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061 in text 2013_0387b7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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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 , 看 著 大夥兒 在 最後 的 觀光 行程 中 努力 地 採買 紀念品 , 從 金字塔 前 小販 兜售 的 郵票 、 錢幣 、 駱駝 圖案 的 包包 , 到 自稱 劉德華 的 阿拉伯 商人 推薦 的 香精 , 還 有 我 大力 鼓吹 的 水煙筒 … … 全 想 一 籮筐 搬上 飛機 , 就 知道 這 群 人 對 沙漠 有 多麼 不捨 了 。 回 台 幾 個 月 後 , 以 九 天 事蹟 改編 拍攝 的 電影 《 陣頭 》 舉辦 首映 , 許 團長 邀請 撒哈拉 夥伴 們 一起 欣賞 。 三 太子 走 在 沙漠 裡 的 身影 成 了 片尾 花絮 , 而 我們 這 群 人 已經 成 了 時常 聯繫 的 好友 。 我 覺得 這 就 好像 一 部 電影 的 反轉 結局 , 那 個 溫吞 的 、 高舉 著 手機 的 、 永遠 擦 不 掉 沙 的 、 想 洗澡 想 瘋 了 的 小賴 , 末了 竟然 告訴 我 , 他 喜歡上 沙漠 了 ! 「 蕭 大哥 , 我 真的 很 感謝 你 去 了 , 還 拉 我 下車 一起 走 。 其實 我 之前 掙扎 了 很 久 , 後來 是 因為 你 決定 參加 , 我 才 鼓足 勇氣 報名 的 。 」 小賴 至少 對 我 說 了 三 次 : 「 下 次 還 有 什麼 好玩 的 , 一定 要 找 我 ! 」 我 可以 察覺到 , 他 的 人生 正在 轉變 。 有 一 次 我 打電話 向 他 問路 , 他 接 了 電話 卻 滔滔不絕 地 告訴 我 : 「 蕭 大哥 你 知道 嗎 ? 我 現在 開始 跑步 了 ! 我 告訴 你 一 個 訣竅 喔 , 醫生 說 , 跑步 的 時候 著力 要 在 腳尖 , 不能 用 腳跟 … … 」 __UNDEF__ 小賴 當然 不 是 唯一 的 例子 。 我 去 亞洲 大學 授課 , 團員 中 的 業餘 好手 高中 老師 建懿 , 堅持 盡 地主 之 誼 , 帶 我 去 舊 眷村 旁 的 特色 小 館 吃飯 喝 酒 , 臨別 時 還 送 我 兩 大 袋 花生糖 , 害羞 地 問 : 「 蕭 大哥 , 我 五月 要 結婚 , 你 能不能 來 參加 ? 」 三不五時 , 這 群 朋友 總 要 小聚 一 番 , 聊聊 撒哈拉 的 苦 與 樂 。 不過 , 回憶 固然 美好 , 一直 回憶 下去 也 會 疲乏 , 不如 繼續 拋出 熱情 , 互相 鼓動 新 的 旅程 。 未來 , 許 團長 也許 會 帶 著 九 天 團隊 挑戰 下 一 片 荒漠 , 而 另 一 位 夥伴 永業 汽車 的 協理 斯紹華 , 也 醞釀 著 前進 中南美洲 邦交國 的 計畫 , 正 探詢 這 群 沙漠 好友 的 意願 。 我 躍躍欲試 , 行程 又 要 啟動 了 ! 有生之年 , 何不 出發 一 次 ? 總結 來 說 , 在 我 不多不少 的 旅遊 紀錄 裡 , 撒哈拉 之 行 是 和 習慣 經驗 落差 最 大 的 一 次 。 回想 第一 次 走闖 大 蘋果 紐約 , 看見 地鐵 、 博物館 或 便利商店 , 其實 和 台北 的 差別 只 是 景觀 不同 、 語文 不同 , 但 都市 的 本質 是 相同 的 。 撒哈拉 不 一樣 , 儘管 你 看過 再 多 書籍 或 旅遊 頻道 的 紀錄片 , 只要 你 沒有 身歷其境 接觸 那 乾 、 荒 、 熱 , 就 無法 得知 它 和 你 的 預期 有 多麼 不同 。 那 種 全然 的 單調 , 可能 只有 在 大海 中央 垂釣 的 漁夫 才 能 想像 。 但是 , 為什麼 「 單一性 」 竟 會 如此 令 我 懷念 ? 我 反省 自己 , 是 不 是 我 的 生活 太 複雜 、 壓力 太 大 , 在 文明 世界 裡 打滾 太 久 , 所以 必須 轉換到 空無一物 的 異地 才 能 享受 舒坦 ? 人生 於 世 , 所 處 環境 幾乎 是 被 決定 的 , 我們 只是 學 著 適應 。 在 忙碌 都市 中 相遇 的 人 , 愈來愈 少 機會 進入 對方 的 世界 , 交換 彼此 的 內心 狀態 , 到頭來 , 連 自己 的 心 也 看 不 清楚 了 。 當 都市 的 人 來到 沙漠 , 就 像 被 丟到 一 個 意想不到 的 原始 世界 中 , 沒有 電腦 、 沒有 配線 , 可是 這 遠離 人文 和 科技 的 生存 模式 似乎 非常 適合 生物 的 身體 , 於是 我 感受到 了 自由 暢快 。 三 個 蘿蔔頭 加入 的 旅途 , 浪漫 和 甜蜜 變少 , 賭氣 和 哭鬧 來 填補 ; 然而 , 當 我 在 公路 旁 的 小 旅館 早早 醒來 , 看見 一 張 大 床 上 , 所有人 互 擠到 翻過去 的 豪邁 睡姿 , 我 的 快樂 天堂 好像 更 完整 了 。 喜歡 就 再 去 一 次 幾 度 葛萊美 之 旅 , 我 養成 一 種 外人 看來 很 奇怪 的 習慣 , 不管 是 從 紐約 、 邁阿密 或是 舊金山 進 美國 , 我 一定 要 兜 一 圈 回來 重溫 加州 一號 公路 , 也 一定 要 去 Solvang 探望 賣 咕咕鐘 的 老先生 、 一定 要 到 舊金山 逛 老 唱片行 , 到 漁人 碼頭 買 一 艘 帆船 模型 。 新 景點 可以 增加 , 但 舊 路線 必須 複習 ── 好 啦 , 說穿 了 有 一半 是 因為 我 和 舒華 不 擅長 做 功課 。 複習 偶爾 也 會 膩 , 記得 第三 次 到 舊金山 , 叮噹車 開到 了 九曲 花街 , 司機 都 已經 拉 鈴 , 舒華 忽然 說 : 「 這 次 不要 下車 好了 ? 」 我 哈哈 笑 了 出來 , 其實 我 也 喜歡 這 種 「 飽滿 到 不用 去 」 的 充足感 ! 舊地 重遊 , 有 更多 時間 走進 小 巷弄 裡 發現 驚喜 。 我 收藏 了 沿途 小鎮 旅館 提供 的 手繪 鳥瞰 地圖 , 上面 除了 地標 , 還 畫 了 可愛 的 帆船 、 飛鳥 、 森林 。 我 打算 哪 天 把 它們 裱 起來 變成 一 面 牆 。 即使 每 次 見到 美國 , 總是 寒冬 二月 的 蕭瑟 景象 , 在 我 生日 的 季節 , 還 得 裹 著 羽毛衣 看 棕櫚樹 被 海風 吹 得 頂不住 , 但 這 絲毫 不 影響 我 對 這裡 的 喜歡 。 再次 開上 加州 一 號 , 熟悉 的 路樹 、 光影 倏忽 而 過 , 我 篤定 地 默念 : 「 第 、 四 、 次 ! 」 往 前 走 不 回頭 。 然而 這 一 晚 , 我 在 交接 國道 一○一 的 山路 上 來回 開 了 五 、 六 趟 , 卻 怎麼 也 找 不 著 Solvang 的 指標 。 半夜 一點 多 , 後照鏡 裡 , 沒 吃 晚餐 的 孩子們 已 沉沉 睡去 , 舒華 也 撐不住 了 , 我 終於 放棄 堅持 , 開進 交流道 旁 一 家 純白 的 旅館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神清氣爽 再 上路 , 沒想到 才 開 十五 分鐘 , 就 看見 Solvang 的 指標 出現 在 右手 邊 。 原來 我 每 次 都 只 差 一點點 就 急 著 掉頭 了 。 進 Solvang 之前 , 會 先 路過 一 家 漢堡王 , 我 問 棠棠 還 記得 這裡 嗎 ? 他 說 : 「 不要 再 講 了 啦 。 」 四 年 前 , 愷愷 在 這裡 咬 了 棠棠 的 漢堡 一 口 , 把 棠棠 急成 了 淚人兒 , 成 了 爸媽 時常 懷念 的 趣事 。 再次 走進 咕咕鐘 小店 , 正在 修理 零件 的 老爺爺 抬起 頭 來 , 從 他 的 笑意 , 我 知道 他 還 記得 這 家人 。 兩 年 沒 見 , 一切 如舊 , 只是 老爺爺 更 老 了 些 , 不過 , 或許 他 也 是 這麼 看 我 的 吧 。 告別 丹麥鎮 的 時候 , 我 心想 , 二十 年 後 再 回到 這裡 , 會 有 什麼 不同 呢 ? 那時 , 會 是 我 的 孩子 帶 我 回來 嗎 ? 紐約 __UNDEF__ 模範生 變成 七彩 美國人 __UNDEF__ 「 蕭青陽 , 葛萊美獎 對 我們 不 重要 , 可是 你 對 我們 很 重要 ! 」 第二 次 入圍 葛萊美獎 之後 , 野火 樂集 的 老闆 熊姊 , 在 部落格 上 發表 了 一 篇 給 我 的 公開信 。 她 把 這些 年 我們 合作 的 慘烈史 生動 地 寫 了 出來 , 從 出外景 時 總 為 細故 嘔氣 、 熬夜 改 稿 時 互 撂 狠 話 , 到 拖稿 中 還 提議 去 跳蚤 市場 尋 寶 的 要命 瘋狂 , 以及 這些 拉扯 如何 成就 了 惺惺相惜 的 信任 。 讀 著 怨念 和 祝福 交織 的 這 封 信 , 我 知道 , 她 是 擔心 我 因為 葛萊美 而 變 了 個人 , 她 希望 我 永遠 是 那 個 「 任 真 」 的 蕭青陽 。 出版 上 一 本 書 時 , 我 曾 和 經紀人 商量 , 與其 特別 找 某 位 名人 寫 推薦 序 , 不如 把 熊姊 這 篇 有感而發 的 大聲 疾呼 放進 書 裡 , 雖然 這 提議 最終 沒有 成真 , 但 我 時常 提醒 自己 莫 忘 初衷 , 更 不要 忘記 曾 幫助 過 我 的 人 。 第二 次 入圍 , 我 的 小孩 也 迎來 了 他們 的 第一 次 出國 旅行 , 帶 他們 參加 頒獎 是 我 的 私心 , 去 迪士尼 看 卡通 人物 才 是 他們 的 願望 。 廣納 親友 建議 之後 , 我 決定 提前 出發 , 利用 孩子 的 寒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