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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 中 那些 無聊 的 問題 。 我 的 病房號 是 412 。 先前 見 自己 一 個 人 住 一 間 , 原 以為 是 母親 特意 要 的 特護 病房 , 後來 才 發現 這 一 層 全 是 一樣 的 。 病房 外 是 一 條 長長 的 走廊 , 我 的 房間 在 靠 左 的 這 一 頭 , 過 了 我 的 房間 , 走廊 在 盡頭 處 往 左 拐 了 個 彎 。 我 第一 次 出 病房 , 就 看見 一 道 鐵柵門 立 在 走廊 上 , 擋住 了 通往 那 個 拐彎 的 懸疑 新鮮 檔 路 , 上面 掛 著 一 把 鏽跡 斑斑 的 大 鎖 。 那 走廊 , 不 知道 通向 哪裡 , 每 天 黑黝黝 的 , 也 不 知道 裡面 有 什麼 東西 。 我 很 好奇 地 問 過 石 醫生 , 但是 他 開始 根本 不 理 我 這 個 問題 , 追問 急 了 , 才 淡淡 地 說 鐵門 過去 只 是 一 間 廢棄 的 舊 倉庫 。 我 道 : 「 一 間 廢棄 的 倉庫 , 有 必要 鎖 起來 嗎 ? 醫院 的 倉庫 怎麼 會 設 在 跟 病房 一 處 呢 ? 」 石 醫生 呵呵 地 笑 起來 , 用 他 溫柔 但是 不可 抗拒 的 聲音 命令 我 : 「 不許 亂想 , 你 這麼 豐富 的 想像力 該 去 寫 小說 。 」 我 感到 自己 的 臉紅 了 起來 。 似乎 第一 次 , 有 人 這樣 表揚 我 。 但是 那 道 鐵門 卻 仍然 橫亙 在 我 的 心 底 , 那 裡面 , 究竟 鎖 著 什麼 呢 ? 每 次 進出 房間 , 看到 那 鐵門 , 我 都 忍不住 感到 一 陣 寒意 。 漸漸 地 , 我 發現 越來越 多 的 古怪 。 這 家 醫院 似乎 有 著 很多 不同尋常 的 地方 , 我 總會 覺得 不對勁 , 卻 又 說不上 究竟 不 對 在 哪裡 。 我 開始 有些 不安 起來 , 似乎 只有 見到 了 石 醫生 , 才 能 讓 自己 不 去 胡思亂想 。 我 歎 了 口 氣 , 坐 在 床 上 發呆 。 外面 傳來 一 陣 腳步聲 , 停 在 我 的 門口 。 以為 是 石 醫生 , 我 一下子 跳下 床 , 滿心 喜悅 地 準備 迎接 他 , 但是 打開 門 卻 沒有 人 , 我 探頭 看 了 看 , 整 個 走廊 上 也 不 見 一 個 人影 。 奇怪 , 人 都 跑 哪裡 去 了 ? 怎麼 今天 變 得 這麼 安靜 ? 我 走出 門 , 四處 張望 起來 。 真的 好 安靜 , 連 我 穿 的 軟底鞋 踏 在 地板 上 的 聲音 , 也 顯得 有些 驚心動魄 。 我 躊躇 了 一下 , 站 在 走廊 中央 發呆 。 沒 多久 , 突然 有 一 種 奇怪 的 聲音 從 背後 傳來 。 那 是 一 種 咕嚕 咕嚕 的 流動聲 , 又 夾雜 著 轟轟 的 響動 。 我 猛 地 轉過身 , 只 見 一 陣 黑色 的 濃稠 的 霧氣 正 從 那 鐵柵欄 背後 冒出來 。 不 , 不 是 冒出來 的 , 那 黑 霧 像 有 生命 一般 , 拼命 地 擠出來 , 被 欄杆 截成 了 一 股 一 股 , 每 一 股 都 舞動 著 , 變成 一根根 手臂 , 手指 長長 地 伸出來 , 柵欄 背後 的 黑 霧 逐漸 形成 一 個 痛苦 扭曲 的 巨大 臉形 , 張大 著 嘴 , 似乎 掙扎 著 在 向 我 求救 。 千萬 別 相信 病人 我 已經 嚇 得 呆 了 。 這 是 什麼 東西 ? 怎麼 會 在 這裡 ? 我 大叫 了 一 聲 , 轉身 就 開始 跑 。 「 醫生 ! 醫生 ! 」 我 一邊 跑 一邊 喊 , 害怕 得 眼淚 流 了 滿 臉 。 不 知道 跑到 第幾 層 樓 , 終於 看見 了 幾 個 護士 向 我 圍過來 。 我 一頭 撲上去 , 大哭 起來 。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一 個 護士 緊緊 地 抱 著 我 , 另外 幾 個 也 護 著 我 , 關心 地 懸疑 新鮮檔 問 。 我 抽噎 著 語無倫次 地 把 剛才 看到 的 景象 告訴 她們 。 護士 們 對看 了 幾 眼 , 一 個 護士 笑 起來 , 安慰 道 : 「 是 這樣 啊 , 走 , 帶 我們 去 看看 。 」 我 領 著 她們 走回 四樓 , 只 見 走廊 上 人來人往 , 鐵門 那邊 卻 什麼 異狀 都 沒有 。 「 看看 , 沒 了 。 別 害怕 。 這裡 濕氣 重 , 我們 也 經常 看 眼花 的 。 」 護士 們 笑 道 。 正 說 著 , 照顧 我 的 胖 護士 從 我 的 病房 裡 一 臉 緊張 地 衝出來 , 看到 我 , 又 一下子 鬆懈 下去 , 「 我 說 你 跑到 哪裡 去 了 , 快 回來 吃 藥 。 」 我 被 她 拉回 房間 , 只 見 石 醫生 也 站 在 病房 裡 , 看 著 我 笑道 : 「 你 怎麼 又 亂 跑 。 」 見到 石 醫生 , 我 的 心情 就 已經 平靜下來 , 彷彿 只要 見到 他 , 我 就 不會 再 害怕 了 。 是 啊 , 醫生 不 就 是 病人 的 救星 嗎 ? 大概 是 受 了 一些 驚嚇 , 我 只 覺得 今天 特別 地 疲倦 , 早早 就 躺下 了 。 我 睡 了 一陣 , 迷糊 中 只 覺得 有 什麼 聲音 細悠悠 地 飄過來 , 一 絲 一絲 地 往 耳朵 裡 鑽 。 不 想 聽 , 那 聲音 卻 頑固 地 縈繞 在 耳 邊 , 直到 我 的 神經 突然 一 動 , 一下子 清醒 過來 。 那 是 一 陣 抽泣聲 , 低低 的 , 而 又 滿 含 著 哀怨 和 痛苦 。 誰 ? 這 大半夜 的 , 是 誰 在 哭 呢 ? 這 醫院 不 允許 家屬 陪護 , 所以 不 應該 是 病人 的 家屬 。 是 病人 嗎 ? 誰 會 在 病房 外 這麼 哭 又 沒有 醫護 人員 來 管管 ? 我 愣愣 地 看 著 她 , 忽然 覺得 這 個 女人 比 我 想像 的 要 聰明 很多 之後 的 幾 天 林俏 那 句 話 反覆 縈繞 在 我 耳 旁 , 不但 讓 我 無心 工作 , 甚至於 坐立不安 了 。 我 承認 , 那 是 一 個 妙 到 極致 的 點子 , 用 這 個 辦法 把 妻子 殺死 絕對 不會 引火 燒身 , 但 我 卻 始終 下不了 決心 。 於是 , 每 天 晚上 我 都 拿 著 離婚 協議書 跟 在 老婆 身後 , 期待 著 下 一 秒鐘 她 能 提筆 在 上面 簽上 大名 , 那樣 我 就 不用 把 林俏 的 點子 付諸 行動 了 。 我 時常 看 著 老婆 , 心 裡 咬牙切齒 地 說 : 「 你 都 死到 臨頭 了 還 不 簽字 ? 寫上 名字 就 能 換 一 條 命 , 你 怎麼 這麼 傻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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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可是 她 真 就是 這麼 傻 , 直到 我 下定決心 那 天 她 還是 對 離婚 協定 不理不睬 。 決心 是 在 給 林俏 的 精神病 丈夫 拔完 最後 一 顆 牙 的 時候 下 的 。 最後 一 顆 牙齒 很 堅固 , 足足 用 了 半 個 小時 的 時間 我 才 把 它 拔下來 , 到 最後 麻藥 都 有些 失效 了 , 可是 這 個 精神病 卻 始終 面帶笑容 , 真是 不得不 佩服 他 的 意志力 。 現在 , 他 整 個 口腔 裡 都 是 黑洞洞 的 一 片 了 , 沒有 了 「 蟲子 」 , 他 的 舌頭 在 口腔 裡面 肆無忌憚 地 攪動 著 , 不時 發出 含糊 卻 又 興奮 的 聲音 。 「 我 嘴 裡 沒有 蟲子 了 ! 我 嘴 裡 沒有 蟲子 了 ! 」 而 林俏 則 悄悄 地 對 我 說 : 「 他 的 牙 拔完 了 我們 就 要 走 了 , 去 很 遠 的 城市 。 」 我 明白 , 這 既是 臨別 之 言 也 是 最後 的 提醒 。 是 該 做 決定 的 時候 了 : 是 放棄 那 個 殺人 計劃 , 然後 戴 著 一 頂 綠 帽子 過 一輩子 , 還是 用 那 個 無懈可擊 的 點子 除掉 妻子 , 然後 和 嬌滴滴 的 林俏 共度 一生 ? 這 道 選擇題 很 快 我 就 做完 了 。 在 林俏 即將 離去 的 時候 , 我 深深 地 吻 了 一 下 她 的 小 嘴 , 然後 悄聲 說 : 「 等 我 的 好 消息 吧 ! 」 他們 走 以後 , 我 立刻 忙碌 了 起來 。 我 先 是 買 了 一 張 手機卡 , 當然 沒有 用 我 的 身份證 登記 , 然後 用 新 的 號碼 撥通 了 我 老婆 的 手機 。 我 不 擔心 她 聽出 我 的 聲音 , 因為 我 的 手機 有 變音 的 功能 。 「 你 是 蘇月 吧 ? 」 32 顆 牙齒 「 是 的 , 你 是 誰 ? 」 電話 裡 傳出 了 我 妻子 的 聲音 。 「 我 是 誰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我 知道 何洪達 在 哪裡 。 我 如果 能 收到 三萬 塊 錢 , 你 馬上 就 能 有 何洪達 的 電話 和 詳細 地址 。 」 我 拋出 了 誘餌 。 我 知道 , 老婆 一 聽到 這 個 曾經 的 情人 名字 時 , 一定 非常 激動 。 果然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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