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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 遇到 太多 問題 , 不得不 去 克服 。 從 當 女兒 到 為 人母 , 沒有 一 件 事 是 容易 的 , 但 我 領悟到 克服 越 多 困難 就 會 越 幸福 。 緊密 的 母女 關係 問題 不僅 是 母女 之間 的 問題 , 母女 關係 圍繞 著 她們 的 家人 、 丈夫 、 子女 、 婆家 與 娘家 , 到頭來 問題 都 是 一 脈 相承 的 , 而且 一切 都 和 圍繞 著 她們 的 社會 背景 構造 、 傳統 與 痼疾 問題 共存 。 不過 本 書 並 不會 涉及到 整 個 龐大 的 體系 , 只 會 專注 在 母女 關係 上 。 即使 本 文 的 章節 中 並 沒有 提到 , 但 我 希望 大家 能 記住 一 點 , 母女 間 心理 的 形成 與 圍繞 著 她們 的 各 種 背景 共存 。 因此 , 希望 大家 不要 以 「 母親 是 加害 者 , 女兒 是 被 害 者 」 的 單純 解釋 來 審視 母女 關係 。 世界 上 有 太多 深 愛 著 母親 卻 因為 母親 而 生病 的 女兒 , 我 也 是 其中 之 一 , 所以 我 想 傾聽 所有 女兒 們 的 故事 , 想要 給 她們 一 個 溫暖 的 擁抱 。 母親 與 女兒 因為 同 為 女人 、 因為 相愛 , 在 干涉 與 愛 之間 走 鋼索 , 一 個 錯誤 的 關係 會 過度 滲透進 對方 生活 中 , 甚至 讓 人 無法 認清 自己 所 處 的 位置 , 進而 成為 情緒 上 的 連體嬰 。 我 希望 能 讓 身處 如此 狀態 的 人 彼此 保持 適當 距離 、 維持 平衡 , 過上 屬於 自己 的 有 尊嚴 的 生活 並 實現 心理 上 的 獨立 , 這 是 我 寫 這 本 書 最 主要 的 理由 。 我 希望 世上 所有 的 母親 與 女兒 都 能夠 自在 地 相視 而 笑 , 希望 她們 偶爾 能 原諒 彼此 、 誠心 和解 , 希望 母女 能夠 全然 地 相愛 。 在 此 邀請 您 走進 比 夫妻 的 世界 更 沒完沒了 、 更 厲害 的 故事 — — 母女 的 世界 。 我 是 一 位 母親 也 是 一 個 女兒 , 以 同時 身為 女兒 與 母親 的 身分 , 我 要 將 此 書 獻給 所有 生活 在 這 世上 的 女性 。 金志允 __UNDEF__ 二○二一年 十一月 __UNDEF__ 第一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愛憎 __UNDEF__ __UNDEF__ 以 愛 為 名 的 傷害 __UNDEF__ __UNDEF__ 壞 女人 、 瘋 女人 、 不孝女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真的 喔 ?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「 這樣 正常 嗎 ? 」 每 個 人 都 有 屬於 自己 的 秘密 , 某些 面向 是 無法 馬上 展現給 別人 看 的 , 而 這些 面向 以 上述 的 話語 對 世界 刷 著 存在感 。 我 也 有 想 隱藏 的 一 面 , 不 是 別的 , 正 是 母親 。 母親 過世 後 的 十三 年 間 , 我 一 次 都 沒 去 過 她 的 墓園 , 直到 我 四十二 歲 的 那 年 , 我 第一 次 去 了 她 的 墓園 — — 母親 與 我 的 真正 故事 才 就此 開始 。 二○○四年 的 冬天 , 喪禮 結束 後 , 我 經過 殘忍 離別 的 火葬場 , 將 母親 安置 於 納骨塔 裡 。 母親 火葬 的 那 天 天氣 很 冷 , 骨灰罈 卻 暖 得 很 荒謬 。 那 天 , 死亡 與 一千 度 的 高溫 相遇 , 留下 了 奇妙 的 離別 熱氣 , 我 將 可怕 又 殘酷 的 那 一 天 放進 潘朵拉 的 盒子 裡 關上 。 往後 的 十三 年 間 , 我 一 次 都 沒 去 過 母親 的 墓園 。 不僅 如此 , 每 年 母親 的 忌日 我 都 會 回家 , 但 我 卻 什麼 都 沒 做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十三 年 , 我 偶爾 會 想 , 別人 會 怎麼 看待 這樣 的 女兒 呢 ? 應該 會 以 「 什麼 什麼 女人 」 的 詞 來 形容 我 , 壞 女人 、 瘋 女人 、 臭 女人 、 沒 血 沒 淚 的 女人 、 不孝女 ! 連 我 自己 聽到 有 人 做 這 種 事 , 都 會 馬上 說出 「 什麼 」 、 「 為什麼 」 、 「 她 瘋 了 嗎 」 這樣 的 話 , 一言以蔽之 。 沒 錯 , 我 心痛 到 幾乎 要 瘋 了 。 在 母親 的 喪禮 後 , 我 過 得 就 像 母親 離世 的 事實 不 存在 一樣 … … 不 , 應該 說 , 就 像 母親 打從 一 開始 就 不 存在 於 我 人生 中 一樣 , 我 索性 把 記憶 全 都 刪除 , 否認 悲傷 、 否認 痛苦 的 過日子 , 顧名思義 , 就是 將 母親 埋葬 了 。 我 在 沒有 母親 的 情況 下 結婚 、 生子 、 育兒 、 工作 , 我 的 生活 中 完全 沒有 母親 的 痕跡 , 在 這 十三 年 間 母親 被 我 完全 封印 了 。 不過 , 永遠 的 封印 是 不可能 的 , 雖然 痕跡 被 抹去 , 但 我 本身 不 就 是 她 的 痕跡 嗎 ? 除非 我 去 面對 我 內在 的 她 , 否則 這 支離破碎 的 愛憎 關係 是 絕對 不會 結束 的 — — 這 個 關係 居然 是 即使 其中 一 人 死亡 也 不會 結束 的 關係 — — 難道 是 因為 曾經 同 為 一 個 身體 嗎 ? 雖然 我 以為 母親 死 後 一切 就 完全 結束 了 , 但 不 知 怎麼 一 回 事 , 封印 真的 是 從 那時 開始 的 — — 十三 年 的 時間 過去 了 , 而 她 和 我 的 關係 只是 被 牢牢 地 封印住 而已 。 榮格 曾 說 過 , 人 到 了 中年 真正 的 內在 地震 會 開始 , 而 我 的 中年 時期 也 發生 了 地震 。 我 開始 在 夜間 失眠 , 一 開始 我 不以為然 , 周遭 的 人 都 說 自己 會 失眠 , 所以 我 只是 覺得 自己 也 加入 了 相同 行列 , 感覺 自己 趕上 了 流行 而 暗自 竊喜 。 「 嗯 … … 是 壓力 有點 大 吧 ? 應該 是 太 累 了 , 精神 緊繃 才 會 這樣 。 」 失眠 的 夜晚 越來越 多 , 我 合理 的 列出 可能 導致 失眠 的 原因 , 然而 我 的 心 , 卻 站 在 和 這 種 合理 思考 截然 相反 的 道路 上 。 我 的 胸口 很 悶 , 感到 越來越 鬱悶 , 我 認為 我 應該 去 諮商 , 也許 過去 八 年 的 時間 , 我 是 在 每 週 近 一百 小時 的 工作 中 默默 堅持 下來 的 。 我 覺得 有 必要 整理 一下 我 的 內心 世界 , 而且 我 想要 找出 讓 我 失眠 的 原因 。 第一 次 諮商 的 那 天 是 哭 著 結束 的 。 雖然 現在 我 已經 能 理解 為什麼 自己 會 在 第一 次 諮商 中 提起 「 母親 」 這 個 詞 , 但 當時 真的 覺得 很 荒謬 。 我 是 因為 睡 不 著 而 去 諮商 的 , 為什麼 在 諮商室 裡 蹦出 了 關於 母親 的 話題 ? 十三 年 間 努力 壓 著 的 封印 竟然 就 這樣 莫名其妙 地 鬆開 了 … … 「 母親 」 突然 迎面 撲 了 過來 。 「 老師 , 我 十三 年 間 一 次 都 沒 去 過 我 媽 的 墓園 , 怎麼 會 這樣 ? 這樣 正常 嗎 ? 但是 我 沒辦法 去 , 真的 沒辦法 , 太 恐怖 了 , 如果 去 了 我 好像 會 支離破碎 , 飛散 到 空中 消失 不見 。 這 件 事 除了 我 老公 以外 沒 人 知道 , 誰 都 不 知道 , 其他 家人 也 都 不 知道 , 大家 應該 無法 想像 , 我 也 沒辦法 跟 誰 說 我 十三 年 間 都 沒 去 看 過 媽媽 … … 嗚嗚 嗚 … … 」 __UNDEF__ 等 我 回過神 已經 過 了 四十 分鐘 。 老師 跟 我 說 沒關係 , 他 說 別人 的 評語 不 重要 , 不論 是 十三 年 沒 去 母親 的 墓園 或是 永遠 不 去 , 那 都 是 自己 的 心 。 無論如何 都 沒關係 , 因為 心 就 是 這麼 痛 , 就 接受 自己 吧 。 這 真是 讓 人 放心 的 回答 。 老師 說 還 有 十 分鐘 , 還 有 什麼 話 想 說 就 說 , 但 我 怎樣 都 說 不 出 口 實在 太 丟臉 了 , 活到 這 把 年紀 , 居然 會 在 初次 見面 的 人 面前 一邊 喊 著 媽媽 一邊 大哭 , 還 哭 到 妝 都 花 了 — — 用 句 話 來 形容 就是 「 精神 崩潰 」 了 , 我 想要 刪掉 這 個 場面 。 我 打起精神 對 老師 說 : __UNDEF__ 「 老師 , 剩 十 分鐘 沒關係 , 我 覺得 在 初次 見面 的 人 面前 這樣 哭 太 丟臉 、 太 讓 我 不知所措 了 , 現在 我 只 想 以 最 快 的 速度 離開 這裡 。 那 就 下 週 見 了 ! 」 逃離 諮商室 後 , 我 出來 走 了 一 段 路 , 雖然 有點 暈 , 但 心情 卻 像 收到 贖罪券 般 。 好 , 那 就 先 當作 我 不 是 壞 女人 吧 , 就 當 我 只是 心痛 的 女人 吧 。 第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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