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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一點 辦法 都 沒有 。 當時 , 那 個 在 空無一人 的 家 裡 、 不 到 五 歲 的 我 , 感到 好 無助 、 好 孤單 , 沒有 人 能 幫忙 。 突然間 , 我 靈機一動 , 拿 了 個 高 椅子 墊 腳 , 吃力 地 從 房間 的 小 窗戶 爬進去 。 還好 我 小小 的 身軀 可以 穿過 那 個 小 窗戶 , 就 這麼 爬進 房間 拿 衣服 , 在 沒有 人 幫忙 之下 , 順利 換上 新 衣服 回到 伯父 家 。 車 內 一 片 靜默 , 空氣 凝結成 一 團 沉重 冰涼 , 以往 兩 人 你 說 我 笑 的 熱絡 情節 , 不 適合 在 此刻 上演 。 我 不斷 摸 著 食指 戴 的 山茶花 戒指 , 這 戒指 一直 被 我 視為 幸運物 , 此時 , 我 誠心 希望 這 個 戒指 真 有 魔法 , 讓 我倆 恢復 過往 的 快樂 。 漫無目的 在 大安 森林 公園 走 著 , 聽 他 說 假期 這 幾 天 去 了 哪裡 、 家 裡 的 瑣事 , 而 我 只 有 點點頭 , 或 用 連 我 自己 都 快 聽 不 見 的 音量 回應 他 , 頭腦 無力 思考 。 找 了 張 椅子 坐下 , 他 開口 便 說 : 「 我 不能 再 跟 妳 走下去 了 , 我 本來 以為 我們 會 一直 走下去 , 但是 經過 這 件 事 , 我 覺得 我 並 不 打算 結婚 , 也 沒有 想 跟 妳 結婚 的 念頭 。 我 想 , 妳 並 不 是 我 想 結婚 的 對象 。 」 不 結婚 就 不能 在一起 嗎 ? 我 放聲 大哭 , 不管 是 不 是 身處 公共 場所 , 我 把 悲傷 、 憤怒 、 沒 自信 , 一古腦 全 都 哭出來 : 「 打電話 給 你 , 你 沒 接 , 我 就 一直 打 我 自己 的 頭 … … 我 好氣 自己 , 寫 了 那 封 信 , 把 我們 的 關係 搞砸 了 ! 哇 … … 我 以前 交 過 的 男朋友 , 都 一聲不響 地 拋棄 我 , 過 了 這麼 久 , 我 一直 以為 我 沒 人 要 了 , 好不容易 遇到 你 , 你 對 我 那麼 好 , 結果 …… 我 還是 搞砸 了 ! 」 他 不捨 我 哭 得 如此 傷心 , 一把 將 我 摟 在 他 的 懷裡 。 我 哭 得 聲嘶力竭 、 身體 不斷 抽搐 , 不能自己 。 車子 開回 了 家 樓下 , 我 坐 在 他 的 車 上 遲遲 不肯 下車 , 深怕 下 了 車 , 離別 成真 , 這 成 了 最後 一 面 。 我 想像 著 離開 他 後 , 我 會 有 多麼 地 孤獨 。 我 沒有 勇氣 下車 , 能 繼續 待在 他 的 身邊 , 多 一 秒 都 是 好 的 。 我 不斷 哭 著 , 將 手 上 已經 沾滿 淚水 的 衛生紙 丟 向 擋風 玻璃 , 大聲 喊道 : 「 氣死 我 了 , 你 就 這麼 急 著 擺脫 我 , 你 讓 我 一點 選擇 的 餘地 都 沒有 ! 」 殊不知 , 這 句 話 像 把 利刃 刺進 我 與 他 的 心 裡 , 他 強忍 淚水 , 娓娓 地 說 : 「 當 我 沒有 工作 、 沒有 收入 , 媽媽 將 退休金 拿出來 過日子 , 退休金 一點 一點 地 被 榨乾 , 那 才 叫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! 」 他 還是 認為 沒有 錢 就 沒有 幸福 。 當時 , 這 是 我 無法 反駁 的 話 , 我 心 裡 的確 認同 他 說 的 這 種 狀況 有 多麼 慘 。 終究 還是 要 下車 , 關上 車門 前 , 我 伸出 手 想 和 他 握手 , 謝謝 他 這 兩 年 多 來 的 疼惜 與 照顧 。 他 握住 我 的 手 , 像 往常 那樣 輕輕 搓揉 著 , 遲遲 不肯 放 , 我 知道 他 也 有 許多 的 不捨 。 不 情願 地 放開 手 , 我 頭 也 不 回 地 奔回 家 。 二○一二年 的 大年初三 , 我們 正式 分手 。 分手 不 是 世界 末日 , 以後 的 日子 還 會 有 意想不到 的 好事 發生 。 b4113-6 第2 章 媽媽 子宮 開刀 早 在 前 一 年 十二月 初 就 預訂 了 開刀 的 日子 , 二○一二年 春節 假期 結束 後 三 天 , 要 將 過 大 的 子宮肌瘤 開刀 割除 。 只是 萬萬 沒 料到 , 會 在 開刀 前 一 個 禮拜 , 增加 了 一 道 心 上 的 傷 , 緊接著 肚子 上 又 要 挨 一 刀 , 短短 一 週 內 , 身心 各 有 一 個 傷口 。 分手 後 , 我 總是 控制不了 突 來 的 悲傷 , 眼淚 說 掉 就 掉 , 就 連 呼吸 也 成 了 困難 的 事 , 三不五時 換 不 過 氣 來 , 吸 不 到 空氣 。 沒有 一 件 事 是 能 讓 我 開心 的 , 除非 時間 倒轉回 我 做 了 寫信 那 傻事 之前 。 相較 於 情傷 , 在 肚皮 上 劃 一 刀 只 是 小 事 一 件 。 七 、 八 年 前 , 生理期 開始 不 正常 , 常常 來 個 不停 , 一 個 月 有 半 個 月 是 生理期 。 經 檢查 後 , 發現 子宮 長 了 肌瘤 , 醫生 並 不能 確定 生理期 的 不 正常 是 因為 肌瘤 的 關係 , 但 既然 查出來 有 肌瘤 的 存在 , 就 必須 定期 每 半 年 追蹤 一 次 。 我 到 過 幾 家 不同 醫院 檢查 , 換 過 好幾 位 醫生 , 為什麼 會 長 肌瘤 ? 沒有 一 位 醫生 有 肯定 的 答案 。 我 乖乖 地 按 醫生 交代 定期 回 醫院 檢查 , 在 二○一一年 三月 檢查出 有 六 公分 的 肌瘤 兩 顆 。 一般 這麼 大 的 肌瘤 , 容易 壓迫 膀胱 造成 頻尿 或 腰 痠 背 痛 , 醫生 告訴 我 , 如果 沒有 因為 肌瘤 而 造成 生活 不便 , 不需 在意 大小 。 既然 醫生 這麼 說 , 我 也 就 放心 與 肌瘤 和平 相處 。 同年 十二月 再 去 檢查 , 想不到 肌瘤 竟 長 到 九 公分 , 不到 一 年 的 時間 竟 快速 長大 三 公分 。 醫生 覺得 不妥 , 建議 我 開刀 割除 。 我 傻眼 了 , 不 是 說 不用 在意 大小 嗎 ? 但是 , 在 不 算 太 長 的 時間 裡 , 肌瘤 突然 長大 三 公分 , 這 代表 什麼 意思 ? 不管 我 有 什麼 疑問 , 還是 要 將 肌瘤 割除 化驗 , 才 會 知道 答案 。 到 了 住院 的 日子 , 我 異常 鎮定 , 早上 還 到 公司 上 了 半 天 班 , 傍晚 才 到 醫院 。 幾 位 有 剖腹 生 小孩 經驗 的 同事 , 好心 地 一直 囑咐 我 , 不管 多麼 貴 一定 要 自費 打 止痛藥 , 因為 剖腹完 傷口 會 很 痛 很 痛 。 同事 在 說話 的 同時 , 表情 就是 一 臉 痛 到 不行 的 樣子 。 還 有 一定 要 買 腰夾 , 不然 肚子 會 因為 走路 而 下垂 , 腰夾 可以 托 著 下 腹部 及 傷口 。 我 把 她們 的 話 都 記住 了 。 媽媽 陪 著 我 到 醫院 住下 , 預定 隔天 中午 開刀 , 當天 晚上 吃 了 一點 東西 , 但 因為 隔天 開刀 需 全 身 麻醉 , 腸胃 必須 清空 。 為 此 , 我 喝下 味道 像 加 鹽 沙士 的 瀉藥 , 從 深夜 一直 跑 廁所 , 直到 凌晨 才 結束 , 我 因此 睡 不 著 , 媽媽 也 跟著 沒 睡 。 當晚 一直 在 半夢半醒 之間 , 面對 即將 要 開刀 , 一向 愛 胡思亂想 的 我 , 竟 沒有 半點 害怕 和 擔憂 , 或許 覺得 這 皮肉 傷 比不上 心頭 的 痛 。 主治 醫生 當天 除了 我 , 還 有 為 其他 病人 開刀 。 我 被 安排 將近 中午 進 開刀房 , 整 個 早上 都 在 病房 裡 有 爸 媽 陪 著 。 想想 , 我 年紀 也 不 小 了 , 還 讓 兩 位 老人家 跟著 在 病房 裡 等待 煎熬 , 心 裡 也 過意不去 。 護士 來 通知 , 我 躺 在 床 上 身體 稍稍 緊繃 了 一下 , 試 著 做 幾 個 深呼吸 , 緊張 的 情緒 很 快 消失 。 整 個 人 連同 病床 要 被 推到 開刀房 時 , 我 知道 媽媽 最 會 擔心 、 遇到 事情 會 不知所措 , 我 便 請 爸爸 到 開刀房 外 等 , 有 什麼 狀況 爸爸 可以 代 我 決定 。 被 抬到 開刀台 上 , 有 位 女 醫生 問 了 我 一些 問題 , 接著 , 麻藥 進到 我 的 點滴 , 就 不省人事 了 。 我 並 不 是 第一 次 因 開刀 而 全 身 麻醉 , 十幾 年 前 因為 右 眼 視網膜 剝落 也 開 過 一 次 刀 , 那 次 也 是 全 身 麻醉 。 對於 被 麻醉 , 從 清醒 到 昏睡 只 有 三 秒鐘 這 種 狀況 , 我 覺得 很 不 喜歡 , 那 不 是 我 自願 要 睡著 。 原本 還 幻想 , 或許 我 的 意志 可以 控制 不 被 麻醉 , 看來 , 這 並 不會 實現 。 再度 醒來 , 大約 下午 三點 多 , 我 好像 是 被 放 在 某 個 走道 上 , 並 沒有 人 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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