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個 孩子 ， 沒 交通 指揮 糾察 拉 旗子 ， 他 不 敢 一 個 人 過 馬路 ， 妳 想 他 將來 要 怎麼 過活 ？ ﹂﹁ 我 那 班 有 個 學生 ， 父母 怕 外面 的 東西 不 衛生 ， 從來 沒 讓 她 在外 買 東西 吃 過 ， 結果 ， 她 不但 連 一 瓶 可樂 多少 錢 不 知道 ， 甚至 連 珍珠 奶茶 是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！ 站 在 父母 的 立場 上 ， 這 是 愛 ， 但是 ， 除非 這 孩子 一輩子 跟 在 父母 身邊 ， 否則 ， 將來 若 到 外地 求學 ， 恐怕 父母 還 得 陪 著 一塊 去 ！ ﹂﹁ 妳們 發覺 沒 ， 住在 馬路 旁 的 孩子 ， 往往 是 最早 學會 安全 過 馬路 的 ！ 反倒 是 保護 過當 的 孩子 ， 遇到 事情 時 不 知 如何 趨吉避凶 ！ ﹂ 朋友 點到為止 的 暗示 讓 我 恍然大悟 ： 原來 ﹃ 太多 的 愛 是 會 扼殺 孩子 與生俱來 生存 天份 的 ！ ﹄ 與其 為 孩子 設置 無 障礙 空間 ， 不如 讓 孩子 從 參與 中 自己 揣摩出 因應 之 道 ， 這 才 是 父母 能 給 孩子 最 好 的 保護 鋼盔 。 memory-17 如果 爸 媽 突然 死 了 猶 記 九二一 地震 時 ， 一家人 摸黑 逃出 搖搖晃晃 的 大樓 ， 穿著 睡衣 拖鞋 站 在 馬路 上 ， 彼此 為 能 安然 躲過一劫 ， 相擁 喜極而泣 。 透過 新聞 媒體 ， 瞬間 失去 依怙 的 孩子 滿 臉 無助 茫然 的 表情 ， 令 無數 為 人 父母 者 心酸 。 那 年 寒假 ， 讀 小四 的 兒子 應 我 的 要求 ， 增加 一 項 作業 ： 書寫 ﹁ 如果 爸 媽 突然 死 了 ， 我 該 怎麼 辦理 ？ 前 些 時日 ， 皇冠 擬出 一 本 有關 邁向 台大 之 路 的 書 ， 兒子 亦 是 被 採訪 的 成員 之 一 ， 作者 問 ： 自幼 母親 是否 陪讀 ， 兒子 直語 不諱 ： 有 ， 到 了 三年級 ， 媽媽 說 以後 要 自己 靠 自己 ， 就 不再 管 我 了 。 看到 這 ， 我 不禁 笑 了 起來 。 這 還要 感激 當年 的 同事 把 育兒 經驗 相傳 ： 孩子 小 的 時候 多 花 點 時間 ， 等 養成 了 讀書 習慣 ， 大 了 ， 就 輕鬆 了 。 所以 ， 孩子 從 進 了 幼稚園 ， 我 的 電視 除了 卡通 ， 很少 開機 ， 他 寫 作業 的 時候 ， 我 多半 躺 在 沙發 上 看 報紙 、 看書 ， 等 他 寫完 作業 ， 我 會 陪 著 他 到 中庭 玩 球 。 為了 能 多 一些 時間 和 我 一塊 玩耍 ， 他 會 努力 的 把 作業 做到 十全十美 ， 我 也 絕不 會 在 他 寫完 功課 後 ， 再 拿 其他 課業 煩 他 ， 這 是 我們 母子 二 人 的 共同 約定 。 直到 他 固定 回家 就 先 寫完 功課 ， 我 才 任由 他 自己 安排 其他 作息 。 除此之外 ， 咱倆 最 常 做 的 事 ， 就 是 看 新聞 ， 什麼 新聞 我 都 拿來 和 他 聊 ， 我 試 著 讓 自己 成為 第三者 ， 客觀 的 告訴 他 ， 同 一 則 新聞 ， 站 在 不同 角度 ， 會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， 也 會 有 不同 的 聲音 ， 我 要 他 能 真實 的 明瞭 ， 若 能 不 動 情緒 來 看 事情 ， 沒有 一 件 事情 的 結論 是 有 標準 答案 的 。 對於 學校 的 考試 ， 我 鮮少 拿 分數 來 評論 孩子 是否 用功 了 ， 我 會 先 問 孩子 答錯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？ 有時 是 因為 圖片 不 清楚 ， 有時 是 因為 認知 的 不同 ， 我 會 把 我 的 觀點 和 孩子 溝通 ， 甚或 ， 有時 為了 某 個 生物 的 題目 ， 一 家 三 口 衝到 科博館 尋找 正確 的 答案 ， 這 是 我 唯一 教 孩子 的 觀念 ： 要求 真理 ， 不只 是 為 求 分數 。 為 此 ， 孩子 求學 的 路 上 從未 成為 分數 的 奴隸 。 近來 ， 好多 人 都 會 問到 我 是 如何 孩子 的 ， 困惑 之 際 ， 我 把 自己 孩子 的 經驗 與 大家 分享 ， 我 沒 教 過 孩子 什麼 ， 我 只是 讓 他 看到 我 認真 的 過 好 生命 的 每 一 天 。 只要 他 快樂 ， 只要 他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， 我 永遠 是 他 背後 的 支持 者 。 所以 ， 他 沒 選擇 醫學 ， 也 沒 選擇 電機 ， 以 七十五 級分 ， 選擇 了 他 的 最愛 物理系 ， 他 快樂 ， 就 是 我 這 母親 最 大 的 願望 。 memory-52 孩子 被 揍 了 怎麼辦 幼年 失怙 ， 母親 深 恐 為 人 非議 ： ﹁ 單親 之 家 養子 不 教 ﹂ ， 因之 對 子女 的 教育 甚 是 嚴格 ， 只要 我們 在外 與 任何 人 有 嫌隙 ， 不論 是 與 非 ， 回家 後 絕對 是 ﹁ 有理 三 扁擔 ， 無理 扁擔 三 ﹂ 再 捱 一 頓 家 法棍 ， 當年 母親 總是 以 一 句 ﹁ 一 個 碗 不 響 ， 二 個 碗 叮噹 。 ﹂ 來 回應 我們 不滿 的 哭訴 。 事 隔 三十多 年 ， 當 我 也 身為 人母 時 ， 不知不覺 沿襲 了 母親 當年 的 教育 法則 。 然而 ， 當 孩子 被 揍 回家 又 捱 了 我 罵 ， 漲 紅 著 臉 含 著 淚 委屈 的 望 著 我 時 ， 我 卻 無法 如 母親 當年 般 確切 肯定 的 告訴 他 ﹁ 你 不 去 招惹 別人 ， 別人 怎麼 會 找上 你 ？ ﹂ 因為 ， 時代 不同 啦 ！ 以前 的 父母 凡事 先 要求 子女 ﹁ 嚴 以 律己 ， 寬 以 待人 。 ﹂ ， 而今 的 父母 ， 怕 自己 的 小孩 遭 別人 欺侮 ， 總是 不 分 清紅皂白 的 教育 孩子 ﹁ 先 下手 為 強 ， 後 下手 遭殃 。 ﹂ 。 我 無法 認同 那些 把 孩子 教育成 粗聲 大氣 、 動輒 以 拳頭 相向 儼然 ﹁ 無敵 鐵 金剛 ﹂ 的 父母 ； 但是 ， 讓 我 把 孩子 教 得 中規中矩 ， 成為 別人 練 拳 的 肉靶 ， 又 豈是 我 所 能 心甘情願 ？ 幾經 深思 ， 我 訂定 了 ﹁ 石氏 法則 ﹂ ！ 首先 ， 要 確認 同學 不 是 因為 在 玩 ， 力道 拿捏 不 住 ， 而 在 推拉 之間 導致 誤傷 。 這 種 情況 ， 雙方 都 有 責任 ， 沒有 絕對 的 對錯 。 這時 就 應該 坦白 告訴 對方 ， 他 的 舉動 對 你 已 造成 了 傷害 ， 請 他 停止 。 如果 對方 仍 無 停止 之 意 ， 那 就 表示 目前 已 不 是 在 玩 了 。 這時 就 該 反省 ， 是否 自己 的 舉止 令 人 有 ﹁ 欠揍 ﹂ 的 感覺 ， 是 平常 的 言行 舉止 太過 ﹁ 招搖 ﹂ ？ 還是 自己 曾 在 無意 中 傷害 了 對方 ？ 答案 若是 肯定 的 ， 這時 被 揍 只 能 自認 活該 ， 咎由自取 嘛 ！ 如果 答案 是 否定 的 ， 此時 大可 去 請 老師 出面 調停 了 。 若是 老師 處理 過後 ， 對方 仍 未 收歛 ， 且 以 報復 為 手段 ， 這時 我 便 能 准許 自己 的 孩子 ﹁ 迎頭痛擊 ， 還 以 顏色 。 ﹂ 。 雖說 讓 孩 成為 暴徒 實 非 我 所 願 ， 但是 ， 別人家 小孩 不 尊重 他人 ， 為所欲為 ， 也 非 我 所 樂 見 ， 先禮後兵 我 自認 在 ﹁ 理 ﹂ 字 上 站得住腳 。 ﹁ 石氏 法則 ﹂ 在 我 家 正在 試用 中 ， 對 您 是否 合用 ， 我 不得而知 。 在 教育 孩子 的 這 條 路 上 ， 我 感觸 良多 ， 才 幾 年 之 隔 ， 社會 的 差異 如此 驚人 。 ﹁ 只要 我 喜歡 ， 有 什麼 不 可以 ？ ﹂ 這 一 句 名言 ， 要 為 社會 亂相 負荊請罪 ！ memory -53 孝順 與 成就 工作 閒暇 之 際 ， 一 群 婆婆媽媽 在 聊天 。 不 知 是 誰 引起 的 話題 ： ﹁ 妳們 希望 孩子 長大 後 有 成就 呢 ？ 還是 孝順 呢 ？ ﹂ 。 大家 你 一 言 我 一 語 ， 議論紛紛 ， 熱鬧 非凡 。 多數 的 人 支持 ﹁ 孝順 ﹂ 論 ： ﹁ 父母 省吃儉用 一 輩子 ， 辛辛苦苦 的 把 孩子 一 把 屎 一 把 尿 的 拉拔 大 。 孩子 長大 了 ， 如果 還 不 知道 要 反哺 孝順 父母 ， 就算 讀 再 多 書 ， 做 再 大 的 事業 ， 一切 也 都 是 惘然 ！ ﹂ 芬 獨排眾議 ： ﹁ 我 倒 覺得 孩子 有 成就 比較 重要 ， 這樣 父母 才 能 安心 放手 讓 孩子 單飛 。 否則 ， 父母 到 閉上 眼 的 那 一 刻 猶 忐忑不安 ， 怕 孩子 不 知道 是否 能 獨立 生活 ！ ﹂ 最近 為了 孩子 健康 出 問題 ， 日夜 憂心忡忡 以 淚 洗面 的 余 接口 ： ﹁ 對 我 而言 ， 孩子 孝 不孝順 、 有 沒 有 成就 都 不 重要 ， 我 只 希望 能 看到 孩子 健康 快樂 的 成長 ， 別 無 所 求 ！ ﹂ 辦公室 內 ， 一時之間 人聲 鼎沸 。 其實 ， 孝順 也好 ， 有 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