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這樣 短短 兩 句 話 裡 包含 著 一 記 重 拳 ， 承認 了 一些 事情 （ 許多 交易 是 合法 的 ， 而且 也 有 調查 結果 為證 ） ， 同時 也 承認 了 另外 一些 事情 （ 有時候 他們 會 違法 ， 就 像 英偉達 、 英特爾 還 有 英特 矽爾 等 企業 也 是 這樣 ） 。 這 就 是 以 子 之 矛 攻 子 之 盾 ， 讓 事情 變 得 一目了然 。 我們 希望 每 一 次 辯方 大聲 疾呼 那些 調查 結果 時 ， 前面 的 那 兩 句 話 就 會 迴盪 在 陪審員 的 耳 邊 。 就 如同 檢察官 所 說 ， 沒 錯 ， 他們 該 做 的 功課 都 會 做 ， 但 還是 會 作弊 。 手法 高明 的 騙子 都 會 做 許多 合法 的 事 ， 因為 他們 要 詐取 的 是 額外 的 油水 。 棒球 明星 邦茲 （ Barry Bonds ） 就算 沒有 服用 禁藥 ， 也 是 他 那 個 時代 中 最 偉大 的 球員 ， 藍斯 ． 阿姆斯壯 也 是 一樣 。 他們 原 就 天賦 異稟 ， 非常 認真 地 練習 、 訓練 ， 也 努力 地 在 球場 上 表現 。 他們 把 該 做 的 功課 都 做 了 ， 但 還是 會 作弊 ， 就 像 拉賈拉特南 和 帆船 集團 一樣 。 這 個 故事 奏效 了 。 我們 再 來 看看 史凱洛斯 父子 的 案子 。 除了 父子情 的 辯護 之外 ， 還 有 另 一 套 乍看 之下 非常 具有 說服力 的 說詞 ， 當時 我們 也 是 努力 想要 將 之 擊潰 。 提醒 一下 ， 這 個 案子 主要 是 起訴 史凱洛斯 進行 敲詐 勒索 ： 他 向 其他 人 勒索 利益 與 金錢 給 他 的 兒子 ， 而 這些 人 的 生意 全 都 要 依靠 他 在 法案 立法 上 高抬貴手 。 外行人 一般 聽到 勒索 ， 想到 的 是 黑道式 勒索 方式 — 對 你 揮舞 著 球棒 之類 的 ， 然而 在 公務人員 貪汙 瀆職 的 案子 裡 ， 這 種 罪行 通常 都 是 「 以 公務 之 權 ， 行 勒索 之 實 」 。 這 是 種 很 時髦 的 說法 ， 也 就 是 某人 利用 自己 在 政府 裡 的 職權 ， 來 脅迫 他人 屈從 。 在 公職 人員 貪瀆案 中 ， 極少 有 直接 出言 威嚇 的 狀況 ， 因為 根本 沒有 必要 這麼 做 。 為什麼 ？ 當 你 在 請求 他人 幫忙 的 對談 之中 ， 政治 權力 本身 自然而然 就 存在 了 。 這 個 顯而易見 卻 被 大家 漠視 的 狀況 ， 總是 不斷 地 上演 。 在 史凱洛斯案 即將 進行 辯論 總結 前 的 那 個 周末 ， 我 、 金俊 、 洛納尼 （ Joan __UNDEF__ Lough ­nane ） 、 史坦 （ Dan Stein ） ， 跟 庭審 團隊 一起 聚 在 八樓 的 圖書室 裡 。 我 忍不住 想要 親眼 看看 ， 這 件 案子 前面 進行 得 如此 順利 ， 到 了 辯論 總結 時 會 如何 收尾 ， 這邊 將 會 由 傑森 ． 麥西摩爾 來 向 辯方 進行 猛烈 的 反擊 。 我 看到 他 臉 上 露出 了 難為情 的 笑 ， 他 說 想要 在 反駁 論述 中 引用 一 首 詩 。 我 露出 了 懷疑 的 表情 ， 檢方 的 辯論 總結 並 不 是 適合 朗誦 詩詞 的 場合 。 傑森 說 他 想要 引用 的 這 首 詩 出自 於 一 本 童書 ， 而且 是 那 本 非常 有名 的 《 人行道 的 盡頭 》 ， 作者 是 席爾佛斯坦 ， 我 也 曾 唸 過 這 本 書 給 孩子 聽 。 我 知道 傑森 很 擔心 我 不 同意 他 這麼 做 ， 於是 他 便 把 草稿 拿給 我 看 ， 我 就 在 他 的 雙眼 緊 盯 之下 把 草稿 讀完 。 看完 之後 我 看 著 他 ， 然後 笑 了 ： 「 我 覺得 超棒 的 。 」 這 不 是 因為 詩 本身 創意 十足 或 什麼 的 ， 而是 它 可以 讓 陪審團 很 快速 且 具體 地 了解 為什麼 史凱洛斯 在 威脅 他人 時 ， 從來 不 需要 真的 把 話 說出口 。 讀完 後 ， 我們 所有人 都 對 傑森 比 了 個 「 讚 」 。 對 我 來說 ， 這 展現出 他 完全 能夠 掌握 要 如何 在 一瞬間 ， 就 讓 他人 了解 辯方 說詞 中 的 虛假 之 處 何在 。 這 是 個 比 對方 更 好 的 故事 ， 而且 也 更為 真實 。 傑森 在 審判 時 是 這麼 說 的 ： 「 在 這 本 書 的 最後 有 一 首 很 特別 的 詩 。 在 旁邊 的 那 一 頁 畫 了 一 個 小小 的 孩子 ， 一 個 非常 快樂 的 孩子 ， 他 騎 在 一 隻 巨大 無比 的 猩猩 身 上 。 」 傑森 接著 開始 描述 這 隻 壯觀 的 巨獸 ： 「 這 隻 猩猩 非常 巨大 ， 是 個 龐然大物 ， 模樣 很 嚇人 。 牠 用 手指 關節 在 地 上 滑動 行走 。 在 書 裡 ， 這 個 孩子 就 這樣 坐 在 牠 的 背 上 微笑 著 ， 他 非常 開心 。 」 這 個 孩子 跨 騎 在 大 猩猩 的 背 上 ， 正在 要 去 上學 。 接著 傑森 說 ： 「 但 這 個 畫面 的 重點 ， 而且 是 從 孩子 的 角度 所 看到 的 重點 是 這樣 的 ： 哇 ， 自從 我 開始 帶 猩猩 去 上學 之後 ， 所有人 都 對 我 非常 好 ！ 其他 的 小朋友 都 會 帶 禮物 給 我 ， 老師 會 讓 我 在 課堂 上 吃 口香糖 ， 他們 會 說 我 好棒 。 我 還可以 考試 作弊 ， 而且 自從 我 帶 著 猩猩 去 上學 之後 ， 所有 的 科目 都 拿 滿分 。 」 傑森 反問 了 一 個 問題 ： 「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？ 」 他 接著 回答 了 這 個 問題 ： 「 因為 大家 都 很 害怕 大 猩猩 會 扭斷 他們 的 手臂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這 個 孩子 可以 在 考試 時 獲得 滿分 和 各 種 禮遇 。 其他 人 當然 會 怕 這 隻 大 猩猩 ， 因為 牠 原本 就 不 應該 出現 在 學校 裡 。 」 接著 他 把 主題 帶回 案子 上 ： 「 這 就 像是 你們 在 這 個 案子 裡 聽到 的 故事 。 你們 在 這 個 案子 裡 聽到 的 大 猩猩 ， 就 是 那 位 在 參議院 掌握 了 所有 權力 的 領導人 。 」 他 靠 著 權力 來 決定 他人 生意 的 成敗 ， 只要 他 想 ， 就 可以 對 他人 施展 他 的 影響力 。 陪審團 很 買帳 。 這 個 聰明 又 巧妙 的 隱喻 比 長篇大論 的 辯詞 更 能 打動 他們 ， 而 訴說 的 方式 也 非常 動人 。 我 自己 好幾 天 都 出席 了 這 場 審判 ， 但 總是 坐 在 法庭 最 後面 ， 盡量 不 驚擾 任何 人 。 就 在 傑森 的 精采 表演 之後 ， 一 位 坐 在 前 排 的 記者 抬起 頭 來 向 後 看 ， 他 直接 看 著 我 ， 點 了 點頭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這 次 很 不 一樣 。 」 事實 也 的確 如此 。 這 是 一 段 任何 人 的 九 歲 外甥 都 能 馬上 聽懂 意思 的 答辯 。 三 大 巨頭 __UNDEF__ 美國 聯邦 檢察官 的 公開 談話 之所以 很 重要 ， 有 許多 的 原因 。 聯邦 檢察官 的 職責 不只 是 要 將 犯罪 的 人 繩之以法 ， 同時 也 要 防止 犯罪 的 發生 。 除了 他們 之外 ， 幾乎 沒有 別人 能夠 擁有 這樣 的 聲量 、 職權 和 地位 ， 這 一切 都 可以 讓 人民 感到 安心 ， 並 對 他們 進行 說明 與 教育 。 人民 普遍 都 對 政府 機構 缺乏 信任 （ 尤其 是 當下 這 個 時刻 ） ， 因此 對 我 來說 ， 堅守 這 個 已經 說 了 超過 一百 遍 的 座右銘 就 顯得 格外 重要 ： 我們 必須 達成 司法 正義 ， 而且 必須 要 讓 人民 看見 。 大眾 關切 是否 有 警員 涉案 ， 希望 能 有 人 為 重大 刑案 負責 ， 也 希望 整 個 過程 是 公開 且 透明 的 。 有時候 要 做到 這 一 點 ， 就 表示 得 有 人 站出來 說明 跟 罪案 、 社會 治安 相關 的 問題 — 那些 會 對 眾人 生活 產生 影響 的 各 種 問題 。 我 在 宣布 起訴 的 記者會 上 通常 都 表現 得 十分 嚴厲 。 因為 我 真心 認為 ， 我 的 發言 對 他人 產生 影響 的 可能性 很 大 ， 能夠 警惕 他人 不要 犯下 同樣 的 罪行 ， 特別 是 由 聰明 又 具有 優勢 的 人 所 犯下 的 白領 罪案 ， 他們 應該 比 其他 人 更 清楚 不 應該 這麼 做 才 是 。 而且 ， 我 認為 藉由 公布 他們 的 同儕 遭到 起訴 ， 更 能 促使 他們 自身 行為 審慎 評估 。 雖然 偶爾 會 用 比較 誇張 的 方式 來 表達 ， 但 我 非常 小心 絕對 不能 得意忘形 ， 而且 只 提供 公開 的 事實 資訊 ， 絕不 加油添醋 。 事先 準備好 的 講稿 ， 裡面 的 每 一 個 字 都 經由 我 的 副手 、 辦公室 的 公關 部門 ， 以及 實際 上 經手 此 案 的 檢察官 檢查 過 ； 事實 上 ， 負責 此 案 的 檢察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