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 眼見為憑 的 事例 ， 有時 也 有待於 考證 ， 我們 是 不 是 在 一味 批評 孩子 一無是處 的 時候 ， 能 靜下心 看看 他們 詮釋 的 是 什麼 ， 才 不至於 造成 彼此 的 鴻溝 ？ memory-70 養 不 教 父母 之 過 在 友人 的 大力 推薦 下 ， 一 夥 人 本著 尋幽訪勝 的 心情 前往 某 以 藝術品 搜藏 著稱 的 花園 簡餐 餐廳 一 遊 。 老闆 獨樹一幟 的 鑑賞力 及 其 罕見 的 收藏品 果真 令 人 嘖嘖稱奇 ， 明明 是 咖啡 簡餐 ， 偏 是 捨不得 落座 四 處 信步 觀賞 的 人 居多 ， 四周 不時 傳來 尋到 寶物 的 驚喜 輕 呼聲 。 寧靜 的 氣氛 直到 二 車 饕客 的 造訪 突然 變質 ， 他們 一家人 果真 是 賓至如歸 ， 如 入 無 人 之 地 ， 無視 在場 眾人 的 側目 ， 肆無忌憚 高談闊論 。 就 在 大人 談笑自若 之 際 ， 孩子們 自在 地 穿梭 在 送餐 人員 的 腳 邊 嬉戲 ， 手 捧 著 酒精 托盤 的 服務 人員 戰戰兢兢 ， 深 恐 稍 有 疏失 燙傷 了 孩子 ， 現場 險象環生 ， 一 旁 的 客人 莫不 提心吊膽 。 為了 這 場 混亂 ， 老闆 客氣 的 為 大家 特調 自製 咖啡 ， 向 原先 就 已 在場 的 客人 致歉 ， 就 在 她 不時 憂心忡忡 回眸 之 際 ， 孩子 果 不出其然 的 把 池 邊 來自 荷蘭 獨一無二 出自 匠師 之 手 的 陶製 鴛鴦 推倒 了 ， 老闆 強忍 著 淚 心痛 的 把 破損 的 陶片 收攏 ， 放 在 櫃台 上 ， 企圖 拼裝 回 原來 的 模樣 ， 場 邊 有 人 忍不住 出聲 要求 當事人 約束 自己 的 小孩 ， 沒想到 孩子 的 父母 一 臉 不以為然 ： ﹁ 我 出來 花錢 就是 要 讓 孩子 快樂 的 ， 為什麼 要 強迫 孩子 乖乖 坐下來 吃飯 ， 那 跟 在 家 裡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？ memory-35 撿 瓶子 的 小孩 黃昏 時分 ， 放學 後 的 操場 ， 少 了 學子 嬉戲 的 身影 ， 卻 多 了 不少 孩子 隨手 丟棄 的 寶特瓶 。 印象 中 ， 每 個 瓶子 回收 可以 換 五 毛 錢 ， 這 遍 地 黃金 ， 怎麼 沒 人 要 呢 ？ 我 百思不解 ！ 連 看 了 幾 天 ， 我 的 內心 開始 在 天人交戰 ： ﹁ 如果 我 把 瓶子 收集 起來 ， 一方面 可以 減少 環境 污染 ， 一方面 又 可以 拿去 換 錢 ， 一舉數得 ， 於 情 於 理 好像 都 不錯 。 ﹂﹁ 可是 ， 如果 撿 的 時候 被 熟人 看見 了 ， 會不會 挺 丟臉 的 ！ 搞不好 大家 以為 我 的 生活 困苦 到 這 步 田地 ， 要 靠 撿 寶特瓶 維生 ， 到時候 ， 每 個 人 都 來 善意 的 慰問 一 聲 ， 救濟 一下 ， 那 我 不 糗 大 了 ！ ﹂ 思考 了 許久 ， 終於 ， 我 還是 被 自己 的 虛榮心 打敗 了 ， 空 著 手 回家 。 晚飯 時 ， 我 把 自己 內心 掙扎 的 議題 丟給 了 孩子 和 孩子 的 爹 ， 沒想到 二 個 男人 都 比 我 來得 自在 。 孩子 的 爹 義正詞嚴 的 說 ： ﹁ 這 有 什麼 好 丟臉 的 ， 我們 同事 就 有 人 每 天 下班 到處 跟 人 收 瓶子 ， 妳 要 知道 ， 這 可是 ﹃ 舉手之勞 做 環保 ﹄ 。 ﹂ 兒子 更 是 當仁不讓 ： ﹁ 好 耶 ！ 等 吃完 飯 ， 我們 就 一起 去 撿 ， 一方面 可以 做 運動 ， 另一方面 ， 等 集 得 夠多 了 時 ， 我們 還可以 把 換來 的 錢 捐出去 給 窮人 。 ﹂ 聽 著 一 老 一 少 的 對白 ， 我 張 口 結舌 ， 滿心 的 感動 與 慚愧 。 飯 後 環保 運動 持續 了 好 一 段 時日 ， 前 些 日子 ， 掂 了 掂 小豬 撲滿 的 重量 ， 發覺 頗 有 分量 了 。 尋 一 個 假日 ， 一 家 三 口 以 朝聖 的 心情 ， 捧 著 豬 ， 虔誠 的 到 廟 裡 找 師父 。 兒子 將 我 平日 給 他 的 零用錢 和 換 瓶子 的 所得 ， 一股腦 的 全 交給 了 師父 濟貧 。 在 師父 誇讚 下 ， 孩子 臉 上 泛 著 喜捨 的 得意 微笑 。 曾經 ， 孩子 的 舅舅 對 孩子 說 ： ﹁ 做人 要 有 骨氣 ， 不准 去 撿 垃圾 了 ， 要 錢 找 我 ， 舅舅 給 你 錢 。 ﹂ 當時 ， 我 真 恨不得 找 個 地洞 鑽進去 。 我 不斷 省思 ， 撿 瓶子 ， 果真如此 不堪 、 如此 丟臉 嗎 ？ 對 孩子 的 人格 成長 ， 真的 會 造成 負面 影響 ？ 然而 ， 在 看到 孩子 快樂 的 把 錢 施捨 出去 的 那 一瞬間 ， 我 放下 了 心 中 的 疑慮 。 所謂 的 面子 問題 ， 不 就 是 心 中 的 一 種 虛榮 嗎 ？ 凡事 學會 放下 ， 人心 自然 就 無 罣礙 了 ！ memory-36 想 親眼 見到 孩子 長大 十 年 前 參加 兒子 幼稚園 畢業典禮 時 ， 當 他 代表 畢業生 上台 致辭 的 剎那 ， 台 下 甫 因 癌症 開刀 出院 的 我 ， 無法 克制 地 淚流成河 ， 不明 究理 的 同學 媽媽 消遣 著 ： ﹁ 妳 也 未免 太 感性 了 吧 ！ ﹂ 她 無法 明瞭 ， 對 她 而言 ， 孩子 再 平常 不過 的 人生 過桯 ， 對 我 來說 ， 卻 可能 是 此 生 唯一 一 場 能 參與 的 盛會 。 雖然 不能 掌握 判官 老爺 手 上 的 那 本 生死簿 ， 但是 ， 我 深信 自己 可以 讓 片刻 的 擁有 變成 孩子 永恆 的 記憶 。 於是 ， 珍惜 著 與 兒子 相聚 的 分分 秒秒 ， 我 用 整 個 生命 認真 地 愛 他 ， 孩子 生命 中 所有 的 重要 時刻 我 未曾 缺席 。 是 上天 的 垂憐 亦 是 為 人母 的 執著 ， 當年 儼然 不可能 的 願望 ﹁ 再 十 年 就 好 ， 只要 能 親眼 見到 孩子 長大成人 ， 我 死 亦 無 憾 ！ ﹂ 不可思議 的 美 夢 成真 。 六月 ， 兒子 即將 國中 畢業 ， 首 次 基測 便 能 如願 進入 第一 志願 ， 對 這 得之 不易 的 喜悅 ， 我 心懷 感恩 激動 地 無法自己 。 十 年 來 ， 要 感謝 的 人 太多 了 ， 借用 陳之藩 ︿ 謝 天﹀ 一 文 中 的 名句 ： ﹁ 要 感謝 的 人 太多 了 ， 就 謝 天 吧 ！ ﹂ memory-37 兒子 出國 有望 了 我 是 一 個 及時行樂 的 力行 者 ， 亦 是 一 個 安於 現實 的 人 ， 活 了 一 輩子 ， 從 沒 想 過 離開 土生土長 的 地方 ， 於是 ， ﹁ 未雨綢繆 ﹂ 的 必要性 被 我 忽略 了 。 自 兒子 上 了 高中 ， 他 在 學習 領域 中 尋獲到 樂趣 ， 眼見 他 對 未來 充滿 期望 ， 想 深入 更 高層 的 知識 層面 ， 我 才 突然 發現 ， 自己 的 無力 。 夫妻 二 人 自此 縮衣節食 ， 強迫 儲蓄 ， 以 備 他 將來 深造 所 需 。 兒子 把 一切 看 在 眼 裡 ， 一 日 ， 終於 忍不住 開口 ： ﹁ 你們 供不起 我 的 ， 不要 再 拼命 存錢 了 ， 我 有 能力 自 會 取得 公費 的 名額 ， 爭取 不 到 ， 代表 我 沒 那 程度 ， 也 就 不 須要 出國 ， 你們 別 再 為 我 擔心 了 。 ﹂ 兒子 的 一 番 話 讓 我 既是 欣慰 孩子 長大 懂事 了 ， 又 有些 慚愧 為 人 父母 無能為力 的 失落感 。 和 孩子 的 爹 在 夜闌人靜 之 際 閒聊 ， 感喟 ： ﹁ 別的 父母 若 有 這樣 優秀 的 孩子 不 知 有 多 高興 ， 只 可惜 他 生到 我們 家 ， 咱們 沒 能力 讓 他 一 展 身手 。 ﹂ 兒子 的 爹 斬釘截鐵 的 說 ： ﹁ 只要 他 能 讀 ， 再 苦 也 要 供 他 ， 大不了 貸款 就是了 。 ﹂ 二 公婆 坐 在 夜色 裡 心 中 感慨 萬千 。 今晨 看到 報導 ， 出國 深造 貸款 申請 條件 放寬 ， 我 忍不住 欣喜若狂 ， 孩子 ， 老媽 終於 能 無憾 讓 你 如願以償 了 。 這 一 篇 及時雨 般 的 報導 不 知 讓 多少 學子 有 了 新 希望 ， 我 的 心情 頓時 飛上 雲端 。 memory-38 難 為 人母 那 日 ， 一 篇 幫 小雞 剝殼 卻 害死 小雞 的 文章 ， 讓 我 和 好友 鈴著實 的 探討 許久 。 乍看 起來 ， 少子化 的 現今 ， 只要 能 減輕 孩子 的 負擔 ， 只要 孩子 活 得 快樂 ， 父母親 幾乎 難以 推諉 ， 均 是 那 愛子 心切 幫 小雞剝殼 的 人 ， 然而 ， 印象 深刻 ， 某 綁架 勒贖 撕票 的 社會 新聞 中 ， 母親 幾近 昏厥 泣訴 ： ﹁ 我 怕 孩子 太 依賴 無法 獨立 ， 所以 訓練 他 自己 走路 上學 ， 誰 知道 才 一 個 路口 ， 就 會 發生 這 種 事情 。 如果 ， 一切 還 有 機會 重來 ， 我 寧願 他 一輩子 黏著 我 ， 我 心甘情願 每 天 開車 送 他 到校 。 ﹂ 母親 的 淚 和 著 電視 前 我 難以 掩蓋 的 啜泣聲 ， 悲哀 地 一同 度過 傷痛 的 夜晚 。 同 為 人母 的 心 ， 我 深深 地 體解 那 幾近 崩潰 的 心 。 初 入 高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