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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訴 我 往 這 條 路 走 , 翻越 兩 座 山 , 就 到 了 。 」 農夫 打量 著 粗 小 皮 好一會兒 , 才 說 : 「 你 怎麼 選 這 個 時候 上路 ? 天 都 要 黑 了 。 這 一路 走去 , 你 得 摸黑 走上 半 天 , 才 有 一 間 修峰寺 讓 旅客 住宿 休息 。 摸黑 還不是 問題 , 最 大 的 問題 是 進入 樹林 之後 , 你 可能 會 迷路 , 或 遇見 熊 和 凶猛 的 野豬 。 」 粗 小 皮 看 著 遠山 , 天 又 暗 了 一些 , 他 這 才 意識到 自己 太 急躁 , 沒 多 想 就 一路 走到 這裡 來 , 他 一點 都 不 想 在 黑夜 中 趕路 , 這下 只 能 走回 東大城 了 。 「 小兄弟 如果 不 嫌棄 , 我們 家 還 有 一 間 房 空 著 , 你 可以 睡 一 晚 , 明天 再 上山 。 」 農夫 誠懇 的 提出 邀請 。 「 大叔 , 咱們 素昧平生 , 你 卻 願意 收留 我 住 一 晚 , 太 感謝 了 。 」 粗小皮 真心 感謝 著 。 「 你 才 幾 歲 ? 要 一 個 人 去 天井山 ? 」 「 我 十四 歲 了 , 一 個 人 走 沒 問題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天井山 是 什麼 地方 嗎 ? 」 「 山 上 的 一 個 村子 是 吧 ! 」 粗小皮 也 不 曉得 天井山 是 什麼 地方 , 當時 應該 請 莫子離 再 多 講 一些 的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去 天井山 ? 那裡 有 你 的 親人 ? 」 農夫 關心 的 問 著 。 粗小 皮 遲疑 著 , 該 怎麼說 ? 「 去 找 人 。 」 粗 小 皮 隨口 說 了 , 不 想 農夫 繼續 追問 , 便 趕忙 幫 著 把 三 頭 牛 趕進 牛棚 。 牛棚 裡 疊 著 一 堆 曬乾 的 稻草 , 粗 小 皮 隨手 抽 了 幾 根 拿 在 手 上 , 跟 著 農夫 進 屋 。 屋 裡 瀰漫 著 乾草 和 食物 的 香氣 , 兩 盞 油燈 照亮 了 屋子 , 感覺 相當 的 溫暖 。 一 個 和 粗小皮 年紀 相仿 的 男孩 面 無 表情 的 坐 在 桌 邊 , 另 一 個 女娃 還 小 , 才 一 歲 大 吧 , 坐 在 竹製 的 搖椅 上 看 著 粗 小 皮 , 農夫 的 妻子 正在 大 灶 前 炒 菜 。 「 有 客人 哪 , 暫住 一 晚 , 明早 就 走 。 」 農夫 對 妻子 說 。 「 行 , 有 啥 吃 啥 咩 ! 」 農夫 的 妻子 轉頭 對 粗 小皮 說 。 大門 被 推開 , 走進 一 個 年輕 的 姑娘 , 雙手 捧 著 裝滿 紫色 乾燥花 的 竹盤子 進 屋 , 她 看見 粗 小 皮 時 臉 上 閃過 一 絲 驚訝 的 表情 。 「 天色 晚 了 , 讓 這 個 小 兄弟 借住 一 宿 , 明早 就 走 了 。 」 農夫 對 姑娘 說完 , 轉頭 對 粗 小皮 說 : 「 這 是 我 姪女 , 菲兒 。 」 菲兒 朝 粗 小 皮 點 了 點頭 後 , 便 將 竹 盤子 拿到 角落 擱 著 , 那裡 已經 擺 著 好幾 盤 曬乾 的 藥草 。 農夫 姓 鄧 名 光 , 四十 出頭 , 一家人 在 此 地 務農 、 種菜 , 收成 後 運到 東大城 販售 。 少年 名叫 鄧遠 , 一 歲 小女娃 叫 鄧華 。 「 在下 叫 米糠 。 」 粗小 皮紅著臉 , 隱瞞 了 真實 身分 。 粗 小 皮 在 鄧遠 面前 的 位子 坐下 , 用 稻草 編 了 一 隻 蚱蜢 。 鄧遠 目不轉睛 的 看 著 , 粗 小 皮 把 草編 蚱蜢 遞給 鄧遠 , 鄧遠 不 要 , 他 要 粗小皮 手 上 的 稻草 。 粗 小 皮 遞 過 稻草 , 鄧遠 用 極 快 的 速度 也 編 了 一 隻 蚱蜢 , 和 粗 小 皮 編 的 一模一樣 。 粗小皮 感到 驚訝 , 問 他 : 「 原來 你 也 會 呀 ! 你 還 會 編 什麼 呢 ? 」 男孩 依然 面 無 表情 , 看 著 粗小 皮 不 回答 。 難道 這 男孩 只 看 一 遍 , 就 可以 依樣 畫 葫蘆 的 編出 一 隻 蚱蜢 ? 粗小 皮 用 比 平常 更 快 的 速度 又 編 了 一 隻 青蛙 , 送給 坐 在 竹 搖籃 上 的 小 女娃 。 小女娃 接過去 看 了 一 眼 , 便 放進 嘴 裡 咬出 滿 嘴 口水 。 「 青蛙 好吃 嗎 ? 」 農夫 笑 著 捏 了 捏 小女娃 嫩 胖 的 臉頰 。 接著 , 那 男孩 也 編出 一 隻 青蛙 。 粗小 皮 非常 非常 的 吃驚 ! 「 別 吃驚 , 鄧遠 過目不忘 。 」 鄧光 揚 著 得意 的 笑容 說 : 「 他 不 愛 說話 , 脾氣 有點 怪 , 他 和 我們 不 太 一樣 。 別 擔心 , 他 不會 攻擊 別人 。 」 粗 小 皮 編 了 一 朵 花 , 送給 菲兒 姑娘 。 鄧遠 也 編 了 一 朵 花 , 送給 菲兒 姑娘 。 菲兒 拿到 兩 朵 花 , 臉 上 終於 露出 淺淺 的 笑容 。 菲兒 姑娘 臉色 蒼白 , 眼 裡 有 深遠 的 憂傷 。 粗小 皮 看 著 菲兒 的 眼睛 , 覺得 似曾相識 。 粗 小 皮 又 編 了 一 朵 花 , 送給 鄧 大嬸 。 鄧遠 也 編 了 一 朵 花 , 送給 媽媽 。 粗小皮 第一 次 見到 過目不忘 的 人 , 內心 很 激動 , 他 覺得 鄧遠 是 位 神奇 少年 , 如果 教 他 編 草鞋 , 只要 教 一 次 立馬 就 上手 , 老粗 師傅 一定 會 喜歡 鄧遠 這樣 的 徒弟 。 飯菜 全 都 上桌 了 , 鄧 大嬸 招呼 大家 用餐 。 用餐 到 一半 , 粗小皮 忽然 放下 飯碗 , 細細 聽 著 遠方 的 聲音 , 是 口哨聲 , 熟悉 的 旋律 。 那 三 個 假 捕快 又 來 了 嗎 ? 這下 怎麼辦 ? 如果 他們 闖進來 , 打擾 了 農夫 一 家 可就 不 好 , 鄧家 人 肯定 會 認為 他 是 個 惹麻煩 的 江湖人 。 這 群 人 神出鬼沒 , 總 在 自己 身邊 打轉 , 現在 竟然 也 跟到 這 荒郊野外 來 了 ! 還 真 想 把 他們 都 縫 在一起 , 扔到 林子 裡 餵 山豬 。 菲兒 姑娘 的 眼神 也 銳利 起來 , 彷彿 她 也 聽到 那 口哨聲 。 粗 小 皮 看 著 那 雙 銳利 的 眼睛 , 猛 地 想 起來 了 , 菲兒 就 是 那 天 夜裡 在 大 宅院 盜走 獸皮 、 將 獸皮 埋葬 的 那 位 姑娘 , 而 她 應該 早 認出 了 自己 。 「 我 聽見 有 人 在 外面 吹口哨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飯桌 上 的 每 個 人 都 停下 動作 , 豎 著 耳朵 聽 著 。 「 我 沒 聽見 啊 ! 」 鄧 大嬸 說 。 「 我 也 沒 聽見 。 」 鄧光 說 。 菲兒 姑娘 沒 出聲 。 粗 小皮 又 聽 了 一會兒 , 口哨聲 消失 了 。 他 看 了 菲兒 一 眼 , 菲兒 立即 低下 頭 吃飯 。 鄧光 拿來 一 壺 酒 , 倒 了 一 杯 推到 粗小 皮 面前 : 「 冷 天 喝 點 酒 , 痛快 。 」 粗小 皮 將 酒杯 推回去 : 「 真 對不住 , 我 不 喝 酒 。 」 「 一 口 也 不 喝 ? 」 鄧 大嬸 問 。 「 是 , 一 口 也 不 喝 。 」 粗小 皮 口氣 堅定 。 粗小 皮 看 著 菲兒 , 她 的 身手 如此 不凡 , 是 家傳 嗎 ? 那 鄧光 呢 ? 一定 也 是 個 高人 吧 ! 坐 在 搖椅 上 的 小女娃 忽然 大叫 一 聲 , 把 手 上 那 沾滿 口水 的 稻草 青蛙 往 餐桌 上 一 扔 , 青蛙 穩穩 的 降落 在 湯 碗 裡 。 粗 小 皮 看看 小女娃 , 再 看 這 一家子 , 這 一家子 都 是 高人 吧 ! 鄧 大嬸 把 稻草 青蛙 撈起來 擱 在 桌 上 , 繼續 吃飯 。 粗小 皮 看 了 一 眼 菲兒 姑娘 , 她 安靜 的 垂 著 眼眉 吃飯 的 側 臉 真 是 好看 。 粗小 皮 發現 鄧光正 看 著 自己 , 趕緊 將 視線 收回來 。 用 過 飯 後 , 粗小皮 、 鄧遠 和 菲兒 姑娘 在 餐桌 前 喝 茶 。 鄧遠 抓 了 一 把 稻草 回來 , 不停 的 編織 蚱蜢 和 青蛙 。 粗小 皮 從 背袋 裡 拿出 任八方 寫 的 《 一 箭 之 遙 》 , 擺在 菲兒 面前 說 : 「 這 個 作者 很 有意思 , 他 在 麵館 說書 , 說到 精彩 處 就 不 說 了 , 如果 你 想 知道 故事 結局 就 去 買 他 的 書 。 我 買 了 一 本 。 」 菲兒 拿起 《 一 箭 之 遙 》 , 臉 上 露出 非常 感興趣 的 表情 , 才 翻開 第一 頁 , 書 就 被 鄧遠 拿走 了 。 他 拿 著 書 離開 餐桌 , 坐 在 灶 前 的 凳子 上 讀 了 起來 。 「 我 還 沒 讀 , 讓 鄧遠 先 讀 , 回程 我 再 來 取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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