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以 鐵腕 措施 整治 ， 竟 在 兩 個 月 內 就 使得 癱瘓 已 久 的 全 國 鐵路 全 線 通車 ， 暢行無阻 。 此外 ， 鋼鐵 、 煤炭 、 油電 和 其他 民生 工業 也 一一 恢復 。 中國 的 經濟 迅速 地 出現 復甦 的 跡象 。 此外 ， 接任 中國 科學院 院長 的 胡耀邦 下令 把 先前 被 下放 勞改 的 科學家 都 召回來 。 文革 期間 國家 只 強調 「 紅 」 ， 胡耀邦 卻 改以 「 專 」 為 任用 人員 的 標準 。 然而 ， 無論 鄧小平 的 權力 有 多 大 ， 源頭 還是 在 毛澤東 。 毛 這時 雖然 行將就木 ， 但 只要 說 一 句 話 ， 鄧小平 不免 還是 要 粉身碎骨 。 毛 也 深怕 鄧小平 又 把 國家 帶 向 「 走資派 」 的 路 ， 所以 默許 四人幫 與 鄧小平 作對 。 一九七五年 九月 ， 鄧小平 與 江青 在 山西省 的 「 農業學 大寨 」 會議 中 發生 衝突 。 鄧小平 說 要 提高 生產 效率 ， 江青 卻 說 不要 忘 了 階級 鬥爭 。 四人幫 向 毛澤東 告狀 ， 說 鄧小平 從來 沒有 說 過 一 句 贊同 文革 的 話 ， 恐怕 有 回復到 文革 前 體制 的 危險 。 毛 大為 不安 ， 決定 要 逼使 鄧小平 再次 自我 檢討 。 但 鄧小平 無論如何 都 不肯 認錯 ， 因而 被 停職 ， 也 無法 保護 跟隨 他 的 部屬 。 其中 教育部長 周榮鑫 原本 奉 鄧小平 之 命 重開 停辦 多 年 的 大學 ， 結果 不但 被 撤職 ， 又 在 生病 住院 後 被 拉出去 批鬥 五十幾 次 ， 最終 不幸 去世 。 文革 結束 — — 毛澤東 逝世 及 四人幫 倒台 __UNDEF__ 一九七六年 一月 ， 周恩來 病逝 。 四人幫 以 中共 中央 的 名義 下令 迅速 將 遺體 火化 ， 追悼會 從簡 ， 通知 外國 不必 派 代表 來 致祭 ， 也 不准 百姓 參加 。 百姓 只 能 自設 靈堂 ， 或 在 北京 街道 上 為 周恩來 送行 。 鄧小平 被 允許 參加 追悼會 ， 隨後 又 被 軟禁 。 毛 這時 出人意外 地 發布 以 華國鋒 為 代總理 。 華國鋒 既 無 資歷 ， 又 非 出類拔萃 ， 但 毛 知道 不能 用 四人幫 ， 其他 幹部 又 多 年 邁 體衰 ， 只好 用 他 。 清明節 前 ， 大 批 北京 百姓 開始 聚集 在 天安門 廣場 ， 並 帶來 紀念 周恩來 的 花圈 、 輓聯 ， 人數 竟 超過 兩百萬 。 北京 市政府 卻 在 晚間 派 人 將 廣場 上 的 花圈 全部 移除 。 群眾 大怒 ， 縱火 燒 車 ， 但 被 軍警 強迫 散去 。 毛 下令 罷黜 鄧小平 所有 的 職務 ， 並 將 華國鋒 真除 為 總理 。 四人幫 要求 毛 將 鄧小平 開除 黨籍 ， 毛 卻 還是 拒絕 。 到 了 七月 ， 離 北京 不遠 的 唐山市 突然 發生 強烈 的 地震 。 據 官方 統計 ， 造成 二十四萬 人 死亡 。 中國 的 歷史 記載 及 民間 流傳 ， 一向 都 說 大 地震 是 改朝換代 的 徵兆 。 九月 九日 ， 毛 主席 竟 真的 「 駕崩 」 了 。 不過 他 在 死前 並 沒有 什麼 特別 指示 ， 只是 在 四月 底 交給 華國鋒 一 張 紙條 ， 上面 歪歪斜斜 地 寫 著 「 慢慢 來 ， 不要 著急 」 「 照 過去 方針 辦 」 「 你 辦事 ， 我 放心 」 。 對 華國鋒 來 說 ， 其實 最後 六 個 字 已經 足以 讓 他 接班 。 但 有 跡象 顯示 四人幫 已經 等不及 要 奪 權 ， 華國鋒 因而 和 李先念 、 葉劍英 、 汪東興 等 人 緊急 會商 。 事實 上 ， 老帥 們 早 就 預備 要 動手 ， 只是 在 等 毛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， 四人幫 因而 在 毛 去世 不到 一 個 月 後 就 被 捕 。 當 「 粉碎 四人幫 」 的 消息 公布 後 ， 中國 人民 無不 欣喜若狂 ， 紛紛 湧上 街頭 慶祝 。 歷經 十 年 磨難 的 文革 終於 結束 。 第十六 章 __UNDEF__ 布里茲涅夫 統治 下 的 蘇聯 及 東歐 　 __UNDEF__ 關於 共產黨 的 一 黨 專政 ， 曾 有 學者 歸納 總結 ， 說 那 是 「 以 國 治 民 ， 以 黨 治國 ， 以 各 級 黨部 治 黨 ， 以 政治局 （ 或 主席團 ） 治 各 級 黨部 ， 以 一 人 治 政治局 （ 或 主席團 ） 。 」 既是 以 黨 治國 ， 如果 黨 的 基礎 受到 破壞 ， 所有 依附 於 黨 的 黨員 、 各 級 幹部 及 高官 都 將 無法 生存 。 赫魯雪夫 之所以 被 罷黜 ， 根本 的 原因 正 是 他 完全 否定 史達林 ， 對 其 歷史 罪行 不斷 地 刨根究底 ， 把 一 尊 原本 是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神祇 說成 是 罪惡 滔天 ， 其 結果 是 人們 對 共產黨 的 合法性 越來越 懷疑 。 所有 他 的 政敵 、 同志 、 屬下 ， 甚至 他 一手 提拔 的 徒弟 們 ， 大多 認為 他 已 成為 蘇共 的 掘墓人 。 因而 ， 赫魯雪夫 並 不 是 人民 推翻 的 ， 而是 由 一 群 「 史達林 主義 者 」 擁戴 布里茲涅夫 共同 推倒 。 也 因此 ， 布里茲涅夫 上台 後 就 沒有 什麼 選擇 ， 只 能 回復 史達林 時代 的 所有 作法 。 布里茲涅夫 與 「 史達林 主義 」 __UNDEF__ 布里茲涅夫 出生 於 現今 的 烏克蘭 （ Ukraine ） ， 在 家鄉 的 大學 裡 讀 工程 科系 畢業 。 他 在 從 軍 退伍 後 轉任 地方 書記 ， 又 在 一九五三年 轉回 紅軍 ， 擔任 總政治部 副主任 。 正 是 在 此時 ， 他 和 朱可夫 及 一 眾 高級 軍官 埋伏 在 中央 主席團 開會 的 隔壁 房間 ， 協助 赫魯雪夫 和 馬林科夫 一舉 逮捕 貝利亞 。 此後 他 擔任 哈薩克 第一 書記 ， 協助 赫魯雪夫 在 西伯利亞 處女地 進行 墾荒 ， 同時 支援 蘇聯 導彈 及 核武 發展 計畫 。 布里茲涅夫 後來 又 支持 赫魯雪夫 鬥倒 馬林科夫 ， 此後 便 步步高陞 ， 於 一九六○年 起 擔任 最 高 蘇維埃 主席 ， 不過 這 個 位置 並 沒有 實權 。 當時 真正 掌權 的 蘇共 第一 書記 赫魯雪夫 屬意 的 接班人 也 不 是 布里茲涅夫 ， 而是 蘇共 第二 書記 科茲洛夫 （ Frol R. Kozlov ） 。 不料 科茲洛夫 在 一九六三年 突然 中風 ， 赫魯雪夫 於是 決定 請 布里茲涅夫 接任 第二 書記 。 在 他 的 認知 中 ， 這 已 有 讓 布里茲涅夫 接班 的 意思 。 不過 他 又 請 布里茲涅夫 把 最 高 蘇維埃 主席 的 位置 讓給 米高揚 ， 這 是 因為 他 在 執政 後期 堅持 一 個 原則 ， 一 人 不得 兼任 兩 個 重要 職位 。 但 一般 認為 ， 布里茲涅夫 對 此 極為 不 快 ， 可能 因此 決定 加入 反 赫魯雪夫 的 政變 集團 。 布里茲涅夫 從 一九六四年 起 擔任 蘇聯 的 領導人 ， 一直 到 一九八二年 ， 共 十八 年 ， 是 在位 期間 第二 長 的 蘇共 領導人 ， 僅次於 史達林 。 如 前 所 述 ， 他 的 施政 其實 很 簡單 ， 就是 把 所有 赫魯雪夫 執政 時 的 所作所為 全部 打掉 ， 按照 史達林 時代 的 一切 重建 。 其中 最 重要 的 就 是 恢復 史達林 的 名譽 ， 因此 所有 有關 史達林 的 罪行 的 調查 一律 停止 ， 也 停止 平反 。 赫魯雪夫 說 史達林 在 二次大戰 之前 及 戰爭 期間 犯 了 種種 不可 原諒 的 錯誤 ， 導致 戰爭 初期 大敗 ， 布里茲涅夫 便 請 朱可夫 及 昔日 的 紅軍 將領 出面 澄清 ， 說 史達林 是 一 名 英明 、 卓越 的 統帥 。 一九六六年 ， 蘇共 召開 二十三大 ， 通過 重設 政治局 、 第一 書記 改回為 總書記 。 赫魯雪夫 導入 的 一些 「 惡政 」 ， 如 有關 強迫 高級 軍官 退休 ， 強制 地方 分權 ， 實施 農業 州委 、 工業 州委 分工 ， 以及 「 系統性 更換 幹部 」 等 ， 一概 停止 。 至於 蘇聯 在 政變 前 及 政變 後 有關 意識 形態 的 變化 ， 以下 就 以 著名 的 作家 索忍尼辛 （ Aleksandr __UNDEF__ Solzhenitsyn ） 的 遭遇 來 對照 。 「 解凍 」 及 「 再 凍 」 — — 索忍尼辛 及 沙卡洛夫 的 遭遇 __UNDEF__ 索忍尼辛 原籍 高加索 ， 在 二次大戰 時 加入 紅軍 ， 曾 因 戰功 獲得 紅星 勳章 ， 不過 漸漸 對 蘇聯 政權 及 史達林 的 道德 基礎 產生 懷疑 。 戰爭 結束 前 三 個 月 ， 索忍尼辛 因為 寫信 給 朋友 被 截獲 而 遭到 逮捕 ， 成為 勞改營 裡 的 政治犯 ， 一直 到 赫魯雪夫 批判 史達林 之後 才 被 釋放 ， 前後 十一 年 。 但 他 在 勞改營 中 竟 能 排除萬難 ， 以 無比 的 毅力 把 自己 和 獄友 的 種種 遭遇 寫成 小說 。 索忍尼辛 重 獲 自由 後 ， 與 蘇聯 最 重要 的 一 本 文學 雜誌 《 新世界 》 （ Novy Mir ） 的 總編輯 特瓦爾多夫斯基 （ Alexander Tvardovsky ） 取得 聯繫 ， 請 其 出版 他 的 一 本 小說 ， 名為 《 伊凡．傑尼索維奇 的 一 天 》 （ One __UNDEF__ Day in the __UNDEF__ Life __UNDEF__ of Ivan __UNDEF__ Denisovich ） 。 通過 書 中 的 主角 傑尼索維奇 的 眼睛 ， 索忍尼辛 如實 地 述說 他 和 二十幾 名 獄友 們 如何 無辜 被 送入 勞改營 ， 如何 遭到 酷刑 ， 如何 永遠 有 做 不 完 的 粗重 工作 ， 如何 為了 要 活下來 而 必須 絕對 服從 所有 不 合理 的 規定 及 命令 。 赫魯雪夫 有 一 名 助理 是 特瓦爾多夫斯基 的 朋友 ， 將 這 本 小說 的 樣稿 讀給 赫魯雪夫 聽 。 赫魯雪夫 聽 後 十分 激動 ， 邀 米高揚 一起 聽 ， 後來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