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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 是 許多 口碑 好 的 電影 熱映期 , 不容 錯過 。 我 總會 安排 自己 在 那些 電影 上映 不久 , 趕緊 去 觀賞 。 某 個 週末 , 挑 了 一 部 佳片 準備 好好 觀賞 , 進入 電影院 , 找到 了 位置 , 卻 有 人 占 了 , 仔細 詢問 後 , 對方 發現 坐錯 位置 , 同時 問 了 我 一 句 : 「 是 一 個 人 的 位置 嗎 ? 」 霎時 , 我 的 心 像 是 被 重重 地 撞 了 一 下 , 說不上 的 奇異 感覺 , 一直 縈繞 在 我 的 心頭 , 到 散場 回家 後 仍 沒有 消失 。 「 是 一 個 人 的 位置 嗎 ? 」 這 句 話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異類 , 被 用 異樣 眼光 看待 , 一 個 人 到 電影院 看 電影 , 好像 是 不尋常 的 狀況 , 對方 好像 在 納悶 : 「 看 電影 不 都 是 一對對 情侶 , 或 三五 好友 相約 一同 欣賞 嗎 ? 這 個 人 怪怪 的 , 怎麼 一 個 人 看 電影 , 是 怎麼 回 事 啊 ? 」 鑰匙 兒童 我 獨自 一 個 人 出沒 電影院 的 歷史 也 夠 久 了 , 從來 不 曾 有 過 這樣 的 感覺 。 有時候 , 售票 小姐 會 理所當然 的 以為 該 賣 我 兩 張 票 , 或許 看 電影 算是 團體活動 , 人們 大多 是 買 兩 張 以上 的 票 , 但 我 從 沒 在意 過 別人 的 眼光 , 自在 地 享受 屬於 一 個 人 的 電影 。 如今 呢 ? 回家 後 , 想 透過 靜心 來 覺察 這 個 感受 。 想不到 , 一 股 孤單 寂寞 的 心酸 痛楚 被 帶 了 出來 。 我 有 記憶 以來 , 爸爸 媽媽 上班 占去 生活 中 大部分 的 時間 。 在 我 五 歲 還 沒有 上 幼稚園 之前 , 白天 時 , 我 跟 著 住 附近 的 伯父 伯母 , 在 菜市場 賣 湯圓 、 愛玉 等 自己 製作 的 食品 , 待在 攤子 裡 一 整 天 , 晚上 再 回家 。 有 一 次 , 為了 大 堂姐 結婚 , 媽媽 買 了 一 件 新 衣服 , 說 是 讓 我 參加 喜宴 時 穿 。 我 好 喜歡 那 件 衣服 , 卻 只 能 等到 大 堂姐 結婚 晚上 吃 喜酒 時 才 能 穿 。 當天 早上 , 我 在 伯父 家 轉來轉去 , 看 著 大人 辦喜事 忙進忙出 , 送走 大 堂姐 出 家門 , 我 以為 大家 都 要 去 吃 喜酒 了 , 趕緊 跑回 家 , 拿 了 媽媽 寄放 在 樓下 鄰居 家 的 鑰匙 開門 , 想 進 門 換 新 衣服 。 那時 爸爸 媽媽 上班 、 哥哥 上學 , 家 裡 沒有 人 。 我 記得 媽媽 把 新 衣服 放 在 房間 裡 , 房門 鎖上 。 我 急 著 要 拿到 新 衣服 , 趕快 跟 著 大 堂姐 一起 出發 , 可是 卻 一點 辦法 都 沒有 。 當時 , 那 個 在 空無一人 的 家 裡 、 不 到 五 歲 的 我 , 感到 好 無助 、 好 孤單 , 沒有 人 能 幫忙 。 突然間 , 我 靈機一動 , 拿 了 個 高 椅子 墊 腳 , 吃力 地 從 房間 的 小 窗戶 爬進去 。 還好 我 小小 的 身軀 可以 穿過 那 個 小 窗戶 , 就 這麼 爬進 房間 拿 衣服 , 在 沒有 人 幫忙 之下 , 順利 換上 新 衣服 回到 伯父 家 。 車 內 一 片 靜默 , 空氣 凝結成 一 團 沉重 冰涼 , 以往 兩 人 你 說 我 笑 的 熱絡 情節 , 不 適合 在 此刻 上演 。 我 不斷 摸 著 食指 戴 的 山茶花 戒指 , 這 戒指 一直 被 我 視為 幸運物 , 此時 , 我 誠心 希望 這 個 戒指 真 有 魔法 , 讓 我倆 恢復 過往 的 快樂 。 漫無目的 在 大安 森林 公園 走 著 , 聽 他 說 假期 這 幾 天 去 了 哪裡 、 家 裡 的 瑣事 , 而 我 只 有 點點頭 , 或 用 連 我 自己 都 快 聽 不 見 的 音量 回應 他 , 頭腦 無力 思考 。 找 了 張 椅子 坐下 , 他 開口 便 說 : 「 我 不能 再 跟 妳 走下去 了 , 我 本來 以為 我們 會 一直 走下去 , 但是 經過 這 件 事 , 我 覺得 我 並 不 打算 結婚 , 也 沒有 想 跟 妳 結婚 的 念頭 。 我 想 , 妳 並 不 是 我 想 結婚 的 對象 。 」 不 結婚 就 不能 在一起 嗎 ? 我 放聲 大哭 , 不管 是 不 是 身處 公共 場所 , 我 把 悲傷 、 憤怒 、 沒 自信 , 一古腦 全 都 哭出來 : 「 打電話 給 你 , 你 沒 接 , 我 就 一直 打 我 自己 的 頭 … … 我 好氣 自己 , 寫 了 那 封 信 , 把 我們 的 關係 搞砸 了 ! 哇 … … 我 以前 交 過 的 男朋友 , 都 一聲不響 地 拋棄 我 , 過 了 這麼 久 , 我 一直 以為 我 沒 人 要 了 , 好不容易 遇到 你 , 你 對 我 那麼 好 , 結果 …… 我 還是 搞砸 了 ! 」 他 不捨 我 哭 得 如此 傷心 , 一把 將 我 摟 在 他 的 懷裡 。 我 哭 得 聲嘶力竭 、 身體 不斷 抽搐 , 不能自己 。 車子 開回 了 家 樓下 , 我 坐 在 他 的 車 上 遲遲 不肯 下車 , 深怕 下 了 車 , 離別 成真 , 這 成 了 最後 一 面 。 我 想像 著 離開 他 後 , 我 會 有 多麼 地 孤獨 。 我 沒有 勇氣 下車 , 能 繼續 待在 他 的 身邊 , 多 一 秒 都 是 好 的 。 我 不斷 哭 著 , 將 手 上 已經 沾滿 淚水 的 衛生紙 丟 向 擋風 玻璃 , 大聲 喊道 : 「 氣死 我 了 , 你 就 這麼 急 著 擺脫 我 , 你 讓 我 一點 選擇 的 餘地 都 沒有 ! 」 殊不知 , 這 句 話 像 把 利刃 刺進 我 與 他 的 心 裡 , 他 強忍 淚水 , 娓娓 地 說 : 「 當 我 沒有 工作 、 沒有 收入 , 媽媽 將 退休金 拿出來 過日子 , 退休金 一點 一點 地 被 榨乾 , 那 才 叫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! 」 他 還是 認為 沒有 錢 就 沒有 幸福 。 當時 , 這 是 我 無法 反駁 的 話 , 我 心 裡 的確 認同 他 說 的 這 種 狀況 有 多麼 慘 。 終究 還是 要 下車 , 關上 車門 前 , 我 伸出 手 想 和 他 握手 , 謝謝 他 這 兩 年 多 來 的 疼惜 與 照顧 。 他 握住 我 的 手 , 像 往常 那樣 輕輕 搓揉 著 , 遲遲 不肯 放 , 我 知道 他 也 有 許多 的 不捨 。 不 情願 地 放開 手 , 我 頭 也 不 回 地 奔回 家 。 二○一二年 的 大年初三 , 我們 正式 分手 。 分手 不 是 世界 末日 , 以後 的 日子 還 會 有 意想不到 的 好事 發生 。 b4113-6 第2 章 媽媽 子宮 開刀 早 在 前 一 年 十二月 初 就 預訂 了 開刀 的 日子 , 二○一二年 春節 假期 結束 後 三 天 , 要 將 過 大 的 子宮肌瘤 開刀 割除 。 只是 萬萬 沒 料到 , 會 在 開刀 前 一 個 禮拜 , 增加 了 一 道 心 上 的 傷 , 緊接著 肚子 上 又 要 挨 一 刀 , 短短 一 週 內 , 身心 各 有 一 個 傷口 。 分手 後 , 我 總是 控制不了 突 來 的 悲傷 , 眼淚 說 掉 就 掉 , 就 連 呼吸 也 成 了 困難 的 事 , 三不五時 換 不 過 氣 來 , 吸 不 到 空氣 。 沒有 一 件 事 是 能 讓 我 開心 的 , 除非 時間 倒轉回 我 做 了 寫信 那 傻事 之前 。 相較 於 情傷 , 在 肚皮 上 劃 一 刀 只 是 小 事 一 件 。 七 、 八 年 前 , 生理期 開始 不 正常 , 常常 來 個 不停 , 一 個 月 有 半 個 月 是 生理期 。 經 檢查 後 , 發現 子宮 長 了 肌瘤 , 醫生 並 不能 確定 生理期 的 不 正常 是 因為 肌瘤 的 關係 , 但 既然 查出來 有 肌瘤 的 存在 , 就 必須 定期 每 半 年 追蹤 一 次 。 我 到 過 幾 家 不同 醫院 檢查 , 換 過 好幾 位 醫生 , 為什麼 會 長 肌瘤 ? 沒有 一 位 醫生 有 肯定 的 答案 。 我 乖乖 地 按 醫生 交代 定期 回 醫院 檢查 , 在 二○一一年 三月 檢查出 有 六 公分 的 肌瘤 兩 顆 。 一般 這麼 大 的 肌瘤 , 容易 壓迫 膀胱 造成 頻尿 或 腰 痠 背 痛 , 醫生 告訴 我 , 如果 沒有 因為 肌瘤 而 造成 生活 不便 , 不需 在意 大小 。 既然 醫生 這麼 說 , 我 也 就 放心 與 肌瘤 和平 相處 。 同年 十二月 再 去 檢查 , 想不到 肌瘤 竟 長 到 九 公分 , 不到 一 年 的 時間 竟 快速 長大 三 公分 。 醫生 覺得 不妥 , 建議 我 開刀 割除 。 我 傻眼 了 , 不 是 說 不用 在意 大小 嗎 ? 但是 , 在 不 算 太 長 的 時間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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