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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 會 難以 忍受 , 她們 可能 覺得 子女 小看 她們 , 認為 自己 身為 有 能力 的 母親 卻 沒有 發揮 作用 , 因此 感到 羞愧 , 並且 會 認為 這 一切 情況 都 是 從 與 爸爸 的 關係 不 好 而 開始 的 。 媽媽 的 棍子 原封不動 的 乘載 了 媽媽 的 心情 , 而 我 也 以 身體 承受 了 母親 的 委屈 、 羞恥 與 後悔 。 體罰 真的 有效 嗎 ? 如果 你 有 被 媽媽 打 過 的 記憶 , 那 就 想想 , 記得 為什麼 挨打 嗎 ? 很多 人 都 記得 被 打 的 場面 , 卻 記 不 清 被 打 的 原因 。 孩子 小 的 時候 只要 媽媽 生氣 一定 會 挨打 , 不只有 媽媽 這樣 , 爸爸 生氣 時 也 會 打 小孩 。 艾拉 家 有 三 姊妹 , 但 三 姊妹 一 做錯 事 就 要 挨打 、 挨罵 , 父母 常 以 體罰 來 管教 三 姊妹 長大 。 在 三 姊妹 中 , 艾拉 是 特別 常 挨打 的 孩子 , 長大成人 後 她 這樣 談論 自己 的 體罰 經驗 。 我 真的 很 常 挨打 , 但 幾乎 想 不 起來 因為 什麼 事件 而 挨打 , 只 記得 被 打 了 而已 … … 我 會 想 : 「 啊 , 真是的 , 為什麼 這樣 打 小孩 呢 ? 一定 要 那樣 嗎 ? 」 即使 如此 , 我 在 教養 孩子 時 也 會 想到 , 原來 媽媽 應該 是 這 種 心情 啊 。 當然 , 我 不 是 說 打 小孩 很 好 , 但 我 覺得 如果 想 獲得 自由 的話 , 我 就 要 原諒 媽媽 , 所以 有 天 我 這樣 對 媽媽 說 : __UNDEF__ 「 媽 , 我 原諒 你 很 常 打 我 , 我 不 想 說 我 是 被 打 大 的 。 媽 太 過分 了 , 不過 我 原諒 你 。 」 然後 媽媽 說 : 「 我 什麼 時候 打 你 了 ? 」 我 心想 : 「 這 是 什麼 情況 ? 是 因為 尷尬 才 否認 嗎 ? 」 但 真的 有 些 事情 根本 就 記 不 起來 了 , 我 在 想 這 到底 是 什麼 情形 。 挨打 後 痛苦 、 委屈 、 羞恥 的 記憶 很 清晰 , 但 我 卻 不 記得 為什麼 挨打 , 媽媽 又 騙 我 說 沒 打 過 我 , 有 些 事 則 是 根本 就 不 記得 了 … … 真是 無言 。 那 我 為什麼 要 被 打 呢 ? 我 是 洩憤用 的 沙包 嗎 ? 最後 只 留下 挨打 的 醜陋 回憶 … … __UNDEF__ 跟 艾拉 一樣 , 很多 體罰 都 只 留下 不 快 的 記憶 , 而 不 是 反省 與 教訓 。 人類 的 大腦 , 特別 是 與 負面 情緒 一起 儲存 的 記憶 會 被 保存 很 久 , 挨打 的話 , 儲存 的 負面 情緒 與 體罰 的 感覺 直到 死 都 不會 被 遺忘 。 這 到底 代表 什麼 呢 ? 就是 打 小孩 完全 不等於 孩子 成功 被 管教 。 意思 就 是 , 本身 為 人 的 母親 、 感情用事 的 母親 , 在 生氣 的 情況 下 要 屏除 情緒 , 只 為了 管教 而 體罰 , 這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所以 我 極力 反對 以 管教 為 藉口 的 洩憤式 體罰 , 我 不 相信 孩子們 透過 挨打 的 經驗 能夠 真心 反省 或 正直 地 成長 , 孩子們 需要 我們 用 更 有 耐心 、 更 精巧 、 更 有 戰略 智慧 的 方式 對待 。 用 打 的 也許 能 馬上 壓制 與 管制住 孩子 , 但 能否 達到 教化 功能 、 培養 他 成為 優秀 的 人 呢 ? 這 個 嘛 — — 不 好說 。 關於 體罰 的 必要性 或 效果 , 每 家 、 每 對 父母 都 意見 分歧 , 也許 有 人 會 覺得 「 殺球 」 ( 突然 用力 拍 背 的 動作 ) 應該 算是 種 裝 熟 吧 , 但 無論 站 在 哪 一 邊 , 在 此 要 說 一些 關於 體罰 我們 必須 思考 的 事 。 支持 體罰 的 人 主張 , 就算 體罰 是 要 打 未 成熟 的 孩子 , 但 還是 必須 教導 他們 。 這 個 行之有年 的 邏輯 就 是 , 如果 目的 是 要 矯正 較 弱 的 對象 , 暴力 就 能 正當化 。 但 許多 經驗 研究 指出 , 體罰 並 沒有 教育 效果 , 透過 暴力 的 內化 反而 只 會 塑造 扭曲 的 人性 , 對 孩子 們 而言 , 與其 說 體罰 是 為了 讓 他們 反省 , 但 反而其實 只 會 引起 他們 的 恐懼 。 「 受傷 、 害怕 、 傷心 、 膽怯 、 孤獨 、 悲傷 、 憤怒 、 感覺 被 拋棄 、 被 忽視 、 生氣 、 厭惡 、 可怕 、 丟臉 、 悲慘 、 受到 衝擊 。 」 以上 是 孩子們 對 「 體罰 」 的 記憶 , 這 是 孩子們 對 挨打 經驗 的 感受 紀錄 , 是 由 英國 救助 兒童會 在 二○○一年 所 整理出 的 資料 。 孩子 們 用 超過 四十 個 形容詞 形容 對 體罰 的 可怕 感受 , 但 沒有 一 位 孩子 說出 對不起 或 反省 的 感受 , 這 表示 體罰 不僅 在 教育 上 沒 什麼 效果 , 反而 還 在 情緒 上 給 孩子 們 帶來 很 大 的 傷害 。 因為 父母 的 管教式 體罰 立意 良善 , 所以 體罰 並 不會 侵犯到 身體 的 完整性 與 人類 尊嚴 , 這 種 主張 其實 只是 以 父母 、 成人 為 中心 的 解釋 而已 。 金熹暻 , 《 異常 的 正常 家庭 》 __UNDEF__ 如 上述 所 說 , 體罰 的 效果 絕對 不 是 正面 的 , 但 如果 這樣 說 的話 , 又 有 很多 人 會 有 別的 說法 , 說 : 「 用 講 的 講 不 通 , 因為 說 不 通 所以 才 會 用 打 的 , 挨揍 才 會 清醒 。 」 這 點 很 重要 , 為什麼 用 講 的 完全 沒有 改善 的 效果 呢 ? 自己 親口 說出 「 孩子 不 是 用 嘴巴 說 就 會 聽話 的 」 , 這 不 才 是 真正 的 家門 之 恥 嗎 ? 究竟 無法 用 語言 表達 , 問題 是 出 在 孩子 身 上 嗎 ? 還是 出 在 不會 以 語言 一決勝負 的 大人 身 上 ? 我 認為 問題 的 本質 在於 後者 , 從小 就 以 打 人 的 方式 管制 , 越 長大 當然 就 越 不像話 。 因此 大人 們 應該 學習 如何 更 有 耐心 地 用 說 的 方式 管教 。 動手 比起 動口 的 情況 更多 、 速度 更 快 的 原因 之 一 是 , 很多 父母 會 用 說 的 方式 勸導 後 體罰 , 他們 把 激起 怒火 的 發火 臨界點 訂 得 太 低 了 。 臨界點 在 字典 上 的 定義 如下 : __UNDEF__ 「 物質 結構 與 性質 改變成 不同 狀態 時 的 溫度 與 壓力 。 」 14 __UNDEF__ 也就是說 , 動口 動 到 一半 動手 了 , 那麼 這 個 時刻 就 可以 被 視為 臨界點 。 管教 時 設定 的 臨界點 過 低 的 意思 是 什麼 呢 ? 就是 用 說 的 方式 來 說服 與 教育 孩子 的 時間 抓 得 太 短 了 , 說 個 幾 句 , 看 孩子 依舊 氣勢 凌人 就 打 他 耳光 , 有時 還 會 為 了 掌控 情勢 , 先 打 一 打 再 聽 他 的 辯解 或 說明 。 這 種 情況 下 的 臨界點 可能 只 有 「 一 、 兩 句 話 」 , 或 若要 說 得 更 準確 的話 , 可能 「 完全 沒有 臨界點 」 。 把 臨界點 訂 得 太 低 管教 就 會 失敗 , 用 嘴巴 爭辯 的 時間 要 定 得 很 長 , 長 到 像 快 把 人 搞瘋掉 一樣 。 人類 的 設計 很 精密 , 孩子 們 為何 會 頂嘴 、 叛逆 , 或是 非 要 在 考試 期間 去 唱歌 , 做出 父母 無法 容忍 的 荒唐 行為 , 這 都 存在 著 很 多樣 且 複雜 的 因果 關係 。 重點 是 要 解開 那 複雜 的 毛線球 , 而 不 是 乾脆 把 線 剪掉 , 迅速 終止 情況 。 大家 應該 都 有 解 過 纏 在一起 的 毛線球 的 經驗 吧 , 要 將 纏成 一 塊 的 毛線球 解開 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我 外婆 很 會 織 毛線 , 但 她 偶爾 會 把 毛線球 丟給 我 叫 我 解開 , 而 收到 纏成 那樣 的 毛線團 時 會 有點 絕望 , 心想 : 「 啊 … … 我 要 看 漫畫 啊 。 」 但 深呼吸 , 花 點 時間 冷靜下來 決心 要 解開 毛線團 的話 , 我 就 能 產生 力量 。 舒服 地 找 個 位子 坐下 , 帶 著 自在 的 心情 找出 第一 個 纏住 的 地方 , 然後 再 找 下 一 個 , 努力 解開 綁 得 緊緊 的 結 , 一 個 又 一 個 解開 , 這樣 下去 普通 的 毛線 就 會 全 被 解開 了 。 雖然 偶爾 會 有 想 用 剪刀 喀嚓 一下 全 剪掉 的 衝動 , 但是 那樣 做 的話 整 團 毛線 就 都 用不了 了 , 所以 要 帶上 最 極限 的 耐心 拆 。 解開 毛線球 時 , 擦 著 額頭 上 汗水 的 同時 還要 喝 些 冷水 — — 管教 的 過程 不 就是 如此 嗎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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