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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避 , 當作 沒 發生 過 一樣 掩蓋 這 個 關係 , 但 這 種 做法 的 效果 並 不 長久 。 這 件 事 有如 漩渦 般 將 我 捲入 其中 。 諮商 了 大約 兩 個 月 後 , 我 開始 想 去 母親 的 墓園 看看 。 雖然 諮商師 告訴 我 不用 著急 , 但 打開 這 令 人 厭煩 的 潘朵拉 盒子 後 , 我 的 內心 開始 動搖 了 。 盒子 裡 到底 有 什麼 東西 呢 ? 是 因為 裡面 有 些 什麼 所以 我 才 連 覺 都 睡 不 著 嗎 ? 我 不 想 就此 善罷甘休 。 我 真的 會 在 母親 的 墳 前 支離破碎 嗎 ? 我 會不會 因為 太 悲傷 而 失魂落魄 到 失去 自我 , 以至於 發瘋 似地 在 母親 墳 前 、 頭 上 插 著 花 跳舞 ? 這 會不會 觸碰到 我 內在 更深 的 未知 事物 , 而 讓 我 精神 分裂 呢 ? 十三 年 間 讓 我 僵持 不 動 的 悲傷 與 恐懼 究竟 是 什麼 呢 ? 不 去 經歷 就 無法 找到 這些 問題 的 答案 , 我 覺得 我 一定 要 找到 解答 , 就算 只是 為了 想 睡好 、 想 活 得 像 人 。 於是 我 決定 打開 潘朵拉 的 盒子 。 準備好 的 那 天 早上 , 我 牽 著 我 八 歲 的 孩子 陪 他 去 學校 , 對 他 說 : __UNDEF__ 「 媽媽 今天 要 去 外婆 的 墓園 一 趟 。 」 然後 , 孩子 對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媽媽 , 避免 可 避開 的 悲傷 吧 ! 」 「 現在 已經 是 無法 避開 的 悲傷 了 , 所以 我 打算 去 一 趟 … … 」 __UNDEF__ 補充 說明 一下 , 我 兒子 相當 感性 , 經常 說出 活 了 第二 回 人生 的 人 才 會 說 的 話 , 他 是 個 非常 有趣 的 孩子 , 而 那 天 我 也 收到 了 百 歲 兒子 的 諫言 , 邁開 了 步伐 。 為了 買 花 , 我 去 了 納骨塔 墓園 附近 的 店家 。 菊花 … … 店 裡 果然 整 個 就 像 菊花田 一樣 , 這 種 花 很 適當 , 卻 一點 都 不 適合 我 媽 。 如果 是 我 媽 的話 , 應該 要 選 鮮紅 的 玫瑰 , 再 包上 金色 的 包裝紙 , 然後 還要 再 綁上 大大 的 蝴蝶結 緞帶 — — 比 華麗 更 華麗 的 那 種 花束 再 適合 不過 她 了 。 向著 墓園 走上去 , 可能 因為 我 是 喪禮 後 時隔 十三 年 第一 次 來 , 所以 分 不 清 哪裡 是 哪裡 , 十三 年 來 有 很多 新 的 亡者 進來 , 因此 墓園 的 地形 多少 有些 變化 。 我 的 視線 跟隨著 納骨塔 號碼 找到 了 母親 , 當時 我 徘徊 了 一下 , 也許 是 因為 我 自己 還 想要 再 徘徊 一下 也 說不定 。 我 比 我 想像 中 更 快 就 找到 了 , 媽媽 就 在 她 的 號碼 那 。 我 擺上 了 菊花 , 陪同 我 的 丈夫 擔心 我 會 昏倒 還 在 一 旁 待命 , 他 的 包包 裡 準備 了 冷水 、 毛巾 、 應急 藥品 等 物品 , 如果 我 暈倒 , 他 也 已經 做好 萬全 的 準備 了 。 我 感受到 丈夫 憂心 的 眼神 , 他 長時間 目睹 我 對 母親 過世 這 個 詞語 的 敏感 反應 , 左右為難 , 他 只 能 等待 著 我 某 一 天 自己 越過 心 中 的 那 座 山 。 不過 … …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, 我 稍微 哭 了 一會兒 , 很 快 就 停 了 。 我 心想 : 「 什麼 啊 ? 結束 了 喔 ? 沒 眼淚 了 嗎 ? 」 一切 簡直 平淡 , 我 丈夫 原先 準備 的 急救包 , 連 拉鍊 都 沒 拉開 。 如此 傷心 的 情緒 , 我 沒有 支離破碎 , 也 沒有 精神 分裂 , 只是 跟 其他 人 一樣 適當 地 哭 了 一下 — — 那 個 畫面 就 是 極為 普通 的 墳 前 場景 啊 。 這 是 一 場 已經 準備好 的 會面 , 也許 在 那 段 封印 的 時間 裡 , 我 的 潛意識 正 準備 著 面對 母親 與 我 的 關係 , 還 有 寄生 於 這 段 關係 上 的 無數 傷痛 。 「 媽 … … 對不起 , 我 過 了 太 久 才 來 , 你 等 很 久 了 吧 ? 之後 我 會 經常 來 的 , 下 次 我 還 會 帶 媽 的 孫子 來 — — 你 有 孫子 了 。 下 次 見面 前 你 要 好好 待 著 喔 。 」 留下 一 句 既 悲傷 又 正面 的 話 , 我 就 回家 了 。 就 這樣 , 在 母親 離開 的 十三 年 後 , 我 才 開始 探索 母親 與 我 的 關係 。 我 是 為了 擺脫 失眠 而 去 諮商 的 , 但是 為什麼 會 在 那裡 提起 「 母親 」 這 個 意料 之外 的 詞 呢 ? 在 這 十三 年 間 , 我 為什麼 被 綁住 , 僵持 著 不 動 ? 為什麼 和 母親 的 關係 在 她 離世 後 , 卻 仍 沒有 結束 ? 母親 對 我 的 人際 關係 有 什麼 影響 ? 母親 究竟 是 什麼 ? 母親 對 我 來說 是 什麼 ? 所謂 的 母親 對 人類 而言 又 是 什麼 ? 母親 這 個 存在 拋給 我 無數 問題 與 煩惱 , 雖然 我 沒 找到 答案 , 但 我 終於 找到 一 個 詞 , 那 就 是 「 絕對 」 這 個 詞 。 如果 她 的 存在 對 我 而言 並非 絕對 , 那麼 讓 死亡 都 變 無用 的 十三 年 封印 就 不可能 發生 , 這 件 事 只 能 用 絕對 這 個 詞 來 說明 。 母親 是 絕對 的 存在 , 誰 能 擺脫 絕對 之 人 的 陰影 呢 ? 母親 是 絕對 的 存在 ! 母親 是 女兒 們 的 絕對 者 ! 於是 我 開始 面對 絕對 者 。 在 面對 她 的 過程 中 , 我 深刻 發現 她 的 存在 比 我 以為 的 還要 絕對 , 所謂 的 「 母親 」 , 影響 了 包括 我 在 內 的 世上 所有 女兒 們 , 而 她們 影響 女兒 們 的 無數 種 方法 開始 一一 顯現 。 這 是 我 生平 第一 次 面對 母親 與 我 的 真正 故事 。 比 夫妻 的 世界 還 壯觀 的 母女 的 世界 __UNDEF__ __UNDEF__ 有 種 關係 與 夫妻 的 世界 一樣 複雜 , 那 就 是 母女 的 世界 。 多虧 許多 連續劇 時常 演 到 婆媳 之間 的 斯巴達式 訓育 方式 , 因此 婆媳 間 的 衝突 已 成為 公共 爭論 的 話題 , 然而 母女 關係 還 是 個 未知 的 世界 。 與 任何 關係 相比 , 母女 的 世界 都 蘊藏 更多 的 衝突 。 有 一 件 事 是 肯定 的 , 如果 你 覺得 和 媽媽 相處 起來 很 累 的話 , 那 不只 是 你 和 你 媽媽 的 問題 而已 。 母女 的 世界 就 像 在 打結 的 狀態 下 放 了 二 、 三十 年 以上 的 毛線團 一樣 。 儘管 如此 , 母女 關係 還是 跟 很多 人 口 中 所 談 的 夫妻 問題 或 婆媳 問題 不同 。 母女 間 的 問題 受到 社會 關注 的 時間 還 不 長 , 還是 有 很多 母女 表示 自己 身處 的 狀況 很 辛苦 , 彼此 都 因 對方 而 受苦 , 但 她們 卻 無法 判定 這些 衝突 到底 是 什麼 。 這 種 衝突 問題 最 根本 的 原因 是 , 母女 太過 自然 的 貼近 彼此 ; 在 其他 關係 中 被 視為 問題 的 部分 , 放 在 母女 關係 中 根本 就 不 被 當作 一 回 事 。 母女 之間 的 一切 都 是 理所當然 的 , 一切 都 被 允許 , 只 因 兩 人 是 母女 所以 就 太過 貼近 彼此 , 所以 才 會 無法 客觀 看待 兩 人 之間 所 存在 的 明顯 問題 , 只 能 雙方 都 很 辛苦 , 時而 感受到 又 愛 又 恨 而已 。 「 媽 , 你 到底 為什麼 要 這樣 ? 」 「 你 生 一 個 跟 你 一樣 的 女兒 養養 看 就 知道 ! 」 舉例 來 說 , 有 個 很 熟 的 朋友 沒有 事先 告知 就 來 我 家 , 我 說 我 不 想 吃 淸麴 醬湯 , 他 卻 自顧自 地 煮 了 湯 然後 強逼 我 吃 , 還 在 我 面前 看 著 我 有沒有 吃 。 我 對 朋友 說 : 「 我 今天 不 想 吃 淸麴醬湯 。 」 他 卻 說 : 「 我 比 你 更 了解 你 的 身體 , 不要 廢話 , 趕快 吃 ! 照 我 說 的 做 不會 有 任何 損失 。 」 接著 又 說 : 「 冰箱 裡 還 有 一 鍋 , 明天 你 也 要 繼續 吃 淸麴醬湯 。 」 如果 是 這樣 , 你 的 心情 如何 呢 ? 整 個 家 都 被 淸麴醬 的 味道 給 占領 , 簡直 成 了 間 五十 年 傳統 的 元祖 淸麴醬 店 了 。 如果 真的 有 朋友 以 這 種 方式 愛 我 的話 會 怎樣 ? 應該 會 覺得 很 恐怖 , 覺得 這樣 不 正常 吧 。 但 媽媽 們 做出 這 種 行為 卻 都 算 正常 , 這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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