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事 要不要 說 呢 ？ 他 被迫 吞下 搶來 的 東西 ， 怎麼 跟 那 位 死去 的 老大夫 交代 ？ 但 這些 事情 ， 都 沒有 簡 大 捕頭 的 生死 重要 吧 ！ 就 這麼 辦 ， 去 衙門 說出 一切 ， 簡植 大 捕頭 不能 死 。 粗 小 皮 走出 柴房 ， 走進 店鋪 ， 想 跟 老粗 師傅 說 一 聲 ， 卻 見 康亮 手 上 拿 著 逃犯 的 畫像 跟進 了 店鋪 ： 「 你 知道 你 昏睡 的 那 兩 天 發生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粗小 皮 心跳 猛 地 加速 ， 難道 抓到 苗天準 了 嗎 ？ 「 大事 。 你 被 發現 的 隔天 一早 ， 簡 大 捕頭 打開 衙門 大門 ， 就 看見 這 逃犯 盤坐 在 大門 口 ， 氣絕 多時 。 我們 都 猜 ， 大概 是 你 被 發現 的 那 天 半夜 他 就 來到 衙門 口 ， 坐下 ， 然後 等 死 ， 他 知道 自己 要 死 了 。 傷成 那樣 ， 怎能 不 死 呢 ！ 他 手 上 握 著 一 根 木柴 ， 木柴 上 用 木炭 寫 著 ： 『 江湖 要 再 起 ， 簡植 大 捕頭 得 先 死 ！ 』 」 粗 小皮 很 震驚 ， 他 摸 了 一下 兜 裡 的 信 ， 那 人 為 了 不 讓 自己 惹上 麻煩 ， 選擇 這樣 的 方式 ， 算是 自行 投案 ， 這 案子 就 了結 了 。 康亮 拍 了 一 下 手掌 ： 「 這 人 是 個 漢子 ， 就算 他 是 個 逃犯 ， 死前 還 留下 點 人 的 義氣 。 」 「 這 人 做 了 什麼 被 通緝 ？ 」 粗小 皮問 。 「 在 東 大城 搶 了 一 家 中藥 材料店 ， 把 店 裡 的 老大夫 給 打死 了 ， 逃到 塔伊鎮 。 不 知 為什麼 滿 身 是 傷 出現 在 牛頭村 ？ 」 康亮 說 。 那 人 強迫 他 吞下 的 灰色 藥粉 就 是 從 中藥店 搶 的 東西 吧 。 他 怎麼 想 不 起來 那 東西 叫 什麼 ？ 粗小 皮 拍拍 自己 胸口 、 手腳 和 腦袋 ， 吃下 那 東西 後 ， 身體 也 沒 多 長 一 隻 胳臂 或 一 條 腿 呀 ， 沒 變 笨 也 沒 變 聰明 ， 這 個 苗天準 搶來 做 什麼 呢 ？ 算了 ， 人 還 活 著 就 好 。 「 牛頭村 有 大 麻煩 了 ， 江湖 要 再 起 ， 簡植 大 捕頭 得 先 死 ！ 」 康亮 一 臉 憂愁 地 說 ： 「 我們 全部 的 人 必須 保護好 我們 的 簡 大 捕頭 。 有 人 要 高升 他 到 塔伊鎮 當 鎮長 ， 他 不 去 ， 他 說 家 在 牛頭村 ， 哪兒 也 不 去 。 但 現在 有 人 要 他 的 命 。 我 爹 說 ， 十幾 年 前 被 大 捕頭 送進 監獄 的 那些 人 陸陸續續 出獄 ， 尋 仇 來 了 。 」 「 簡 大 捕頭 也 不 是 好 惹 的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你 昏倒 不 醒 人事 的 時候 ， 我 以為 你 就 要 死 了 ， 差一點 沒 機會 告訴 你 。 」 康亮 微笑 著 說 ： 「 你 幫 我 做 的 練功鞋 真是 太 好 穿 了 。 我 每 天 都 穿著 去 送 包子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以後 如果 你 學會 了 飛簷走壁 ， 要 記得 謝 我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那 肯定 是 。 」 粗 小 皮 看 著 門 上 的 苗天準 畫像 ， 他 說到做到 。 他 說 不會 給 他 找麻煩 ， 自己 跑到 衙門 送死 。 沒有 人 將 自己 昏倒 在 柴房 和 苗天準 死 在 衙門 口 這 兩 件 事 串 在一起 。 這 個 苗天準 搶奪 中藥店 只 為了 得到 那 藥粉 ， 但 那 藥粉 現在 在 自己 體 內 ， 自己 算 不 算 幫兇 呢 ？ 但 這 也 不 是 他 願意 的 呀 ！ 如果 可以 吐出來 拿去 陽光 下 曬成 粉末 還給 人家 ， 那 他 會 毫不 猶豫 地 把 胃 翻過來 。 粗小 皮 撕下 貼 在 門 上 的 緝拿 告示 ， 折成 一 個 小 方塊 ， 和 那 封 信 放 在一起 。 苗天準 肯定 是 被 什麼 江湖 謠言 騙 了 ， 費盡 心思 搶 了 這 沒 什麼 用 的 藥粉 ， 還 因此 坐牢 ， 最後 喪命 ， 真 不值 。 第八 章 　 半 邊兒 的 故事 __UNDEF__ 天黑 之前 ， 小 學徒 來 了 ， 和 他 的 娘 站 在 門口 。 小 學徒 是 個 眼神 閃 著 憤怒 的 瘦 小子 。 衣服 陳舊 ， 一 眼 數過去 就 有 三 個 補丁 。 全 身 上下 只有 頭巾 是 新 的 ， 昨天 入境隨俗 先 去 剃 了 個 大 光頭 ， 綁上 一 條 藍色 的 小 頭巾 。 「 謝謝 老粗 師傅 ， 謝謝 小粗 師傅 ， 這 小 浩子 就 麻煩 你們 了 。 不 聽話 就 打 ， 沒關係 ， 這 孩子 又 皮 又 懶 。 」 小浩子 啥 事 也 沒 做 ， 只是 杵 在 那兒 ， 他 娘 就 先 朝 小浩子 臉 上 賞 了 一 巴掌 。 「 行 行行 ， 沒 做錯 事 別 打 他 。 」 老粗 師傅 伸手 阻止 ： 「 你 今天 就 先 和 小 浩子 在 這裡 住 一 晚 ， 明天 上午 再 回去 吧 ！ 」 「 你 得 好好 聽話 ， 人家 叫 你 做 啥 你 就 做 啥 ， 聽到 沒有 ？ 」 小 浩子 他 娘 又 伸出 手 來 卻 被 粗 小 皮 擋下 了 。 「 大娘 別 著急 ， 學徒 有 學徒 的 規矩 ， 我們 會 慢慢 教 他 的 。 」 粗小 皮 轉頭 對 小 浩子 說 ： 「 走 吧 ！ 我 先 帶 你 去 你 的 房間 換 些 衣服 。 走 這麼 遠 的 路 ， 你們 先 休息 一下 。 」 小 浩子 始終 沒 說 過 半 句 話 ， 他 睜 著 大 眼 忿忿 地 看 著 他 娘 、 老粗 師傅 和 粗 小皮 。 「 你 會 說話 吧 ！ 」 粗小 皮 問 著 。 小 浩子 依然 不 說話 。 「 你 吭 一 聲 呀 ！ 」 小 浩子 他 娘 又 朝 兒子 的 頭 揮過去 一 掌 ， 把 小 頭巾 都 打飛 在 地 上 。 「 大娘 ， 你 再 這樣 就 要 請 你 出去 了 。 」 粗小 皮 撿起 小 浩子 的 頭巾 準備 幫 他 戴上 ， 小 浩子 不 領情 一把 搶過去 ， 自己 戴上 。 「 我 這兒子 脾氣 就是 倔 。 」 小 浩子 他 娘 氣呼呼 地 說 。 「 我 不要 補 鞋 。 」 小 浩子 終於 說 句 話 了 。 「 你 給 我 留在 這兒 補 鞋 ！ 學會 補鞋 將來 才 有 飯 吃 。 」 小 浩子 他 娘 尖 著 嗓門 說 著 。 「 我 就是 不要 補 鞋 ， 沒出息 才 補 人家 的 臭 鞋 。 」 小 浩子 忿忿不平 、 氣鼓鼓 地 說 著 ： 「 我 都 沒 答應 要 補 鞋 ， 你 就 把 我 抓去 剃頭 ， 光頭 醜死 了 。 」 這下 惹惱 老粗 師傅 了 ， 他 站起來 ， 揮 了 揮手 ： 「 小皮 ， 給 他們 在 柴房 鋪 張 草席 ， 拿 床 被子 ， 讓 他們 在 那兒 睡 一 晚 ， 明早 兩 個 人 都 回 塔伊鎮 去 吧 ！ 我們 不 要 這 個 小 學徒 。 」 老粗 師傅 話 才 剛 說完 ， 小 浩子 他 娘 抬起 雙手 劈哩啪啦 就 朝 兒子 身 上 一 陣 亂 打 。 「 你 這 個 兔崽子 ， 我 求 人家 求 了 多久 ， 人家 才 幫 我們 問到 這 個 學徒 空缺 ， 你 就 這樣 把 它 給 糟蹋 了 。 你 不 補 鞋 ， 將來 去 挑 糞 好了 。 」 粗小 皮 拿 了 草席 和 棉被 ， 還 到 隔壁 買 了 幾 顆 包子 ， 把 小 浩子 和 他 娘 帶到 柴房 。 小 浩子 他 娘 的 嘴巴 沒 停 過 咒罵 小 浩子 。 粗 小 皮 回到 鞋鋪 後 ， 老粗 師傅 對 他 說 ： 「 小皮 啊 ， 切記 ， 這 學徒 啊 ， 我們 是 要 找 一 個 有用 的 幫手 ， 可 不 是 找 一 個 倔小子 來 哄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， 師傅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第二 天 一早 ， 粗小皮 在 工作檯 前 縫 鞋子 ， 聽見 腳步聲 走過 石頭路 ， 一 抬 眼 彷彿 看見 小 浩子 他 娘 剛剛 從 門口 走過去 。 粗小 皮 原 想 起身 去 送行 ， 但 又 想 這 大娘 脾氣 差 又 沒 禮貌 ， 要 走 連 聲 招呼 都 不 打 ， 別 去 招惹 她 ， 走 了 算了 。 老粗 師傅 和 粗 小皮 兩 個 男人 ， 早餐 、 午餐 總是 幾 個 包子 就 打發 了 。 老粗 師傅 好 伺候 ， 只要 有 酸菜 炒 辣醬 ， 沾 大 餅 、 包子 、 麵條 ， 不管 什麼 只要 有 辣醬 就 都 好吃 。 正午 ， 幾乎 沒 客人 ， 趕路 的 已經 出發 了 ， 正 趕來 的 還 沒 到 ， 粗 小皮 都 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