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 一 個 ， 今年 ， 在 為 新生 介紹 圖書館 時 ， 我 特別 請 學生 為 我 解惑 ： ﹁ 考試 不 理想 ， 是 因為 不會 寫 還是 看 不 懂 題目 在 問 什麼 ？ ﹂ 學生 給 我 的 答案 是 ： ﹁ 看 不 懂 題目 。 ﹂ 我 再 問 ： ﹁ 經過 老師 解釋 後 就 會 寫 的 同學 舉手 ﹂ 幾乎 全部 的 學生 都 舉起 了 手 。 如果 父母親 有 注意到 近 幾 年 學測 的 內容 ， 勢必 會 發現 題目 愈來愈 生活化 ， 內容 無所不包 ， 網路 用語 、 俚語 、 謎題 、 社會 上 最 新 八卦 話題 等 ， 這些 東西 都 不 是 光 看 課本 就 能 回答 的 ， 也 不能 全 賴 老師 找 例題 教 ， 唯一 可行 之 道 只有 讓 學生 在 課餘 之 際 多 看 書報 ， 養成 孩子 思考 的 習慣 。 我 跟 很多 家長 談 過 ， 由於 近 幾 年 來 聲光 媒體 快速 發展 的 因素 ， 相較 往昔 ， 孩子 明顯 地 對 平面 文字 的 敘述 缺乏 興趣 ， 閱讀力 、 表達 能力 有 越來越 退步 的 狀況 ， 若 想 提升 孩子 對 文字 的 吸收 能力 ， 最 根本 的 方法 唯有 讓 他 多 閱讀 ， 根基 打 得 紮實 ， 才 會 有 輝煌 的 未來 。 我 建議 家長 們 ： 不妨 權衡輕重 拿捏好 分寸 ， 在 允許 的 範圍 內 適度 地 開放 孩子 看書 的 空間 ， 切不可 因噎廢食 ， 倒 果 為 因 。 memory-64 不要 再 轉學 了 自從 學區 內 成立 第二 所 國中 ， 舉凡 家 中 有 適齡 學子 的 家長 ， 莫不 私下 對 二 所 國中 評比 一 番 。 ﹂ 我 衷心 的 將 此 篇 拙作 獻給 天下 愛 孩子 的 父母 ： ﹁ 為 人 父母 者 ， 千萬 不要 讓 自己 有 機會 活 在 後悔 中 ！ ﹂ memory -58 資優生 的 苦 與 樂 自 兒子 考上 國中 資優班 ， 各 種 關切 的 耳語 不時 傳到 我 耳 中 ， ﹃ 孩子 得 了 糖尿病 身體 這麼 不 好 ， 如果 是 我 ， 我 一定 不會 讓 他 受 這麼 大 壓力 ！ ﹄ ﹃ 為什麼 不 讓 孩子 快樂 學習 ？ 讀 資優班 並 不一定 是 好事 ！ ﹄ 大家 言下之意 全 指向 我 這 做 媽 的 揠苗助長 。 負向 的 情緒 累積 一 段 時日 ， 我 忍不住 和 兒子 抱怨 ： ﹃ 看 吧 ！ 就是 你 非 要 讀 資優班 ， 害 我 被 大家 說 得 好像 後母 一樣 。 ﹄ 孩子 義憤填膺 的 問 ： ﹃ 妳 告訴 我 是 誰 說 的 ？ 我 去 找 他們 談談 。 ﹄望 著 一 副 不以為然 的 兒子 ， 我 無奈 的 決定 尊重 他 的 決定 。 資優生 與 常人 無異 ， 只 因 他們 的 思考 邏輯 與眾不同 ， 只 因 他們 不 認同 相同 的 課程 為了 考試 必須 再三 複習 ， 視 強迫 記憶 為 一 種 壓力 ， 於是 ， 他們 心甘情願 進入 所謂 資優班 。 初 始 ， 我 不捨 至極 ， 一直 以為 孩子 勢必 壓力 很 大 ， 認為 他 會 活 得 很 不 快樂 。 出乎意料 ， 從 小二 至 小六 ， 五 年 下來 ， 兒子 如 魚 得 水 般 優遊 自在 。 由於 同儕 程度 相當 ， 課程 進度 快 ， 課餘 時間 相對 增力 ， 於是 ， 班 上 的 圖書櫃 成 了 孩子 們 吸取 知識 的 來源 。 校 外 參觀 更 成 了 輔助 教學 的 重點 行程 ： 科博館 儼然 成 了 第二 間 教室 ， 天文台 、 奇美 博物館 、 特有 生物 研究 中心 … 這些 孩子 幾乎 跑遍 了 各 個 教育 中心 。 孩子 的 程度 究 意 在 哪裡 ， 直到 他 參加 國中 資優班 入學考 ， 我 才 驚覺 。 考題 中 有 一 題 Ｅ﹦ＭＣ２ 問 所 代表 的 是 什麼 理論 ， 直覺 上 ， 我 不 認為 小六 的 孩子 能 理解 ， 殊不知 兒子 竟 大笑 ： ﹃ 這麼 簡單 的 題目 怎麼 不會 ？ 我 是 在 看 漫畫書 時 看到 的 ， 一 個 是 質 能 互換 ， 一 個 是 萬有引力 嘛 ！ ﹄ 突然間 ， 我 有 種 錯覺 ， 以為 站 在 我 面前 的 與 那 每 天 睡 前 還要 抱抱 的 兒子 是 二 個 不同 個體 。 在 兒子 堅持 下 ， 我 放棄 了 自己 的 觀念 ， 不再 強迫 他 回 我 任職 的 學校 就讀 ， 放 他 與 他 同窗 共 載 五 年 的 同學 一同 步入 國中 資優班 ， 自己 承擔 接受 來自 親朋好友 不斷 的 責難 。 我 不斷 強化 自己 … 只要 孩子 讀 得 快樂 ， 我 又 為什麼 要 因為 不 瞭解 內情 的 人 的 批評 ， 而 逼 著 他 放棄 他 選擇 的 路 ？ 有云 ： 與其 為 孩子 尋找 一 條 你 認為 最 好 的 路 ， 不如 順 兒意 ， 讓 他 選擇 他 想 走 的 路 。 資優 教育 是 好 是 壞 因人而異 ， 走 得 辛苦 走 得 快樂 也 因人而異 ， 面對 各 種 不同 的 聲音 ， 我 只 想 說 ： 汝 非 魚 ， 焉知 魚 之不 樂 ？ 只 以 一 個 角度 看 世界 ， 其實 並 不見得 看 的 真切 啊 ！ memory -59 ﹁ 騙 ﹂ 孩子 的 藝術 自從 孩子 飛上 樹梢 變 鳳凰 ， 不 知 怎的 ， 所 到 之 處 人人 爭先 向 我 討教 育 子 之 道 ， 即便 我 口口 聲聲 孩子 不 是 我 ﹁ 教出來 ﹂ 的 ； 即便 我 一再 聲稱 ﹁ 資優 孩子 不見得 一定 會 有 天才 媽 ！ ﹂ 但是 ， 好像 說服力 並 不足 ， 彷彿 驟然 被 人 問及 睡覺 時 鬍子 放 在 被子 裡 還是 被子 外 一般 ， 我 陷入 焦慮 ， 好生 苦惱 的 思索 ── 在 孩子 學習 歷程 中 ， 有 什麼 異於 常人 的 ？ 好不容易 終於 讓 我 想到 ： 要 當 聰明 的 媽 ， 一定 要 學會 ﹁ 騙 ﹂ ！ 打從 孩子 開始 知道 問 ﹁ 為什麼 ？ ﹂ 開始 ， 我 的 耳根 沒 落得 清閒 過 ， ﹁ 十萬 個 為什麼 ﹂ 不只 是 書籍 ， 連 光碟 都 買 了 ， 可是 ， 十萬 題 裡 就是 獨缺 國文科 解答 。 孩子 一會兒 ： ﹁ 這 個 字 的 部首 是 什麼 ？ ﹂ 一會兒 ： ﹁ 這 個 字 怎麼 唸 ？ ﹂﹁ 有 什麼 造詞 ？ ﹂﹁ 有 什麼 可以 用來 造句 的 ？ ﹂ 上 了 一 天 班 累 得 差點 趴下 的 我 ， 忍 著 滿腹 煩躁 ， 佯裝 心裡有數 卻 不 願 輕易 讓 他 過關 ： ﹁ 我 為什麼 要 告訴 你 ， 自己 去 查 字典 ！ ﹂﹁ 還 有 ， 為 了 不 讓 你 摸魚 ， 查完 之後 要 記得 回報 ！ ﹂ 孩子 渾然 不覺 老媽 狡詐 ， 聚精會神 的 四處 查考 ， 對 深不可測 的 老媽 更 是 抱 以 崇拜 的 心態 ， 殊不知 日積 月 下來 ， 我 才 是 他 作業 中 受益 菲淺 的 人 。 這 種 爾虞我詐 的 技倆 ， 直到 孩子 國中 仍 得心應手 ， 我 心 中 不免 暗自 竊喜 ， 當 大多數 兒女 對 父母 諄諄 告誡 嗤之以鼻 之 際 ， 我 還 得以 被 當成 偶像 全 身 而 退 ， 對 自己 ﹁ 騙 ﹂ 術 之 高明 ， 我 不由得 得意忘形 。 親子 之間 有時 還是 要 留 些 想像 空間 ， 向 我 討教 教育 方針 的 父母 ， 與其 用心良苦 為 孩子 精心 打造 優質 學習 環境 ， 何妨 試試 我 ﹁ 扮 豬 吃 老虎 ﹂ 的 招式 ， 只管 孩子 生活 品性 ， 書 還是 交給 孩子 自己 去 讀 吧 ！ memory-60 聰明 不一定 白痴 高材生 是 不 是 生活 白痴 ？ 答案 是 肯定 或 否定 ， 端看 大人 怎麼 教 、 怎麼 做 ！ 去年 ， 學校 推薦 了 一 名 成績 優異 的 學生 參加 一中 的 數理科 資優生 甄試 ， 孩子 果然 不負眾望 的 一舉 高中 ， 學校 興奮 得 立即 將 這 個 好 消息 張貼 紅 榜 。 雖然 他 不 是 我 的 孩子 ； 我 也 不 是 他 的 任教 老師 ， 但是 與有榮焉 心裡著實 的 替 他 高興 。 既已 考上 了 高中 ， 就 不必 再 和 同學 一起 參加 模擬考 了 ， 導師 安排 他 到 我 圖書室 看書 ， 多 充實 理化 方面 的 新知 ， 順便 請 我 有空 時 幫忙 教 他 電腦 方面 的 知識 。 古人 有 云 ： ﹁ 得 天下 英才 而 教 之 ， 一 樂 也 ！ ﹂ 我 當然 是 樂 得 一口 承諾 下來 。 到 他 畢業 離校 ， 我們 相處 了 近 一 個 月 。 這些 日子 ， 每 天 他 都 是 ﹁ 悄悄 的 來 ， 又 悄悄 的 走 ， 揮 一 揮 衣袖 ， 不 帶走 一 片 雲彩 。 ﹂ ， 這麼多 天 耶 ！ 他 竟 沒 和 我 打 過 一 聲 招呼 。 而 每 次 上完 電腦 ， 他 也 都 是 面 無 表情 的 拍拍 屁股 走人 ， 不要 說 感謝 了 ， 連 用 過 的 椅子 都 不 知道 搬回 原位 ， 我 是 一 肚子 疑問 及 感慨 ， 暗自 尋思 ： ﹁ 讀 了 這麼多 書 又 有 啥 用 ， 連 最 起碼 的 接 人 待 物 都 不會 ， 十足 的 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