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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把 警察 的 階級 搞混 了 , 或者 把 自動 手槍 寫成 左輪槍 , 想 說 留聲機 卻 說成 了 竊聽器 , 以及 凶手 用 的 是 只 夠 受害人 臨死 前 說 半 句 話 的 毒藥 , 又 有 什麼 值得 大驚小怪 呢 ? 「 重要 的 是 , 得 出現 一 大 堆 屍體 ! 若 嫌 內容 枯燥 , 加 點 血跡 就 能 生動 起來 。 某人 打算 披露 某 個 陰謀 , 還 未 開口 就 已 命 喪 黃泉 , 這 種 懸疑 效果 極 佳 , 在 我 的 每 一 本 書 中 都 能 看到 ─ 當然 必須 改頭換面 才 行 。 讀者 喜歡 查 不 出 端倪 的 毒藥 ; 喜歡 笨拙 的 警官 和 女孩 一起 被 送進 地窖 , 下水道 的 瓦斯 或 汙水 又 猛 地 灌 了 進來 ( 這 種 殺人 方式 其實 挺 費工夫 ) ; 讀者 最 崇拜 同時 對付 三 個 , 不 , 最好 是 七 個 歹徒 的 英雄 。 我 已經 寫 過 三十二 本 書 , 正 如 白羅 先生 注意到 的 那樣 , 手法 其實 都 差不多 , 只是 包裝 巧妙 , 一般人 看 不 出來 罷了 。 只 有 一 點 我 事先 沒有 考慮 周全 。 我 筆下 的 偵探 是 個 芬蘭人 , 但 我 其實 對 芬蘭 一無所知 , 經常 有 些 芬蘭 讀者 來信 , 說 他 的 很多 言行 舉止 讓 他們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看來 芬蘭人 還 很 愛 讀 偵探 小說 , 大概 是 漫漫 冬季 晝 短 夜 長 , 只 能 讀書 消遣 的 緣故 吧 。 羅馬人 和 保加利亞人 就 好像 很少 把 時間 花 在 這 上面 。 要是 我 把 他 寫成 保加利亞人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奧利薇 夫人 戛然 止住 話頭 : 「 噢 , 對不起 , 我 扯遠 了 , 現在 可是 真正 的 命案 。 」 她 的 臉龐 亮 了 起來 , 「 如果 根本 沒有 人 謀殺 他 , 這 倒是 個 好 點子 。 他 會不會 是 邀請 大家 來 , 然後 悄悄 自殺 , 只是 想 製造 混亂 來 取 樂 … … 」 __UNDEF__ 白羅 點點頭 , 贊同 她 的 話 : 「 很 棒 的 結局 , 乾淨 俐落 , 出人意表 。 可惜 謝塔納 先生 不 是 這 種 人 , 他 非常 愛惜 自己 的 生命 。 」 「 不管 怎麼說 , 我 都 不 認為 他 是 個 好人 。 」 奧利薇 夫人 慢慢 地 說 。 「 他 不 是 好人 , 沒 錯 , 但是 他 本來 活 著 , 現在 卻 死 了 。 如同 我 對 他 說 過 的 , 我 對 謀殺案 的 看法 很 俗氣 , 我 不 贊成 這 種 事 。 」 白羅 說 。 他 又 柔聲 加 了 一 句 : 「 所以 ─ 我 下 決心 到 虎籠 裡 去 看 一 看 … … 」 9 __UNDEF__ 一 種 大型 獵犬 , 有 叼 物 歸 主 的 習性 。 10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種 短腿 、 方顎 、 白 毛皮 的 威爾斯 小 種 㹴犬 。 09 __UNDEF__ 巴鬥 主任 拜訪 羅伯茨 醫生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早安 , 巴鬥 主任 。 」 羅伯茨 醫生 從 椅子 上 站起身 來 , 他 和 巴鬥 主任 握手 表示 歡迎 , 手 上 還 帶 著 肥皂 和 消毒水 的 氣味 。 「 進展 如何 ? 」 他 問道 。 巴鬥 主任 環視 一下 舒適 的 治療室 , 回答 道 : 「 噢 , 羅伯茨 醫生 , 嚴格 地 說 , 一點 進展 也 沒有 , 還 在 原地 踏步 。 」 「 所幸 的 是 沒有 太多 的 消息 見報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『 謝塔納 先生 在 家 宴請 賓客 時 突然 死亡 』 , 暫時 只 能 這麼 說 。 我們 已經 驗 過 屍 了 , 這兒 有 一 份 驗屍 報告 , 你 有 興趣 看看 嗎 ? 」 「 真 感謝 你 這麼 信任 我 , 這 真是 ─ 嗯 … … 嗯 … … 很 有趣 。 」 他 將 驗屍 報告 遞還 巴鬥 主任 。 「 我們 已經 見 過 他 的 律師 , 也 看過 他 的 遺囑 , 沒 什麼 特別 的 。 他 好像 有 親戚 在 敘利亞 。 呃 , 我們 還 查看 過 他 的 所有 的 私人 文件 。 」 是 幻覺 吧 , 還是 羅伯茨 醫生 刮 得 光淨 的 臉 上 , 真的 出現 一 絲 不 自然 的 僵硬 ? 「 有 收穫 嗎 ? 」 他 問道 。 「 沒有 。 」 巴鬥 主任 望 著 他 回答 。 他 並 沒有 鬆 口氣 的 表情 , 一點 跡象 都 沒有 。 不過 醫生 坐 在 椅子 上 , 身體 好像 放鬆 了 , 看上去 比 原來 要 舒服 些 。 「 所以 你 就 來 找 我 ? 」 「 是 的 , 於是 我 就 到 這兒 來 了 。 」 羅伯茨 醫生 的 雙眉 輕輕 往 上 揚 了 一 下 , 精明 的 眼睛 注視 著 巴鬥 主任 。 「 來 調查 我 的 私人 文件 , 呃 ? 」 他 問道 。 「 我 是 這麼 想 。 」 「 有 搜查狀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是 嗎 ? 反正 這 對 你 來說 是 舉手之勞 。 看來 我 還是 盡力 合作 的 好 。 誰 讓 我 沾上 這 種 事 呢 ? 我 理解 , 你 也 是 公務 在 身 。 」 巴鬥 主任 真心誠意 地 說 : 「 羅伯茨 醫生 , 真是 太 感謝 你 了 。 我 非常 感激 你 的 配合 , 但願 其他 人 能 和 你 一樣 通情達理 。 」 「 沒辦法 的 事 就 得 忍耐 。 」 羅伯茨 醫生 和顏悅色 地 說 , 「 我 今天 的 病人 都 看完 了 , 正 準備 上 幾 個 病人 家 去 。 我 把 鑰匙 留給 你 , 只消 對 祕書 說 一 聲 , 你 就 可以 翻 個 夠 。 」 「 這樣 的 合作 態度 真 讓 人 覺得 愉快 。 你 離開 之前 , 我 還 有 幾 個 小 問題 。 」 「 有關 那 天 晚上 的 事 ? 真的 , 我 知道 的 全 告訴 你 了 。 」 「 不 , 不 是 那 個 。 我 想 和 你 談談 你 自己 的 事 。 」 「 好 , 儘管 問 吧 , 你 想 知道 些 什麼 ? 」 「 我 想 請 你 談談 你 的 生平 , 家世 、 婚姻 等等 。 」 「 我 就 當作 是 草擬 《 名人錄 》 上 的 內容 吧 。 」 羅伯茨 醫生 淡然 地 說 : 「 我 的 一生 非常 順遂 。 我 是 許羅普郡人 , 出身 在 拉德洛 。 父親 在世 時 就 在 那兒 行醫 。 我 十五 歲 那 年 他 去世 了 。 我 是 在 修魯斯伯里 受 的 教育 , 和 先父 一樣 也 是 學 醫 。 我 的 守護神 是 聖克里斯托弗 11 。 至於 我 的 工作 情況 我 想 你 一定 已經 了解 , 我 就 不再 贅述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我 是 調查 過 你 , 先生 。 你 是 獨生子 ? 有 沒 有 兄弟 姐妹 ? 」 「 我 沒有 兄弟 姐妹 , 父母 都 去世 了 。 我 也 沒 結 過 婚 。 這些 對 你 都 有用 嗎 ? 對了 , 我 剛 來 倫敦 時 是 和 埃里默 醫生 合夥 的 。 他 十五 年 前 就 退休 了 , 現在 在 愛爾蘭 居住 。 如果 你 有 興趣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他 的 地址 。 再就是 我 現在 有 兩 個 女僕 , 一 個 負責 客廳 的 接待 事務 , 一 個 料理 日常 家務 。 我 還 有 個 廚師 , 我們 都 住 在 這兒 , 只有 祕書 是 白天 來 上班 , 晚上 回家 。 我 的 收入 不錯 , 在 我 手 中 死去 的 病人 數目 也 在 合理 範圍 內 。 怎麼樣 , 還 有 什麼 問題 ? 」 巴鬥 主任 露齒 一 笑 。 「 稱得上 包羅萬象 了 。 羅伯茨 醫生 , 你 說話 真 風趣 。 現在 我 要 再 問 你 一 個 問題 。 」 「 巴鬥 先生 , 我 可 是 個 品行 端正 的 人 啊 。 」 「 噢 , 你 誤會 我 的 意思 了 。 」 巴鬥 主任 說 , 「 我 只是 想 請 你 告訴 我 四 個 朋友 的 名字 ─ 和 你 相識 多 年 、 很 了解 你 的 朋友 ─ 以 作為 參考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「 我 懂 , 我 懂 。 讓 我 想想 看 。 你 要 目前 住在 倫敦 的 人 ? 」 「 這樣 當然 更 好 , 不 是 也 沒 多 大 關係 。 」 醫生 大概 想 了 一會兒 , 然後 用 鋼筆 在 一 張 紙 上 寫下 四 個 名字 , 遞給 坐 在 桌子 對面 的 巴鬥 主任 。 「 夠 了 吧 ? 一時 只 想 得 起 這 幾 個 人 。 」 巴鬥 主任 仔細 看 了 一 遍 , 點頭 表示 滿意 , 把 紙 放進 上衣 的 內袋 。 「 這 只 是 消去法 的 問題 , 」 他 說 : 「 愈 早 消除 一 個 人 的 嫌疑 , 以便 更 快 調查 下 一 個 , 對 每 個 當事人 愈 好 。 我 得 確定 你 和 已故 謝塔納 先生 之間 沒有 嫌隙 , 也 沒有 過 密 的 私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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