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潦草 的 字跡 。 你 看 , 這 是 第一 盤 。 平平淡淡 , 很 快 就 結束 了 , 是 梅雷迪 小姐 記 的 ─ 整齊 的 小字 , 謹慎 地 加加減減 。 她 和 洛里默 夫人 搭檔 , 並且 贏 了 這 一 盤 。 「 再 看看 這 一 張 , 一邊 記上 新 的 數字 就 一邊 畫掉 原來 的 數字 , 不 容易 追蹤 牌局 。 這 部分 顯示 了 德斯派 少校 的 個性 ─ 他 喜歡 一下子 就 搞清楚 自己 的 處境 。 他 的 字 雖然 很 小 , 卻 充滿 個性 。 「 這 一 張 是 洛里默 夫人 記 的 。 洛里默 夫人 和 羅伯茨 醫生 搭檔 , 對抗 德斯派 少校 和 梅雷迪 小姐 。 精采 的 對賽 , 雙方 的 分數 都 在 水準 之上 。 羅伯茨 醫生 叫 的 牌 太 高 了 , 他們 沒 打成 。 好在 他們倆 都 是 橋牌 高手 , 輸 得 還 不 算 太 慘 。 當然 , 醫生 這樣 叫 牌 也 有 他 的 道理 , 要是 能 誘使 對方 也 莽撞 叫 牌 , 他們 就 有 機會 因 『 賭 倍 』 而 贏 牌 。 看 , 這些 就 是 沒 打成 的 『 賭倍 』 牌 。 字跡 有 特色 , 優雅 , 易 辨 , 透力 。 「 這 是 第四 張 , 也 就 是 未 打完 那 一 盤 的 記錄 。 你 看 , 每 張 記分紙 各 是 不同 人 的 筆跡 。 這 張 的 字跡 華麗 而且 略 顯 輕浮 , 是 羅伯茨 醫生 的 字 。 這 一 盤 他 叫 的 分 比 前 一 盤 的 低 , 大概 是 因為 和 梅雷迪 小姐 搭檔 , 她 打牌 很 膽小 , 他 的 叫 牌 方式 讓 她 很 害怕 ! 「 你們 也許 認為 我 的 問題 不著邊際 。 其實 我 只是 想 從 側面 對 他們 稍 做 了解 , 我 提 的 問題 只 涉及 橋牌 , 當然 人人 都 樂意 開口 。 」 「 我 怎麼 會 認為 你 不著邊際 呢 ? 」 巴鬥 主任 說 , 「 各 種 方法 不一而足 , 我 總是 放手 讓 手下 的 警探 自由 辦案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套 最 適合 自己 的 方法 , 你 這樣 做 一定 有 你 的 道理 。 再說 , 我 還 知道 你 有 太多 的 成功 之 作 。 不過 我們 現在 最好 還是 別 再 討論 這 個 問題 , 該 請 那 位 小姐 進來 了 。 」 安妮.梅雷迪 小姐 剛 走到 門 邊 就 停下來 。 她 呼吸 急促 , 一 副 心煩意亂 的 樣子 。 巴鬥 主任 立刻 堆 起 慈祥 的 笑容 。 他 給 她 移 過 一 把 椅子 , 斜 對 著 他 自己 。 「 請 坐 , 梅雷迪 小姐 , 請 坐下來 。 別 害怕 , 這 件 事 是 有一點 嚇人 , 但是 其實 並 沒有 那麼 嚴重 。 」 「 沒有 比 這 更 可怕 的 事情 了 。 簡直 是 太 可怕 了 。 想想 看 , 我們 之中 有 一 個 人 … … 有 一 個 人 … … 」 她 低聲 說 。 「 別 再 想 這 事 , 把 它 留給 我 傷腦筋 好了 。 這樣 吧 , 梅雷迪 小姐 , 你 能不能 先 給 我們 你 的 地址 ? 」 巴鬥 主任 和善 地 說 。 「 沃靈福德 , 溫登 別墅 。 」 「 城 裡 沒 住處 ? 」 「 嗯 。 我 有時 在 俱樂部 暫住 一 兩 天 。 」 「 是 在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『 女子 海陸軍 俱樂部 』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, 梅雷迪 小姐 。 呃 , 你 和 謝塔納 先生 有 多 熟 ? 」 「 我 和 他 一點兒 也 不 熟 。 我 一向 認為 他 是 天下 最 可怕 的 人 。 」 「 哦 ,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噢 , 當然 了 ! 他 那 種 高深莫測 的 笑容 , 還 有 俯身 看 你 的 樣子 , 就 好像 要 把 人 一 口 給 吞下去 。 」 「 你們 認識 很 久 了 ? 」 「 九 個 月 左右 吧 。 我 是 冬季 運動期 在 瑞士 認識 他 的 。 」 「 真 想不到 他 會 對 冬季 運動 感興趣 。 」 「 他 只 喜歡 滑雪 。 滑 得 很 好 , 會 許多 花樣 。 」 「 這 倒 符合 他 的 性格 。 後來 你 就 經常 見到 他 ? 」 「 嗯 , 可以 這麼 說 。 他 有時 請 我 赴宴 什麼 的 , 都 滿 愉快 的 。 」 「 但是 你 不 喜歡 他 ? 」 「 是 的 , 他 讓 人 感到 不 舒服 。 」 「 你 並 沒有 特別 的 原因 要 害怕 他 吧 ? 」 巴鬥 主任 和善 地 問道 。 安妮.梅雷迪 小姐 抬起 頭 來 , 明亮 的 大 眼睛 直視 著 對方 。 「 特別 的 原因 ? 哦 , 沒有 。 」 「 那 好 。 現在 我們 來 談談 今天 晚上 的 事 。 你 打牌 的 時候 沒 離開 過 座位 吧 ? 」 「 應該 沒有 。 呃 , 對了 , 有 過 一 次 , 我 繞到 對面 去 看 別人 的 牌 。 」 「 你 一直 沒 離開 過 牌桌 ?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你 肯定 嗎 , 梅雷迪 小姐 ? 」 她 的 臉 上 突然 泛出 一 片 紅暈 , 像 火燒 的 一樣 。 「 不 ─ 不 , 也許 離開 過 吧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讓 你 受驚 了 。 」 巴鬥 主任 趕緊 安慰 道 , 「 不用 這麼 緊張 。 盡量 想清楚 再 說 。 人 一 緊張 就 往往 會 把 事情 說成 是 自己 希望 的 樣子 。 其實 這樣 做 很 不 值得 。 你 是 不 是 離開 過 自己 的 座位 , 走到 謝塔納 先生 那邊 去 ? 」 她 沉默 了 足足 一 分鐘 的 時間 。 「 說 實話 , 」 她 說 , 「 說 實話 , 我 真的 記 不 得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, 那 我們 就 暫且 說 你 去 過 那邊 吧 。 梅雷迪 小姐 , 你 可以 談 一 談 另外 三 個 人 的 情況 嗎 ? 」 她 搖搖頭 說 : 「 我 以前 從 沒 見 過 他們 中 的 任何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今天 晚上 你 對 他們 的 印象 如何 ? 你 認為 哪 個 人 的 嫌疑 最 大 ? 」 「 我 無法 相信 , 我 就是 無法 相信 。 絕對 不 可能 。 不 是 德斯派 少校 。 我 也 不 認為 會 是 羅伯茨 醫生 , 醫生 可以 用 更 簡單 的 方法 , 比方說 藥物 。 」 「 依 你 看來 , 若 有 一 個 凶手 , 就 非 洛里默 夫人 莫 屬 了 ? 」 「 我 可 沒 這麼 說 , 我 相信 她 不會 。 她 的 風度 高雅 , 又 很 體貼 人 , 和 她 打牌 一點 也 不會 覺得 緊張 , 她 從來 不會 趾高氣揚 地 指責 人 , 也 很少 指出 別人 的 錯誤 , 儘管 她 本人 的 牌 打 得 很 在行 。 」 「 但是 你 最後 一 個 才 提到 她 。 」 「 這 是 因為 用 刀 殺人 有點 像 女人 幹 的 事 。 」 巴鬥 主任 又 拿出 了 那 把 匕首 , 梅雷迪 小姐 往後 一 縮 。 「 噢 , 太 可怕 了 。 我 , 我 非得 看 嗎 ? 」 「 嗯 , 我 希望 你 看 一 看 。 」 她 戰戰兢兢 地 接過 匕首 , 面孔 皺成 一 團 。 「 就 用 這麼 一 個 小 東西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像 切 奶油 一樣 插進去 。 小孩 都 辦 得 到 。 」 巴鬥 主任 輕輕 地 接過 話頭 。 「 你 是 … … 」 她 的 一 雙 大 眼睛 驚恐 地 盯 著 他 。 「 你 是 在 暗示 這 件 事 與 我 有關 ? 噢 , 巴鬥 先生 , 我 沒 殺人 ! 我 為什麼 要 殺死 謝塔納 先生 呢 ? 」 「 這 正 是 我們 想 搞清楚 的 問題 。 動機 是 什麼 ? 為什麼 要 置 他 於 死地 呢 ? 他 是 有點 裝腔作勢 , 但 就 我 了解 , 他 並 不足以 對 別人 構成 真正 的 威脅 。 」 她 是 不 是 輕輕 地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, 胸口 突然 聳起 呢 ? 巴鬥 主任 繼續 說 : 「 比方說 , 他 不會 是 敲詐 勒索 之 徒 吧 ? 不過 你 用不著 擔心 , 不管 怎麼說 , 你 都 不 像是 藏有 醜事 的 女孩 。 」 他 的 話 使 她 寬慰 不少 , 她 的 臉 上 第一 次 出現 了 笑容 。 「 當然 , 我 是 沒有 。 我 從來 就 沒 做 過 見不得人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你 別 擔心 , 梅雷迪 小姐 。 我們 可能 還 會 打擾 你 。 不過 你 放心 , 全 都 是 例行 公事 。 」 巴鬥 主任 站起身 來 : 「 現在 你 可以 走 了 。 我 讓 他們 去 給 你 叫 一 輛 計程車 。 記住 , 千萬 別 為 這 事 影響 睡眠 。 今晚 最好 還是 吃 兩 片 阿斯匹靈 吧 。 」 他 把 她 送到 門 外 就 回來 了 。 雷斯 上校 低 著 嗓門 取笑 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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