ﹂ 緊繃 的 情緒 頓時 瓦解 , 眼淚 瞬間 奪眶而出 : ﹁ 孩子 , 你 真的 做到 了 , 媽媽 佩服 你 ! ﹂ 掛下 電話 , 一 種 如釋重負 的 虛脫感 席捲 而 來 , 這 才 發現 , 這些 年 為了 陪 他 找尋 人生 方向 , 背負 在 肩 上 的 壓力 竟是 如此 巨大 。 當 他 決定 以 滿級分 報考 台大 物理系 時 , 忐忑不安 的 問 我 : ﹁ 你 和 爸 有 面子 的 壓力 嗎 ? ﹂ , 我 平靜 的 看 著 他 : ﹁ 挑 你 想要 的 , 做 你 想 做 的 , 未來 的 人生 是 你 要 走 的 。 ﹂ 兒子 開心 的 笑 了 : ﹁ 我 覺得 自己 真的 很 幸運 , 有 這樣 開明 的 父母 。 ﹂ 。 記得 兒子 初 入 小學 時 , 我 曾 寫 過 一 篇 文章 刊登 在 繽紛版 , 文 中 提及 希望 他 不只 是 一 片 只 能 讀 的 CD , 而是 可 一再 讀寫 的 磁碟機 , 他 , 真的 做到 了 ! 他 不再 依循 著 我 的 腳步 , 他 走出 了 自己 想要 的 路 。 生命 不見得 要 長久 , 但是 , 要 活 得 有 價值 。 我 看到 一 個 男孩 經過 種種 無情 的 淬煉 , 讓 生命 由 原石 演變 璀璨 的 寶石 。 這些 年 , 感謝 聯合報 陪 著 我們 一塊 成長 , 在 孩子 即將 踏出 家門 , 迎向 自己 人生 的 這 一 天 , 特 撰 此 文 與 所有 關心 我 的 人 道謝 : ﹁ 因為 有 你 , 我 與 兒子 才 得以 堅持 至今 , 謝謝 大家 。 ﹂ memory-45 鬆開 放風箏 的 手 年前 , 忙著 大掃除 之 際 , 兒子 打電話 回家 , 拉拉雜雜 的 說 了 一 堆 , 大致 是 要 申請 德國 暑期 進修 課程 之類 的 事 , 希望 能 得到 我 的 首肯 。 我 隨口 告訴 他 , 只要 他 喜歡 就 好 , 我 支持 他 。 這 件 事情 我 一直 沒 放 在 心 上 , 年 後 一 個 禮拜 , 全 家 團聚 時 , 他 因 北上 擔任 國際 書展 工作 人員 , 缺席 了 。 外甥 無意間 上網 查到 他 錄取 的 訊息 , 興高采烈 的 跑進 廚房 向 我 道喜 , 兒子 的 舅舅 、 阿姨 興奮 之餘 , 馬上 打電話 跟 他 道賀 。 站 在 廚房 , 聽 著 客廳 中 熱鬧 非凡 的 聲浪 , 我 失神 了 , 明明 心 中 也 為 兒子 高興 , 但是 , 心頭 卻 像 失去 了 什麼 重要 東西 似的 , 空 了 ! 那 曾 摟 著 我 又 親 又 抱 、 亦步亦趨 的 小 男孩 ,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不再 依偎 在 我 身旁 ? 我 的 臂彎 又 是 何時 變 得 如此 空蕩 ? 孩子 長大 了 , 他 不再 凡事 依賴 我 , 不再 緊 黏 著 我 。 他 即將 獨自 遠走 他方 , 與 我 之間 最 遠 的 距離 不再 限於 台灣島 內 距離 。 當晚 , 親友 打道回府 後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輾轉反側 無法 成眠 , 強烈 的 空虛感 襲上 心頭 , 我 把 頭 深深 埋進 枕頭 … … 半夢 半醒 間 , 我 彷彿 回到 了 自己 初次 北上 讀書 的 場景 … … 月台 上 母親 的 不捨 及 擔憂 全 寫 在 臉 上 , 火車 即將 啟動 , 窗 外 , 母親 刻意 別過 頭 去 , 倉皇 間 , 偷偷 用 衣袖 拭去 眼角 流下 的 淚水 , 車廂 內 的 我 忍不住 鼻酸 , 紅 了 眼眶 。 先前 雀躍 從此 海闊天空 , 不再 受 放學 十 分鐘 就 必須 到 家 的 約束 , 可以 生活 於 只 在 電視 中 看過 的 都會區 … … 種種 喜悅 剎那間 消失 無蹤 , 顧不得 旁人 的 眼光 , 我 涕泗縱橫 。 車 過 桃園 , 四周 的 建築 樓層 逐漸 增高 , 馬路 上 燈火 通明 、 車水馬龍 , 離鄉背井 的 傷感 逐漸 被 驚豔 取代 , 母親 的 眼淚 終 不敵 窗 外 五光十色 的 霓虹燈 ── 被 淹沒 了 。 充實 絢爛 的 大學 生活 , 讓 我 忙 得 樂不思蜀 , 我 快樂 的 過 著 天 高 皇帝 遠 的 日子 , 躋身 於 學會 、 校友會 , 忙 得 有聲有色 , 不 到 學期 終了 , 母親 難得 見到 女兒 的 身影 。 我 不再 心 繫於 母親 的 淚水 , 也 絲毫 沒有 緩下 振翅 飛去 的 速度 。 一 夜 恍惚 , 清晨 起床 , 睜 著 紅腫 得 像 核桃 般 大 的 眼睛 , 戴上 老花眼鏡 , 我 平靜 的 上網 查詢 外匯 現值 , 所有 的 不捨 與 牽掛 全 都 放下 了 。 在 時空 交替 的 那 一 刻 , 我 彷彿 看到 了 一 部 重新 翻拍 的 老 電影 , 現在 的 我 , 儼然 當年 放心不下 女兒 離家 的 母親 , 拉 著 風箏 的 線 , 想 鬆手 又 不 敢 放 ; 兒子 , 就 似 昔日 之 我 的 翻版 , 想 離開 安逸 的 窩巢 , 嘗試 自己 能 飛 多 遠 、 跳 多 高 。 如今 我 所 能 做 的 , 就 如 母親 當年 一般 , 理智 的 切斷 風箏 的 線 , 將 所有 的 思念 化為 祝福 , 放手 讓 兒子 去 創造 自己 的 王國 , 過 他 想要 的 生活 。 ﹁ 養 兒 方 知 父母 心 ﹂ , 這 一生 , 直至 此刻 , 我 頭 一 次 感覺到 自己 如此 貼近 母親 的 心 。 可惜 , 我 再 也 沒有 機會 當 著 她 的 面 , 親口 告訴 她 : 我 真的 好 愛 她 , 好 想 她 … … memory -46 繽紛 樂園 徵文 咱 娘倆 看到 我 為 ﹁ 十字 小說 ﹂ 的 作業 絞盡腦汁 , 他 不經意 的 隔空 丟來 一 句 : ﹁ 生 老 病 死 , 他 回眸一笑 ! ﹂ 頓時 , 鼻子 一 酸 , 眼眶 充滿 了 淚 。 我 佯裝 沒 聽懂 他 說 什麼 , 草草 結束 與 他 的 對話 。 回到 書房 中 , 淚 , 再 也 忍不住 奪眶而出 , 他 , 是 我 那 未滿 二十 歲 的 獨生子 , 去年 , 以 狀元 之 姿 榮登 台大 物理 榜首 , 是 一 個 人人 稱羡 的 佼佼者 , 然而 , 有 幾 人 得知 … 短短 十餘 年 , 上蒼 給 他 的 考驗 幾近 嚴苛 , 若果真 能 做到 回眸一笑 這般 灑脫 , 他 又 怎會 一 字 一 血淚 地 訴說 人生 之於 他 的 意涵 。 五 歲 , 是 一 個 無憂無慮 的 年齡 , 在 別人 幸福 的 享受 母愛 時 , 因為 我 的 癌症 , 他 的 快樂 童年 憑空 消失 了 。 借住 外婆家 時 , 看 著 眾人 垂淚 的 場景 , 他 心 中 不安 地 恐慌 著 , 深怕 再 也 見 不 到 母親 。 我 對 自己 兒子 要求 亦 復 如此 , 自幼 強調 隨時 把 ﹁ 對不起 ﹂﹁ 請 ﹂﹁ 謝謝 你 ﹂ 放 在 嘴 邊 , 如今 他 國二 了 , 不時 ﹁ 以 其 人 之 道 還 之 其 人 ﹂ , 幫 我 道 杯 水 , 只要 我 沒 跟 他 道謝 , 他 就 故意 捧 著 杯子 不 放下來 。 朋友 對 此 頗 不以為然 , 覺得 孩子 太 不孝 , 覺得 自家人 沒 必要 如此 拘泥 在 細節 , 我 卻 不以為忤 , 因為 , 禮貌 不能 因為 我 長 他 幼 就 可以 不 注意 , 要 孩子 成為 什麼 樣 的 人 , 父母 就 得 先 做好 榜樣 。 相信 即便 沒 說出口 , 為 人 父母 者 無不 希望 自己 子女 未來 成 龍 成 鳳 , 然而 , 除了 在 學業 方面 時時 口提面命 之外 , 家長 是否 亦 注意到 教導 孩子 應對進退 的 禮儀 呢 ? 在 如今 知識 爆炸 的 年代 , 學歷 難分軒輊 , 一 個 人 入 社會 後 是否 能 受 長官 的 器重 , 待人接物 的 態度 往往 才 是 最後 取捨 的 關鍵 。 大家 何不 一起 來 推行 禮貌 運動 呢 ? memory-55 幸福 的 滋味 在 狹隘 的 觀念 中 , 我 以為 : 台北 代表 的 就 是 繁榮 , 印象 一直 到 遷移 至 台北 後 , 被 一次次 的 驚喜 給 刷新 了 。 起早趕晚 忙 了 一 個 禮拜 , 今天 週末 , 總算 可以 不必 被 鬧鐘 叫 起床 做 早飯 , 多 幸福 的 事 ! 躺 在 床 上 , 我 扭 著 僵硬 的 身軀 , 做 晨操 , 突然 一 陣 鳥鳴聲 吸引 了 我 的 注意力 , 不可能 , 五色鳥 的 叫聲 怎麼 會 來自 廿四 小時 車水馬龍 的 辛亥路 ? 一 個 箭步 , 我 趴 在 窗 邊 , 四面 打探 , 真的 ?
, 分隔島 上 的 行道樹 頂端 , 那 翠綠 的 身軀 和 獨特 的 叫聲 , 這 個 驚喜 非同小可 , 抓起 電腦桌 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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