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可惜 他 生到 我們 家 ， 咱們 沒 能力 讓 他 一 展 身手 。 ﹂ 兒子 的 爹 斬釘截鐵 的 說 ： ﹁ 只要 他 能 讀 ， 再 苦 也 要 供 他 ， 大不了 貸款 就是了 。 ﹂ 二 公婆 坐 在 夜色 裡 心 中 感慨 萬千 。 今晨 看到 報導 ， 出國 深造 貸款 申請 條件 放寬 ， 我 忍不住 欣喜若狂 ， 孩子 ， 老媽 終於 能 無憾 讓 你 如願以償 了 。 這 一 篇 及時雨 般 的 報導 不 知 讓 多少 學子 有 了 新 希望 ， 我 的 心情 頓時 飛上 雲端 。 memory-38 難 為 人母 那 日 ， 一 篇 幫 小雞 剝殼 卻 害死 小雞 的 文章 ， 讓 我 和 好友 鈴著實 的 探討 許久 。 乍看 起來 ， 少子化 的 現今 ， 只要 能 減輕 孩子 的 負擔 ， 只要 孩子 活 得 快樂 ， 父母親 幾乎 難以 推諉 ， 均 是 那 愛子 心切 幫 小雞剝殼 的 人 ， 然而 ， 印象 深刻 ， 某 綁架 勒贖 撕票 的 社會 新聞 中 ， 母親 幾近 昏厥 泣訴 ： ﹁ 我 怕 孩子 太 依賴 無法 獨立 ， 所以 訓練 他 自己 走路 上學 ， 誰 知道 才 一 個 路口 ， 就 會 發生 這 種 事情 。 如果 ， 一切 還 有 機會 重來 ， 我 寧願 他 一輩子 黏著 我 ， 我 心甘情願 每 天 開車 送 他 到校 。 ﹂ 母親 的 淚 和 著 電視 前 我 難以 掩蓋 的 啜泣聲 ， 悲哀 地 一同 度過 傷痛 的 夜晚 。 同 為 人母 的 心 ， 我 深深 地 體解 那 幾近 崩潰 的 心 。 初 入 高中 的 兒子 ， 為了 課業 ， 披星戴月 日以繼夜 ， 為了 不要 孩子 因 學業 傷 了 健康 ， 我 猛 幫 一 頭 熱 的 孩子 澆 冰水 、 踩 剎車 ， 堅持 反對 他 參與 各 項 額外 的 課程 。 深恐 輸 在 起跑點 上 的 兒子 氣極敗壞 ： ﹁ 天下 怎麼 會 有 妳 這樣 的 媽 ？ 別人 的 父母 巴不得 子女 為 前途 、 為 理想 衝刺 ， 只有 妳 直 叫 我 休息 ， 莫非 妳 要 養 我 一 輩子 ？ ﹂ 如同 父子 騎 驢 寓言 故事 中 的 主角 ， 我 腦 中 邏輯 思考 的 部位 突然 當機 ， 茫然 不知所措 ， 究竟 怎麼 做 才 不 算是 幫 小雞剝殼 ？ 在 與 鈴 交流 媽媽經 時 ， 我 苦笑 著 無奈 的 跟 鈴 說 ： ﹁ 不 知道 是否 有 哪 位 學者 兼 母親 的 人 ， 能夠 做 一 個 具有 詳細 數據 、 無 任何 瑕疵 及 偏頗 的 完美 實驗 ， 它 的 結論 能 讓 所有 天下 的 母親 信服 ， 那 我 信奉 它 一如 宗教 狂熱 份子 ！ ﹂ 幫 小 雞 剝殼 會 傷 了 小 雞 ， 那 幫 母親 剝殼 呢 ？ memory-39 臉 貼 肥 肥 手臂 因 自從 兒子 上 了 高中 ， 豐富 的 學習 課程 ， 讓 他 儼然 成為 家 中 的 候鳥 ， 被 黏附 十餘 年 的 我 ， 在 兒子 宣示 ﹁ 長大 了 ﹂ 的 那 一 刻 ， 剎那間 失溫 。 當晚 ， 趁 每 天 睡 前 跟 兒子 談心 的 溫馨 時刻 ， 我 與 他 分享 這 兩 篇 文章 ， 並 把 自己 非常 羨慕 文 中 母子 親密 互動 的 感覺 告訴 他 。 兒子 沒 吭聲 ， 靜靜 的 閉目養神 ， 我 有些 失望 。 隔天 ， 為了 幫 學生 申請 高中 、 職 甄選 入學 ， 我 忙 了 一 天 。 晚上 回到 家 ， 全 身 痠痛 ， 沒 等到 兒子 補習 回家 ， 筋疲力盡 的 我 早已 像 洩 了 氣 的 球 ， 全 身 癱軟 在 床 上 。 迷迷糊糊 之間 ， 我 知道 有 人 回來 了 ， 由於 我 太 累 ， 沒 起身 哈啦 一下 ， 直到 發現 有 人 躺 在 旁邊 ， 我 才 硬 撐開 厚重 的 眼皮 。 我 看到 包 著 涼被 的 兒子 露出 一 張 稚氣 的 臉 ， 嬌憨 的 把 臉 貼 在 我 肥肥 的 手臂 ， 一 臉 幸福 模樣 。 突然間 ， 我 彷彿 回到 兒子 讀 國小 時 ， 每 天 他 都 纏 著 要 我 陪睡 的 時光 ； 那 張 巴掌 大 的 臉 ， 勾引出 塵封 許久 的 情懷 ， 我 忍不住 舉起 手 ， 像 他 小時候 一樣 為 他 抓 背 。 其實 ， 我們 每 一 個 人 對 社會 的 亂象 都 有 一 分 責任 啊 ！ memory-61ＷＯＲＲＹ 由於 中部 縣市 資優班 聯招 一 事 ， 一夕間 ， 資優 教育 成 了 眾矢之的 ， 羨慕 資優生 能 獲得 較 佳 資源 的 人 有 之 ； 責怪 家長 讓 孩子 失去 童年 快樂 揠苗助長 的 亦 大有人在 ， 眾說紛紜 之 際 ， 輿論 儼然 已 替 所有人 下 了 定論 ： ﹁ 目前 就讀 資優班 的 孩子 全 是 靠 補習 而 來 的 假 資優 。 ﹂ 驚人之語 頓時 把 所有 家 有 就讀 資優班 孩子 的 家長 都 當成 了 荼毒 子女 的 惡棍 ， 孩子 更 像 做 了 壞事 般 以 身為 資優班 學生 為恥 ， 這 種 以偏概全 的 論調 實在 令 人 瞠目結舌 。 大家 可以 接受 過動兒 ， 也 能 認同 學習 障礙 生 ， 然而 何以 同屬 特殊 教育 的 資優生 卻 會 被 大眾 口誅筆伐 ？ 何謂 真 資優 ？ 何謂 假 資優 ？ 到 補習班 上課 的 孩子 就 一定 是 被 訓練有素 的 機器 嗎 ？ 話題 沸沸揚揚 鬧 了 近 一 個 月 ， 除了 情緒性 的 評論 ， 筆者 未 見 有 任何 學者 專家 出面 為 這些 特殊 孩子 做出 認證 ， 這些 學生 當初 通過 特教 門檻 不 也 是 由 師範 體系 特教 教授 所 篩選出來 的 嗎 ？ 這些 學者 是 依據 什麼 特質 挑選 ？ 為什麼 至今 沒 人 說明 ？ 見 過 為了 看 漫畫 廢寢忘食 的 人 吧 ； 有 過 為 看 金庸 武俠 小說 欲罷不能 徹夜 不 眠 的 經驗 吧 ； 有 迷上 網路 不肯 下線 的 日子 吧 ， 但是 ， 為什麼 大家 就是 不能 相信 世界 上 也 有如 愛迪生 一樣 為 解惑 而 學 雞 孵蛋 的 ﹁ 怪 小孩 ﹂ ？ 能 靠 補習 讀到 資優 的 孩子 ， 若 沒 足夠 的 智慧 理解 ， 同 上 一 個 補習班 的 學生 成績 為什麼 卻 有 天壤之別 ？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相同 的 特質 ， 我們 果真 能 斬釘截鐵 的 認定 ： 我們 不 喜歡 、 做 不 到 的 事 ， 就 等於 別人 做起來 就 一定 痛苦 ？ ﹁ 一 日 之 所 需 ， 百 工斯 為 備 。 ﹂ 社會 上 每 個 階層 都 有 其 專業 及 不可或缺 的 重要性 ， 也 因為 每 個 崗位 上 都 有 負責 的 螺絲釘 聯繫 各 個 環節 ， 今日 大家 才 得以 擁有 尖端 先進 的 物質 享受 ， 這 個 成果 是 產業線 人員 的 努力 ， 也 是 研發部 不斷 腦力 激盪 創新 研究 的 結果 。 當 大眾 對 資優生 特質 一無所知 ， 卻 堅持 以 專業 人士 身份 介入 孩子 的 世界 ， 自以為是 地 宣稱 要 給 孩子 快樂 童年 ， 硬性 壓抑 這些 異於 常人 、 思想 天馬行空 、 對 學問 永遠 刨根挖底 仍 嫌 資訊 不足 的 孩子 ， 死板單向 的 接受 同 一 菜單 ， 這 算 不 算是 另類 的 教育 迫害 ？ 可 有 人 想 過 ： 齊頭式 平等 的 教育 除了 表相 上 公平 ， 對 整 個 社會 是否 會 造成 僵化 而 退步 ？ 目前 的 資優 教育 之所以 為 人 所 詬病 ， 主要 是 因為 ： 一 、 篩選 的 過程 草率 無法 讓 人 信服 。 團體 智力 測驗 、 學科 測驗 全 偏向 紙 筆 測驗 ， 不但 考 不 出 實力 ， 更 是 補習班 課程 內 就 能 協助 教授 出來 的 ， 孩子 的 思考力 已然 被 定格 。 二 、 資優班 沒有 專業 特教 老師 ， 師資 的 產生 均 由 各 校 老師 以 抽簽 方式 或是 家長 指定 而 擔任 之 ， 在 學生 心理 輔導 上 多 有 不足 之 處 。 三 、 教育 單位 幾十 年 來 除了 資優 教育 成立 的 規化 外 ， 卻 無 專門 為 這些 學生 編製 的 教材 ， 資優班 課程 全 靠 任課 老師 視 學生 所 需 自製 課程 ， 當 學生 無法 滿足 來自於 學校 狹隘 貧瘠 的 資源 後 ， 求知若渴 的 他們 自然 走入 補教業 尋求 外援 。 筆者 以為 ， 今日 問題 的 癥結 所在 不 是 真假 資優 的 認定 ， 而是 如何 補強 目前 資優 教育 不足處 ， 教育 當局 與其 為 了 平息 眾怨 因噎廢食 廢除 資優 教育 ， 不若 積極 擬定 資優 教育 的 章程 ， 為 國家 造就 人才 ， 否則 ， 一味 只 顧到 是否 快樂 學習 的 假相 ， 最終 勢必 把 學生 的 水準 全 拖下 標準 。 memory-62 何謂 好 老師 ？ 什麼 是 好 老師 ？ 什麼 是 壞 老師 ？ 這 個 問題 在 我 心 中 糾葛 多 年 ， 沒有 定論 。 在 ﹁ 升學率 至上 ﹂ 的 長官 眼 裡 ； 在 ﹁ 成績 才 重要 ﹂ 的 家長 心目中 ， 班級 平均 成績 高人一籌 的 老師 ， 絕對 是 好 老師 。 老師 在 學校 、 家長 多 方 壓力 下 ， 違背 ﹁ 愛 的 教育 ﹂ 的 誓約 ， 變成 凡事 以 分數 為 準則 的 劊子手 。 家長 執著 於 ﹁ 我 是 為 他 將來 著想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