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 在 他 身邊 集合 起來 ， 他 十分 驚慌 地 向 後 退 ， 差點 失足 掉下 。 「 別 擦到 天空 ， 顏料 還 沒 乾 呢 ！ 」 造天者 叫 著 ， 但是 已經 太 遲 ， 艾米爾 聽到 造天者 如 雷 的 聲音 十分 緊張 ，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回身 得 太 快 ， 他 的 手臂 擦到 整 幅 油畫 最 下方 的 一 部分 ， 也 就 是 地平線 和 地面 相連 的 地方 。 「 哦 ！ 我 很 抱歉 。 」 艾米爾 喊道 ： 「 我 破壞 了 什麼 嗎 ？ 」 「 沒關係 ， 我 可以 再 補上 。 」 造天者 說 。 「 我 比較 擔心 的 ， 是 你 手臂 上 的 那 一 小 塊 天空 ， 可能 得 跟 著 你 一輩子 。 」 艾米爾 向 下 看 ， 在 他 裸露 出 的 手臂 部分 ， 黏著 一 塊 亮亮 的 藍色 。 一 塊 兩 呎 長 一 呎 寬 的 東西 。 「 可以 把 它 擦掉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艾米爾 問 ： 「 還是 去 光水 還 沒 被 發明出來 ？ 」 造天 者 愁容 滿 面 地 搖搖頭 ： 「 沒有 ， 沒有 任何 東西 可以 除掉 天空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用 的 是 活 漆 ， 黏 在 你 手 上 的 是 真的 天空 ， 雖然 小 ， 但是 真的 。 通常 會 長出 月亮 和 星星 ， 就 像是 個 活 的 刺青 一樣 ， 你 得 習慣 做 個 手臂 上 有 天空 圖案 的 小 男孩 。 」 艾米爾 先 看看 自己 的 手臂 ， 然後 再 看看 造天者 ： 「 是 說 那 一 大 幅 天空 油畫 都 是 活 的 ？ 」 「 當然 ！ 」 造天 者 說 ： 「 我們 不 是 只 畫 天空 ， 這 只是 剛 開始 ， 我們 還 賦予 它 生命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又 是 神 ， 又 是 藝術家 。 我們 讓 星星 會 閃爍 ， 要 所有 星球 繞 著 太陽 轉 ， 當然 ， 我們 也 賦予 星球 上 的 人類 和 其他 生物 生命 。 」 「 這些 都 會 發生 在 我 的 手臂 上 嗎 ？ 」 艾米爾 很 緊張 地 問 。 「 應該 不會 。 」 造天者 回答 ： 「 情況 不同 ， 尤其 對 生物 而言 。 但是 天空 本身 是 真 的 。 你 究竟 為什麼 會 來 這裡 ？ 我 想 你 應 是 帶 著 問題 來 的 吧 ？ 」 其他 神 向 艾米爾 揮手 道 再見 ， 然後 又 各自 回到 自己 的 工作 崗位 上 ， 而 造天者 說 ： 「 你 最好 告訴 我 你 的 煩惱 ， 我 現在 還 有 時間 聽 ， 但 再 過 一會 我 就 要 開始 忙 了 。 」 「 我 有 個 大 問題 。 」 艾米爾 說 ： 「 我們 的 國家 很 美好 ， 有 人類 、 有生物 ， 還 有 植物 ── 什麼 都 有 就 對 了 。 」 「 這 是 個 問題 嗎 ？ 」 造天者 笑 著 問 。 艾米爾 臉紅 了 。 「 但是 好 得 過頭 了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父王 說 ， 如果 再 這樣 下去 ， 我們 將 沒有 任何 空間 ， 所有 人類 、 動物 和 植物 會 一直 誕生 ， 最後 我們 大家 會 擠 在一起 。 大家 對於 這 個 問題 都 很 擔心 ， 我們 不 知 該 做 什麼 才 好 。 」 「 我 可以 讓 你們 的 天空 更 寬廣 ， 但 這 只 對 鳥類 和 樹頂 有 幫助 而已 。 」 造天者 說 。 「 還是 可以 給 人類 翅膀 ？ 這樣 他們 就 可以 飛 ， 地面 上 就 可以 多出 一些 空間 。 」 艾米爾 說 。 「 不行 ！ 」 造天者 說 ： 「 我們 曾經 試 過 ， 但是 根本 行不通 。 」 「 哦 ！ 」 艾米爾 失望 地 輕 嘆 著 ， 他 以為 給 人類 翅膀 是 個 好 主意 。 造天者 想 了 又 想 ， 最後 說 ： 「 當然 ， 地神 和 動物 神 可以 停止 為 你們 製造 動植物 ， 這樣 就 不會 有 新 的 人 、 動物 和 植物 出生 了 ， 也 不會 有 更多 的 昆蟲 。 」 「 也 沒有 新 的 花 和 鱷魚 嗎 ？ 」 艾米爾 問 。 「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造天者 說 ： 「 我 想 只有 造物主 才 能 解決 你 的 問題 。 」 「 那 也好 ， 」 艾米爾 快樂 地 喊 著 ： 「 我 何時 可以 見 祂 ？ 」 造天者 微笑 了 一 分鐘 左右 ， 然後 他 那 天空 藍 的 臉色 突然 悲傷 而 黯沉 了 下來 ， 「 要 見 祂 不 容易 ， 」 祂 說 ： 「 第一 ， 造物主 不 是 男 的 ， 也 不 是 女 的 ， 祂 甚至 不 是 人 也 不 是 動物 。 這 很 難 解釋 ， 你 可能 根本 就 見 不 到 祂 。 」 「 不 是 每 位 神 都 有 名字 的 嗎 ？ 」 艾米爾 問 。 「 祂 的 名字 是 萬物 合一 之 神 。 」 造天者 說 ： 「 還 記得 我 剛 說 過 我 會 很 忙 的 吧 ？ 我們 要 開 一 個 神 的 會議 ， 我 得 準備 一下 ， 萬物 合一 之 神 也 在 邀請 與會 之 列 ， 但是 沒 人 知道 祂 是否 真的 會 出席 。 而 如果 祂 真的 出席 了 ， 說 實在 的 ， 連 眾 神 們 都 有 上百萬 個 問題 要 問 祂 ， 我 懷疑 祂 還 會 有 時間 回答 一 個 小 男孩 的 問題 嗎 ？ 」 「 但 我 答應 我 父王 ， 會 帶 答案 回去 的 。 」 艾米爾 哭 著 說 ： 「 我 可不可以 參加 神 的 會議 ？ 拜託 ？ 我 不會 礙 你們 的 事 ， 我 會 很 安靜 ， 我 只是 想 賭賭 看 ， 萬一 萬物 合一 之 神 來 了 ， 也許 祂 會 給 我 機會 聽 我 的 問題 。 」 艾米爾 努力 克制 自己 不要 愛 哭 ， 但 他 還是 感覺到 自己 臉 上 掛 著 兩 行 淚 ； 他 提醒 自己 是 個 王子 ， 不 該 向 任何 人 乞求 任何 事 。 也 的確 不需 乞求 ， 造天者 覺得 艾米爾 很 可憐 ， 就 答應 他 留下來 。 艾米爾 實在 太 高興 了 。 不過 因為 接下來 眾 神 都 十分 忙碌 ， 沒 人 注意到 他 ， 他 想到 自己 可以 見到 萬物 合一 之 神 的 機會 是 如此 地 微乎其微 時 ， 又 難過 了 起來 。 就 像 很 努力 地 看 和 聽 一樣 ， 艾米爾 努力 維持 清醒 ， 不要 睡著 。 所以 當 會議 真正 開始 進行 時 ， 他 已經 很 不 想 參加 了 。 雖然 他 答應 過 會 保持 安靜 ， 而且 不會 礙事 ， 他 還是 想 ， 他 得 做 些 什麼 讓 萬物 合一 之 神 注意到 他 。 可是 如果 萬物 合一 之 神 沒 來 開會 呢 ？ 艾米爾 試 著 不 去 多 想 ， 他 拿出 心靈 筆記本 ， 把 所有 地球神 的 名字 都 寫下來 ， 設法 將 所有 憂慮 丟卻 腦 後 。 和 搗蛋鬼 相遇 艾米爾 坐 在 他 的 小 船 中 ， 等待 風 起 揚帆 ， 但是 一直 都 沒有 風 吹來 。 他 對 自己 說 ： 「 我 要 耐心 有禮 地 等待 ，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一樣 ， 這 是 我 目前 為止 所 學到 的 。 」 湛藍 的 海水 泛 著 金光 ， 白色 波浪 溫柔 地 推 著 他 的 小 船 上下 起伏 。 陽光 閃爍 著 ， 空氣 輕柔 地 讓 人 心情 大好 ， 然而 還是 沒有 起風 ， 艾米爾 漸漸 開始 感到 燥熱 和 不安 。 但 他 還是 沒有 要求 風 快 吹 過來 。 雖然 時鐘 在 那時 還 沒 被 發明出來 ， 艾米爾 卻 還是 發現 ， 有的 世界 看來 永遠 都 像 下午 四點鐘 的 天色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， 艾米爾 看 得 忘記 了 自己 國家 中 的 問題 ， 也 忘 了 掉下去 的 耳環 ， 雖然 他 先前 還 曾 低頭 去 找 過 。 就 在 投射 螢幕 上 的 圖片 還 在 播 個 不停 時 ， 眾 神 吃 了 一些 點心 ， 造天者 也 體貼 地 遞給 艾米爾 一 杯 甘露 ， 艾米爾 覺得 那 味道 像是 把 全 世界 的 果汁 都 綜合 在一起 的 味道 ， 但 卻 又 不 像 任何 一 種 他 所 喝 過 的 果汁 味道 。 艾米爾 從不 知道 神 也 會 緊張 ， 他 突然 聽到 大家 的 咳嗽聲 和 清 喉嚨 的 聲音 ， 看到 大家 整理 自己 的 衣服 ； 而 造天者 也 突然 迅速 地 調整 祂 的 天空 ， 拉直 這邊 的 星星 ， 再 為 那邊 的 月亮 再 調整 一下 光輝 ， 所有 的 神 都 停止 交談 ， 全 都 安靜下來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艾米爾 問道 。 眾 神 們 都 十分 安靜 ， 顯得 艾米爾 的 聲音 迴盪 在 空中 ， 或者 也許 不 是 迴音 ， 而是 眾 神 們 在 此時 異口同聲 對 他 說 的 ： 「 噓 ！ 」 「 他 來 得 正 是 時候 。 」 造天 者 低語 。 「 誰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