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 倒 ， 同時 四 腳 用力 推 。 牠 的 身子 裂開 來 ， 被 撕裂 的 胸部 鮮血 淋漓 ， 少 了 乳頭 。 「 小 瓷 ！ 」 史基塔 叫道 。 小 瓷 前腳 著地 ， 馬上 朝 著 他 跑來 。 奇羅 咆嘯 一 聲 ， 後退 遠離 小 瓷 。 牠 的 耳朵 破 了 。 「 奇羅 ， 過來 ！ 」 里柯 叫道 ， 奇羅 跑過去 ， 受傷 的 耳朵 拖 在 地 上 ， 碰上 里柯 的 腿 ， 留下 血紅 的 印記 。 「 史基塔 ， 我 已經 提醒 過 你 了 。 」 藍道 說 。 「 閉嘴 。 」 史基塔 怒斥 。 傷口 像 一 道 艷紅 的 火焰 ， 吞噬 了 小 瓷 的 胸部 。 「 小 瓷 沒辦法 比賽 。 」 藍道 說 。 史基塔 捏捏 小 瓷 的 脖子 ， 對著 牠 的 耳朵 喃喃 說話 。 這 次 我 聽 不 見 他 說 了 什麼 ， 因為 他 靠 得 太 近 。 小 瓷 佈滿 紅 血管 的 白 耳朵 後 只 露出 他 的 半 個 嘴巴 。 小 瓷 的 胸部 滴 著 血 ， 牠 舔舔 史基塔 的 臉頰 。 里柯 帶 著 笑容 站起來 。 「 我 看 我 不 要 白色 的 那 隻 狗寶寶 了 。 」 里柯 笑 著 說 。 「 改拿 混色 的 吧 ！ 牠 擁有 的 奇羅 血統 應該 多一點 。 」 史基塔 站起身 來 ， 結實 潔白 的 小 瓷 抬頭 看 著 他 。 「 牠 還可以 比賽 。 」 史基塔 說 。 藍道 拉下 肩膀 上 的 木棍 ， 把 棍子 甩到 前方 。 「 牠 已經 受 夠 了 吧 ？ 」 藍道 說 。 「 老弟 ， 輸 了 就 輸 了 。 」 大亨利 慢慢 地 說 著 ， 彷彿 在 品嚐 每 一 個 字 。 「 牠 沒 輸 。 」 史基塔 輕聲 說 。 里柯 放聲 大笑 。 史基塔 聳聳肩 ， 用 手指 摸摸 小 瓷 的 鼻尖 。 「 小 瓷 是 我 的 狗 ， 牠 還 能 比賽 。 」 奇羅 皺起 眉頭 。 「 臭小子 ， 你 想 繼續 比 的話 ， 那 我們 就 比 吧 ！ 」 里柯 對 奇羅 說 。 紅色 和 灰色 的 汗水 與 血水 沿著 小 瓷 身體 兩 側 流下 。 「 去 吧 ， 奇羅 。 」 奇羅 跑 了 出去 。 「 去 吧 ， 小 瓷 ！ 快 去 ！ 」 史基塔 尖叫 。 小 瓷 往 前 衝 ， 血淋淋 的 胸部 不斷 流出 液體 ， 在 地 上 留下 一 道 痕跡 。 兩 隻 狗 面對面 ， 跳起來 ， 抱 在一起 ， 脖子 緊貼 互咬 ， 扯 得 對方 發出 怒吼 。 風 闖進 空地 ， 將 牠們 的 吼叫聲 帶走 。 奇羅 又 咬住 小瓷 的 肩膀 ， 甩 頭 搖動 牠 的 身體 。 史基塔 的 拳頭 緊握 ， 似乎 全 身 氣 得 發抖 。 「 給 他們 好看 ！ 」 史基塔 的 聲音 幾乎 不 比 一般 說話 時 大聲 。 但是 小 瓷 聽到 了 。 「 給 他們 好看 ！ 」 小 瓷 像 火焰 似的 ， 將 頭 往後 甩 向 空中 ， 好像 要 吸收 氧氣 補充 力氣 ， 接著 牠 回身 撲 向 奇羅 ， 用 牙齒 咬住 牠 的 脖子 ， 窩到 牠 身旁 ， 並且 伸出 火舌 舔 牠 。 雖然 奇羅 還 咬 著 小 瓷 的 肩膀 ， 小 瓷 依舊 翻過 身 ， 把 奇羅 壓 在 身 下 。 奇羅 在 小 瓷 身體 下 扭動 ， 小 瓷 繼續 張嘴 嚼 著 ， 火苗 吞噬 了 洪水 。 史基塔 說 ： 給 他們 好看 、 給 他們 好看 、 讓 他們 知道 沒有 妳 他們 活 不 下去 。 小 瓷 全 聽到 了 。 哈囉 ， 孩子 的 爹 。 小瓷 舔 著 奇羅 說 ： 我 沒有 母乳 給 你 喝 。 小 瓷 散發 著 光芒 ， 奇羅 又 咬 向 小 瓷 的 胸部 ， 可是 小 瓷 用 肩膀 擠開 牠 。 不過 我 可以 給 你 這 個 。 牠 的 嘴巴 就 像 捕鼠器 ， 緊緊 夾住 一 隻 名為 奇羅 脖子 的 老鼠 。 奇羅 發出 高亢 響亮 的 尖叫 ， 彷彿 擠過 小 瓷 齒 間 的 風 吹起 了 口哨 。 史基塔 笑 了 起來 。 小 瓷 旋 身 ， 咬掉 奇羅 脖子 上 的 一 塊 肉 。 小 瓷 佔 了 上風 。 「 停 ！ 停 ！ 」 渾身 是 汗 的 里柯 大喊 ， 臉部 皺成 一 團 。 他 把 奇羅 拖 過 骯髒 的 乾枯 水池 。 曼尼 跪 了 下來 ， 視線 掃過 我 、 史基塔 和 小 瓷 ， 他 看起來 恨透 了 我們 。 我 希望 自己 不 覺得 痛 ， 然而 還是 好 痛 。 奇羅 發出 長長 的 哀鳴 。 粉紅色 的 合歡花 隨著 微風 飄落 ， 馬奇斯 的 弟弟 拋下 小鬼 ， 跑出 樹叢 ， 把 臉 藏 在 傑洛 大腿 間 ， 沾上 粉紅 花瓣 的 肩膀 微微 顫抖 。 小鬼 還 蹲 在 合歡樹 上 ， 抓著 樹枝 的 指關節 已經 泛白 ， 像 打算 折斷 樹枝 似的 抽動 。 他 的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， 緊 盯 著 尖聲 慘叫 的 奇羅 。 小鬼 跟著 奇羅 的 哀鳴 節奏 顫抖 ， 合奏成 一 首 歌曲 。 第9 天 __UNDEF__ 颶風 逼近 __UNDEF__ 有 人 在 廁所 裡 嘔吐 的 聲音 把 我 吵醒 。 半 睡 半 醒 間 ， 我 看見 自己 蹲 在 廁所 馬桶 邊 ， 一手 扶 著 馬桶 後側 ， 不停 地 嘔吐 。 然而 嘔吐聲 越來越 大 ， 彷彿 我 的 舌頭 捲 了 起來 ， 即將 從 喉嚨 裡 掉出來 。 然後 ， 我 發現 並 不 是 我 在 嘔吐 ， 因為 我 從來 不會 發出 這麼 大 的 聲音 。 眼前 的 廁所 消失 了 ， 我 在 微 亮 的 清晨 中 漸漸 醒來 。 我 看 著 天花板 ， 小鬼 還 睡 在 他 的 床 上 ， 但是 棉被 和 枕頭 都 掉 在 地 上 。 房門 嘎吱 一 響 。 原來 是 爸爸 蹲 在 廁所 地 上 ， 他 一手 扶 著 馬桶 後側 ， 一 腳 跪 在 地 上 ， 看起來 好像 準備 要 鑽進 馬桶 ， 把 他 的 舌頭 吐出來 。 「 爸 ？ 」 「 叫 藍道 過來 。 」 爸爸 低聲 說 。 接著 他 弓起 背 ， 發出 了 彷彿 身體 被 撕裂 的 聲音 。 走廊 還 很 暗 ， 藍道 躺 在 床 上 ， 史基塔 卻 不 在 房間 裡 。 昨天 比賽 後 ， 他 在 後門 的 燈泡 下 替 小瓷 洗澡 ， 把 牠 洗 得 乾乾淨淨 ， 然後 讓 牠 坐 在 後門 的 階梯 上 ， 並 從 乾癟 的 髒 管子 裡 擠出 抗生素 軟膏 ， 抹 在 牠 被 奇羅 撕裂 皮膚 而 露出 肌肉 的 傷口 上 。 小 瓷 的 腳 、 肩膀 和 破裂 的 胸口 ， 看起來 像 生 肉塊 一樣 。 史基塔 拿出 幾 天 前 他 綁 在 腰 上 的 破舊 彈性 繃帶 ， 剪成 三 段 ， 包紮 在 小瓷 的 腿部 、 脖子 肩膀 ， 以及 肚子 上 ， 然後 用 別針 別好 。 牠 直挺挺 地 站 著 ， 眼睛 瞇成 一 條 縫 ， 輕輕 地 喘 著 氣 ， 任 史基塔 為 牠 包紮 傷口 。 每隔 幾 分鐘 ， 牠 就 會 搖搖 尾巴 ， 史基塔 便 撫摸 牠 身 上 沒有 流血 的 地方 ： 牠 的 腳 、 背部 或 尾巴 。 他 一定 在 小屋 裡 陪 小瓷 過夜 了 。 我 用力 推 了 藍道 兩 次 ， 才 把 他 從 睡夢 中 叫醒 。 他 翻起 白 眼 ， 抬 手 擋 著 臉 。 「 幹什麼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是 老爸 啦 ， 他 在 廁所 裡 嘔吐 。 」 藍道 看 著 我 ， 但 表情 彷彿 是 他 看 不 見 我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老爸 在 廁所 裡 ， 他 不 舒服 。 」 藍道 對 我 點點頭 ， 眨眨 眼睛 ， 然後 終於 醒 了 過來 。 「 他 要 你 過去 找 他 。 」 等 我們 走到 走廊 底端 ， 藍道 已經 甩掉 手腳 上 的 睡意 。 爸爸 的 頭 靠在 馬桶 上 ， 閉 著 眼睛 面對 我們 ， 雙臂 低垂 ， 指 關節 抵 著 半 脫落 的 磁磚 地板 ， 看起來 像 兩 株 橡樹 幼苗 。 「 我 很 不 舒服 。 」 爸爸 呻吟 著 。 「 一直 吐 個 不停 。 」 「 爸 ， 起來 吧 。 」 「 不行 。 」 爸爸 原本 想要 推開 彎下 腰 扶 他 起身 的 藍道 ， 但是 他 實在 太 虛弱 ， 雙手 只 能 像 乾枯 的 樹枝 垂 著 。 「 我 得 待在 馬桶 邊 。 」 「 我 去 拿 垃圾桶 放 在 你 床 邊 。 」 藍道 把 爸爸 拖起來 ， 讓 他 挺起 胸膛 ， 但是 他 的 腳 還是 拖 在 地 上 。 他 虛弱 地 掛 在 藍道 身 上 ， 像 剛剛 晾上 曬衣繩 的 床單 ， 還 沒有 攤開來 ， 也 沒有 夾上 夾子 。 當 外公 外婆 還 健在 的 時候 ， 媽媽 總是 一 次 清洗 兩 家 的 寢具 ， 份量 多 到 爸爸 必須 多 掛 幾 條 曬衣繩 。 媽媽 會 先 將 皺成 一 團 的 床單 掛上 曬衣繩 ， 然後 再 攤開來 。 由於 床單 薄 得 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