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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一直 在 等 雷斯 上校 的 消息 。 不過 我 讓 人 盯 他 的 梢 。 有 件 事 很 有意思 , 德斯派 少校 去 過 沃靈福德 。 但是 你們 還 記得 吧 , 他 說 他 是 那 天 在 謝塔納 家 才 認識 梅雷迪 小姐 的 。 」 「 她 確實 是 個 可人兒 啊 。 」 白羅 咕噥 道 。 巴鬥 主任 笑 著 說 : 「 但願 如此 吧 。 呃 , 德斯派 少校 並 沒有 閒 著 , 他 已經 找 過 律師 了 。 是 不 是 預感到 了 什麼 ? 」 「 防 患 於 未 然 嘛 。 」 白羅 說 , 「 他 已經 習慣 了 應付 偶發 事件 。 」 巴鬥 主任 嘆息 道 : 「 這 種 性格 的 人 , 不 太 可能 臨時 起意 捅 人 一 刀 。 」 「 除非 是 走投無路 了 。 」 白羅 說 , 「 別 忘 了 , 速戰速決 也 是 他 的 特點 。 」 巴鬥 主任 隔 著 辦公桌 打量 著 他 , 問道 : 「 白羅 先生 , 你 的 牌 呢 ? 你 好像 還 沒 攤出來 。 」 白羅 笑 一 笑 說 : 「 點數 太 低 了 。 別 以為 我 瞞 你 , 我 確實 是 收穫 甚少 。 除了 安妮 .梅雷迪 小姐 外 , 我 分別 找 過 其他 三 個 人 。 我 探出 了 什麼 ? 羅伯茨 醫生 觀察力 很 敏銳 。 相反 的 , 洛里默 夫人 專注力 很 強 , 因而 對 周遭 的 一切 視若無睹 ; 不過 這 位 老太太 喜歡 養 花 。 至於 德斯派 少校 , 他 只 注意 吸引 他 的 東西 ─ 地毯 、 獵物 標本 等 。 他 既 沒有 我 所謂 的 外在 視野 ─ 留心 周圍 的 細微 末節 , 這 種 人 就 是 觀察型 的 人 ; 也 沒有 我 所謂 的 內在 視野 ─ 專心 一致 , 將 注意力 集中 在 某 一 件 事情 上 。 看來 他 的 觀察力 有些 侷限 , 只是 有 目的 地 注意 投合 自己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就 這些 ? 」 巴鬥 主任 滿腹 狐疑 地 問道 。 「 就 這些 , 難 登 大雅 之 堂 。 」 「 你 還 沒 找 過 梅雷迪 小姐 ? 」 「 最後 一 個 才 輪到 她 , 不過 還是 會 請 她 回憶 房間 裡 的 擺設 。 」 「 真是 別樹一格 。 」 巴鬥 主任 想 了 一下 問道 , 「 假若 他們 存心 誤導 你 呢 ? 」 白羅 笑 起來 , 頭 一 搖 說 : 「 不 , 不可能 。 無論 是 想 阻止 我 還是 想 幫助 我 , 他們 都 會 洩漏 自己 的 心靈 類型 。 」 巴鬥 主任 說 : 「 這 話 也 有 道理 , 不過 這 種 辦案 的 方式 不 適合 我 。 」 白羅 仍然 笑容可掬 地 說 : 「 和 你們 比 起來 , 我 真的 是 成效 甚微 , 我 的 點數 最 低 。 」 巴鬥 主任 對 他 眨眨 眼睛 。 「 說到 點數 , 白羅 先生 , 王牌 二 的 點數 最 小 , 但是 它 可以 吃 另外 三 張 A 。 好了 , 現在 我 想 請 你 做 一 件 具體 的 事 。 」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替 我 造訪 勒斯莫爾 教授 的 遺孀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不 自己 去 呢 ? 」 白羅 問 。 「 因為 , 如 我 剛才 所 說 , 我 要 去 德文郡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白羅 又 問 。 「 噢 , 你 真 不 好 騙 。 好 吧 , 告訴 你 實話 , 我 覺得 你 比 我 更 能 套出 她 的 話 。 」 「 因為 我 的 方法 比較 拐彎抹角 ? 」 巴鬥 主任 嘴角 一 咧 : 「 你 也 可以 這麼 說 。 我 聽 傑派 警官 說 , 你 很 善於 誘人 剖白 。 」 「 像 已故 的 謝塔納 先生 一樣 ? 」 「 你 認為 他 能 套出 她 的 話 ? 」 「 我 想 他 已經 套出來 了 。 」 白羅 慢慢 地 說 。 「 你 這樣 說 有 根據 ? 」 「 德斯派 少校 曾 偶然 說 過 一 句 話 。 」 「 他 也 露出 馬腳 了 ? 這 可 不 像 他 的 作風 啊 。 」 「 噢 , 親愛 的 朋友 , 除非 永緘其口 , 不然 誰 也 難保 不 露出 馬腳 , 所謂 言 為 心聲 嘛 。 」 「 連 說謊 也 會 洩密 ? 」 奧利薇 夫人 問 。 「 也 一樣 , 夫人 。 因為 一 個 人 的 謊言 恰恰 透露出 他 想 掩飾 的 隱情 。 」 「 這 真 讓 人 不 舒服 。 」 奧利薇 夫人 邊 說 邊 站起身 來 , 她 向 他們 兩 個 人 告辭 , 說 她 有事 得 先 走 了 。 巴鬥 主任 殷勤 地 將 她 送 至 門口 , 和 她 握手 告別 。 「 奧利薇 夫人 , 你 真 能幹 , 比 你 那 位 高個子 的 拉普蘭 偵探 能幹 多 了 。 」 「 是 芬蘭 偵探 。 」 奧利薇 夫人 糾正 他 , 「 他 是 有點 白癡 , 不過 讀者 喜歡 他 。 再見 。 」 「 我 也 得 走 了 。 」 白羅 說 。 巴鬥 主任 在 一 張 紙 上 寫 了 個 地址 , 遞給 白羅 。 「 給 你 , 去 套出 她 的 話 吧 。 」 白羅 笑 著 問道 : 「 你 想要 我 去 查出 什麼 呢 ? 」 「 勒斯莫爾 教授 死亡 的 真相 。 」 「 親愛 的 巴鬥 主任 , 有 誰 能 獲知 任何 事情 的 真相 嗎 ? 」 巴鬥 主任 決斷 地 說 : 「 我 要 去 德文郡 , 查明 那 位 夫人 的 真正 死因 。 」 「 這 我 可 不 敢 肯定 。 」 白羅 嘀咕 道 。 16 __UNDEF__ 法語 , 意思 是 「 非常 樂意 」 。 17 __UNDEF__ 里維拉 ( Riviera ) , 法國 東南部 和 義大利 西北部 沿 地中海 的 假日 遊憩 勝地 。 20 __UNDEF__ 勒斯莫爾 夫人 的 見證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勒斯莫爾 夫人 南肯辛頓 的 住宅 門 前 , 開門 的 女傭 不屑 地 看 著 白羅 , 大有 將 其 拒 於 門 外 之 意 。 白羅 微笑 著 , 彬彬有禮 地 遞 過 一 張 名片 說 : 「 請 將 這 張 名片 交給 夫人 , 我 想 她 會 接見 我 的 。 」 這 是 他 設計 最 華麗 的 一 種 名片 , 名片 的 一角 赫然 印有 「 私家 偵探 」 等 字樣 。 這 是 為 和 女性 打交道 而 刻意 印上 的 , 幾乎 每 一 個 女性 , 不管 涉及 案情 與否 , 都 會 想 見見 私家 偵探 , 弄清楚 他 要 幹什麼 。 白羅 一 個 人 尷尬 地 在 門口 等候 , 他 厭惡 地 打量 那 久 未 擦拭 的 門環 , 心想 : 「 髒兮兮 的 , 該 鍍 鍍銅 了 。 」 女傭 回來 , 興奮 得 氣喘 吁吁 。 她 叫 白羅 隨 她 進去 。 他 被 帶進 一樓 的 某 個 房間 。 裡面 光線 很 差 , 空氣 中 混雜 著 腐爛 的 植物 和 未 清 的 菸灰缸 氣味 。 椅子 上 放有 許多 絲織 坐墊 , 全 是 舶來品 , 看上去 也 需要 清洗 了 。 四壁 呈 翠綠色 , 天花板 是 假銅 做 的 。 一 位 高大 端莊 的 美 婦人 站 在 壁爐 邊 , 她 迎上 前 來 , 以 沙啞 的 聲音 說 : 「 你 就 是 赫丘勒 . 白羅 先生 ? 」 白羅 朝 她 深深 一 鞠躬 , 樣子 既 誇張 又 古怪 , 一 反 他 平常 的 舉止 , 不僅 很 像 外國人 , 而且 還 是 個 華而不實 的 外國人 , 讓 人 禁不住 想起 已經 命歸西天 的 謝塔納 先生 。 「 你 有事 找 我 ? 」 勒斯莫爾 夫人 問 。 白羅 又 鞠 了 一 次 躬 , 說 : 「 我們 能不能 坐下來 談談 ? 這 事 需要 點 時間 ─ 」 __UNDEF__ 她 有點 不耐煩 地 朝 一 張 椅子 揮 了 揮手 , 示意 他 坐下 , 自己 也 在 沙發 邊緣 上 坐下來 。 「 這樣 行 了 吧 , 嗯 ? 」 「 很 好 。 夫人 , 我 來 是 向 你 打聽 點 事 , 私人 的 事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白羅 愈 是 慢條斯理 , 勒斯莫爾 夫人 愈 是 耐 不 住 性子 。 她 問道 : 「 什麼 事 ? 你 要 問 我 什麼 私事 ? 」 「 有關 勒斯莫爾 教授 的 死因 。 」 她 愣 了 一下 , 呼吸 突然 急促 起來 。 她 驚訝 地 看 著 白羅 , 問道 : 「 你 為什麼 問 這 個 問題 ? 我 不 懂 你 是 什麼 意思 , 這 與 你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白羅 細細 打量 著 她 , 半晌 才 說 : 「 我 的 一 個 朋友 正在 寫 一 本 書 , 是 你 丈夫 的 傳記 。 他 希望 能 確定 一切 情況 , 這 也 是 其中 之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唐突 地 打斷 他 的 話 說 : 「 我 丈夫 死 於 熱病 ─ 在 南美 的 亞馬遜河 。 」 白羅 往後 一 仰 , 靠在 沙發 背 上 , 緩慢 地 , 非常 緩慢 地 搖 了 搖頭 , 表情 乏味 地 令 人 難受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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