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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 怎麼 做 ? 如果 媽媽 死 了 我 會 怎麼樣 ? 整理 了 一下 思緒 , 我 走進 病房 , 穿 著 病人服 的 媽媽 臉色 有點 蒼白 , 但 像 蘇菲亞.羅蘭 一樣 美 。 母親 就 跟 一般 的 病患 一樣 , 與 病魔 對抗 了 十五 個 月 後 離世 。 這 十五 個 月 裡 , 媽媽 和 我 之間 發生 了 很多 事情 。 我 辭去 工作 看護 媽媽 , 媽媽 忙著 化療 , 與 副作用 、 疼痛 、 恐懼 戰鬥 著 。 我 每 次 都 要 準備 醫療費 , 還 要 賺 生活費 , 所以 會 暫時 去 打工 賺錢 生活 , 我 還 哭 了 很多 次 。 媽媽 說 她 想 死 , 然後 又 說 想 活下去 , 又 哭 又 笑 , 又 嘔吐 又 生氣 , 還 堅毅 地 接受 了 這 一切 。 就 這樣 對抗 著 病魔 的 一 年 後 , 媽媽 和 我 開始 慢慢 接受 預料 中 的 離別 與 死亡 。 雖然 希望 奇蹟 能 發生 , 但 奇蹟 好像 還是 會 與 我們 擦 肩 而 過 。 媽媽 和 我 一點 一點 地 準備好 接受 死亡 與 離別 。 二○○三年 八月 是 我 生日 , 媽媽 煮 了 海帶湯 給 我 吃 , 這 也許 是 媽媽 煮 的 最後 一 碗 海帶湯 。 看 著 媽媽 那 消瘦 又 滿 是 針頭 痕跡 的 手 攪動 著 海帶湯 , 我 想 著 , 媽媽 知道 這 是 最後 一 次 了 , 正在 煮 海帶湯 的 她 現在 心情 如何 呢 ? 媽媽 神情 爽朗 , 遞給 我 海帶湯 , 她 說 這 是 最後 一 次 所以 要 我 好好 享用 , 她 還 跟 我 說 對不起 。 我 反覆 咀嚼 著 「 最後 」 這 個 詞 , 喝 著 媽媽 煮 的 海帶湯 , 海帶湯 越來越 少 , 而 我 感到 哀傷 與 惋惜 。 時間 不停 地 流逝 。 時間 的 流逝 是 殘酷 的 , 媽媽 的 體力 越來越 差 , 人 越來越 消瘦 了 。 死亡 迎面 撲 向 我們 , 一 覺 醒來 , 死亡 就 又 更 近 了 一點 。 有時 媽媽 早上 狀態 不 好 , 她 會 對 因 看護 她 而 疲憊 的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志允 啊 , 真的 沒 剩 多久 了 , 再 堅持 一會兒 , 馬上 就 會 結束 了 。 」 也許 媽媽 比 我 還要 更 從容 的 接受 死亡 和 離別 。 在 媽媽 過世 的 三 個 月 前 , 她 問 我 和 她 一起 生活 時 有 什麼 幸福 的 記憶 。 我 說 小時候 媽媽 背 我 的 時候 , 冬天 時 會 一邊 用 大衣 蓋住 我 走 著 , 一邊 跟 我 開玩笑 在 我 的 腿 上 搔癢 , 我 被 媽媽 背 在 背 上 咯咯 笑 的 那 一 刻 最 幸福 了 。 於是 媽媽 說 , 那麼 現在 背 一下 試試 吧 。 那 天 晚上 媽媽 坐 在 醫院 的 床 上 背 著 我 , 我 假裝 背 在 媽媽 背 上 待 了 好 一陣子 , 把 臉 埋 在 媽媽 背 上 不停 地 哭泣 , 媽媽 也 哭 了 。 這 是 媽媽 和 我 真正 的 最後 道別 , 我們 雖然 沒 說 太多 話 , 卻 談 了 很多 往事 。 就 這樣 , 那 天 晚上 在 醫院 病床 上 的 時刻 成為 了 我 回想 母親 時 最 幸福 、 最 美好 的 回憶 。 和 媽媽 一起 對抗 病魔 時 我 經常 有 這樣 的 想法 , 預見 自己 所 愛 的 人 死亡 或 自己 所 愛 的 人 突然 死亡 , 哪 個 更 好 ? 哪 個 比較 不 哀傷 ? 哪 個 比較 哀傷 ? 這 是 毫無 意義 的 問題 , 因為 不管 是 什麼 形式 , 都 將 是 無法 估算 的 絕對 悲傷 。 所 愛 之 人 的 死 給 我們 留下 很 大 的 影響 , 令 人 遺憾 的 是 , 地球 上 幾乎 所有人 都 經歷 了 所 愛 之 人 的 死亡 , 經歷 了 痛苦 的 散場 。 母親 是 所 愛 之 人 中 我們 最愛 的 那 一 位 , 而 大部分 的 人 都 會 經歷 母喪 , 而且 母親 曾經 是 絕對 的 存在 , 她 的 死亡 留下 了 無法 測量 的 巨大 悲傷 和 失落 。 在 母親 過世 時 , 女兒 們 經歷 了 以下 的 各 種 情感 : __UNDEF__ 一 、 飽受 疼愛 的 女兒 們 __UNDEF__ 和 母親 分開 讓 我 很 難過 , 也 讓 我 很 懷念 母親 的 存在 , 這 是 純粹 的 悲傷 。 ↓ 會 經歷 普遍 的 失落 和 哀悼 過程 , 只要 充分 地 感受 悲傷 、 充分 地 思念 著 母親 過日子 就 可以 了 。 二 、 對 母親 又 愛 又 恨 的 女兒 們 __UNDEF__ 在 悲傷 的 同時 承擔 起 課題 , 媽媽 為什麼 會 那樣 呢 ? 媽媽 留下 了 什麼 給 我 ? 媽媽 就 這樣 走掉 , 我 該 怎麼辦 ? 媽媽 當時 為什麼 那樣 做 ? 是 要 我 怎麼樣 ? ↓ 母親 分裂 的 形象 終究 無法 統一 , 人類 的 存在 本來 就 同時 擁有 各 種 矛盾 的 樣貌 和 面具 。 因此 在 成為 母親 之前 , 最好 先 接受 事實 , 接受 世界 上 就 是 有 這 種 複雜 的 人類 存在 。 寫信 給 去世 的 母親 也 能 成為 整理 內在 的 方式 , 有助於 整理 內心 和 思緒 , 越 是 擺脫 對 「 母親 模樣 」 的 固有 觀念 和 母性 神話 , 就 能 越 大幅度 地 理解 母親 。 讓 我 再 說 一 句 安慰 人 的 話 , 人 的 記憶 總是 扭曲 的 , 也許 媽媽 帶給 你 的 不僅僅 是 傷痛 , 你 肯定 還 記得 你 被 愛 的 時刻 。 三 、 沒有 經歷 過 母女 關係 的 女兒 們 __UNDEF__ 小時候 成長 時 和 母親 分開 , 或者 連 母親 的 長相 都 不 曉得 , 只 聽說 母親 過世 的 消息 。 這 種 情況 下 的 女兒 們 會 非常 混亂 , 失落 疊 著 失落 的 痛苦 震撼 著 女兒 的 心 。 媽媽 是 怎樣 的 人 呢 ? 媽媽 是 愛 我 的 嗎 ? ↓ 沒 經歷 過 母女 關係 的 女兒 大多 會 為了 成為 更 優秀 的 母親 而 費盡 心思 , 因為 沒有 母女 關係 的 經驗 , 反而 會 更加 深情 地 照顧 孩子 , 在 母親 的 角色 上 盡 最 大 努力 , 我 見 過 很多 這 種 優秀 的 女性 。 所以 不要 陷入 失落 的 痛苦 中 , 最好 是 能 稱讚 自己 很 了不起 。 我 想 告訴 這些 女兒 們 , 不 被 命運 的 漩渦 吞噬 , 守護好 自己 , 走好 身為 母親 的 路 , 這些 就 已經 足夠 了 。 四十 歲 以後 生活 的 責任 不 在於 過去 , 而是 完全 在 自己 身 上 , 遺憾 的 過去 已經 過去 , 只要 把 現在 和 未來 變成 自己 想要 的 方向 就 可以 了 。 對於 女兒 來 說 , 母親 的 死亡 是 很 絕對 的 經驗 。 女兒 大多 在 心理 上 和 媽媽 有 很 深 的 連結 , 與 母親 生活 的 歲月 越 長 , 心理 連結 的 紐帶 就 越 被 強化 。 偶爾 看到 七十多 歲 的 老 母親 和 四 、 五十 歲 女兒 間 的 衝突 , 就 會 覺得 那 衝突 的 模樣 與 程度 不亞於 夫妻 間 的 衝突 , 因為 女兒 與 母親 的 連結 緊密 , 就 像 無數 的 神經網 相互 連接 在一起 。 因此 對 女兒 而言 , 對 母親 之 死 的 感受 比 任何 人 的 死亡 都 來得 強烈 。 我 外婆 九十二 歲 過世 。 送 外婆 離世 的 阿姨 在 葬禮 上 對 我 說 , 這 種 痛苦 你 是 怎麼 在 二十多 歲 的 年紀 獨自 經歷 的 ? 你 有 多麼 痛 、 失去 母親 的 痛苦 是 什麼 , 阿姨 現在 才 知道 。 對 女兒 而言 , 在 自己 經歷 過 之前 , 喪母 是 無法 估量 、 無法 想像 的 悲傷 。 因此 女兒 需要 充分 的 時間 接受 、 消化 並 哀悼 母親 的 死亡 , 不用 忍住 眼淚 , 也 不用 刻意 隱藏 思念 之 情 ; 要 花 充分 的 時間 講述 對 母親 的 記憶 , 整理 母親 的 物品 與 照片 。 哀悼 期間 何時 結束 不得而知 , 每 個 人 都 不同 , 根據 和 母親 所 建立 的 關係 也 會 有所 不同 。 所 愛 之 人 的 過世 大幅 擾亂 了 我們 至今 所 理解 的 自我 與 世界 。 哀悼 是 一 種 情感 , 分離 後 我們 去 觀察 破裂 的 關係 問題 , 哀悼 能 幫助 我們 盡可能 從 關係 與 夥伴 的 特性 中 找到 新 的 觀點 。 因此 , 我們 可以 透過 哀悼 重新 理解 自己 和 世界 。 維瑞娜.卡斯特 , 《 體驗 悲哀 》 __UNDEF__ 女兒 透過 哀悼 , 克服 她 的 天地 一 夜 之間 消失 的 失落感 和 撕心裂肺 的 離別 之 苦 , 再次 實現 了 自身 的 成長 。 值得 慶幸 的 是 , 這些 失去 的 經驗 並非 全 都 以 負面 的 型態 結束 ,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, 失去 也 意味 著 其他 方面 的 「 獲得 」 。 舉例 來 說 , 雖然 我 在 二十幾 歲 失去 母親 , 但 取而代之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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