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法 。 美國 國家 環境 保護署 （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） 的 數字 是 九百一十萬 美元 （ 確切 說來 是 二○○八年 的 數字 ） ， 6 計算 的 基礎 是 人 願意 花 多少 錢 去 避免 風險 ， 而 公司 又 願意 額外 花 多少 錢 給 員工 ， 叫 他們 從事 高風險 的 工作 。 7 另 一 種 衡量 人命 價值 的 方法 則 是 我們 願意 花 多少 錢 去 拯救 別人 的 性命 ， 史丹佛 商學 研究所 的 經濟學家 用 人類 洗腎 的 花費 來 計算 ， 8 如果 沒有 洗 腎 治療 ， 隨時 都 可能 會 有 幾十萬 人 死去 。 調查 人員 將 「 健康 人年 」 （ quality adjusted life ） 的 洗 腎 成本 訂 在 一 年 十二點九萬 美元 ， 由 此 推論 ， 社會 認為 改善 人類 生活 的 價值 是 十二點九萬 美元 。 （ 由 病患 一 年 的 洗 腎 生活 來 推得 所謂 的 健康 人年 ， 但是 平均 生活 品質 只 會 有 健康 生活 的 一半 ， 因為 調整 後 的 生活 無法 盡如人意 。 畢竟 和 同 年齡 的 人 比起來 ， 洗 腎 病患 更 有 可能 會 面臨 失智症 和 其他 失能 的 問題 。 ） 這 份 洗腎 的 分析 把 五十 年 的 人命 價值 訂 在 一千二百九十萬 美元 （ 129,000 元 ×2 倍 × 50年 ） 。 透過 這些 「 非 任意 」 方式 計算出來 的 價值 ， 是 經濟學家 口 中 的 「 顯示性 偏好 」 （ revealed preference ） 。 一 個 物品 的 價值 ， 反映 在 人們 真實 掏出 多少 錢 來 ， 而 不 是 嘴 上 說 願意 花 的 錢 ， 兩 者 會 差 很多 。 因為 口頭 上 描述 的 偏好 可能 會 自我 矛盾 ， 也 可能 不 夠 合理 充分 。 你 不妨 隨機 選 一 組 人 ， 問 他們 願意 花 多少 錢 拯救 兩千 隻 被 原油 汙染 的 鳥類 ， 再 隨機 選 另外 一 組 人 ， 問 他們 願意 花 多少 錢 拯救 二十萬 隻 被 原油 汙染 的 鳥類 。 9 可以 很 明顯 看到 ， 面對 被 原油 污染 而 瀕臨 絕種 的 小鳥 ， 人人 心 中 都 有 一 個 既定 的 預算 ， 不管 有 幾 隻 ， 都 不會 超出 這 個 預算 ！ 為 了 訂出 公保 與 私保 的 醫療費用 標準 ， 絕大多數 的 已 開發 國家 都 把 一 年 的 健康人 年 訂 在 五萬 美元 。 這 個 數字 毫無 科學 基礎 ， 單純 只是 因為 多數 人 覺得 這 個 數字 十分 合理 。 五萬 美元 代表 著 如果 今天 要 救 一 個 七十五 歲 、 預期 壽命 還 有 十 年 的 健康 個人 ， 國家 會 願意 支付 價值 五十萬 美元 的 治療 方式 。 但是 如果 要 花 六十萬 美元 就 不行 （ 或是 比 五十萬 元 多 一 塊 錢 也 不行 ） 。 如果 今天 是 一 位 才 五 歲 、 預期 壽命 還 有 八十 年 的 小孩 ， 政府 願意 掏出 四百萬 美元 來 保住 他 的 性命 。 （ 對於 生命 價值 ， 美國 保險 並 沒有 一致 的 標準 ， 不過 民調 顯示 ， 大家 至少 還 算是 可以 接受 這 類 的 計算 。 ） __UNDEF__ 那 如果 是 開發 程度 較 低 的 國家 人民 呢 ？ 譬如說 孟加拉 或 坦尚尼亞 呢 ？ 這些 國家 不 算 富有 ， 但 我們 好像 也 不能 說 他們 的 命 比較 不 值錢 。 可是 其實 ， 我們 確實 會 這樣 說 。 根據 國際 組織 的 計算 ， 已 開發 國家 人民 的 性命 的確 是 比 開發中 國家 人民 的 性命 值錢 。 另一方面 ， 站 在 後者 的 角度 來 看 ， 還是 有 好處 的 。 跨 政府 氣候 變遷 委員會 （ 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 ） 就 認為 ， 如果 要 避免 氣候 變遷 帶來 的 死亡 ， 已 開發 地區 需要 付出 的 費用 是 開發中 地區 的 十五 倍 。 講到 這裡 ， 我 相信 你 應該 會 對 人命 價值 的 算法 產生 懷疑 了 。 其實 還 不止於 此 ： 保險 公司 願意 給付給 白領階級 的 理賠 金額 ， 高於 煤礦 工人 — 只 因為 選擇 了 危險 的 職業 ， 煤礦 工人 的 命 就 變 得 比較 不 值錢 了 ！ 上 個 世紀 福特 汽車 公司 決定 不要 召回 Pinto 車款 換裝 安全 的 油箱 ， 因為 召回 會 讓 公司 損失 一點四七億 美元 ， 可是 消費者 若 因 車商 過失 而 死亡 ， 公司 只要 賠償 四千五百萬 美元 就 能 搞定 ！ 不過 ， 我們 還是 需要 某 種 基準 來 計算 人命 的 價值 ， 否則 我們 可能 會 花 了 一 大 筆 錢 ， 結果 實施 的 規範 也 只 能 延長 少 部分 人 的 健康 人年 ， 而 不 是 撥 一 筆 適度 的 預算 ， 去 擬定 能夠 幫助 幾十萬 人 延長 健康 人年 的 政策 。 共 有 財悲歌 __UNDEF__ 成本 效益 理論 有 個 問題 ， 那 就 是 我 的 效益 可能 會 變成 你 的 成本 。 想想 著名 的 「 共有 財悲歌 」 （ tragedy of the commons ） ， 有 片 草地 人人 都 能 放牧 ， 牧羊人 會 盡量 增加 自己 羊群 數量 。 可是 如果 每 個 人 都 增加 草場 上 的 羊隻 數量 ， 最後 會 造成 過度 放牧 ， 影響到 所有人 的 生計 。 這 個 悲劇 問題 之所以 會 形成 ， 是 因為 每 增加 一 隻 羊 ， 牧羊人 獲得 的 收益 就 是 加 1 ， 可是 這 對 共 有 財 造成 的 損失 只 是 幾 分之 減 1 （ 減 1 後 ， 要 再 除以 共享 草場 的 牧羊人 總數 ） 。 我 追求 我 的 利益 ， 別人 也 追求 他們 的 利益 ， 總和 起來 就 是 滿 盤 皆 輸 。 這時 就 需要 一 個 政府 ， 可以 是 各 利害 關係人 自組 而 成 ， 也 可以 由 外部 組織 強制 籌組 。 牧羊人 必須 同意 每 人 放養 的 羊隻 數量 上限 ， 否則 就 得 由 類似 政府 的 組織 出面 訂定 上限 。 汙染 也 會 釀成 類似 的 共有 財悲歌 。 我 喜歡 坐 飛機 ， 吹 冷氣 ， 開車 出去 玩 ， 可是 這樣 空汙 會 增加 ， 導致 環境 越來越 危險 ， 最後 還 可能 為 全球 氣候 帶來 災難性 的 改變 。 這些 經濟學家 口 中 的 「 負面 外部性 」 （ negative externality ） 將 會 傷害到 地球 上 的 每 一 個 人 。 汙染 和 氣候 變遷 當然 也 會 影響到 我 ， 雖然 舒適 中 帶 點 罪惡 ， 但是 卻 能 為 我 創造 加 1 的 價值 ， 而 我 負擔 的 成本 只 會 有 __UNDEF__ 從 個人 層面 來 看 ， 要 全 地球 七十億 人 都 自我 治理 是 不可能 的 ， 因此 國家 層級 的 社群 「 自治 」 才 是 唯一 可行 的 解法 。 本 章 提到 的 成本 效益 分析 並 不 是 新穎 的 概念 ， 我們 在 日常 生活 中 都 做 過 類似 的 分析 。 然而 ， 成本 效益 的 意涵 並非 全部 都 是 顯而易見 的 ， 本 章 中 我們 已經 討論 過 一些 意涵 了 ， 在 下 一 章 我們 會 看到 ， 如果 沒有 找出 並 運用 那些 隱 而 不 顯 的 成本 效益 面向 ， 會 出現 哪些 悲劇 結果 。 你 可以 學到 的 事 __UNDEF__ 個體 經濟學家 對於 人 如何 做 決定 、 應該 如何 做 決定 ， 還 沒有 達成 共識 。 不過 ， 他們 同意 成本 效益 分析 是 一般人 會 採取 、 也 是 應該 要 採取 的 方式 。 決定 本身 越 複雜 、 越 困難 ， 成本 效益 分析 就 越 重要 。 而且 決策 本身 越 複雜 、 越 困難 的話 ， 分析 完成 後 立刻 暫時 拋 諸 腦 後 也 就 越 明智 。 即使 成本 效益 分析 有 很 明顯 的 缺陷 ， 但 有時候 還是 可以 幫忙 找到 答案 。 或許 敏感度 分析 會 告訴 我們 成本 效益 的 價值 範圍 太 龐大 ， 可是 這樣 做 還是 能夠 凸顯出 最 明智 的 那 一 個 選項 。 話 雖 如此 ， 看到 經濟學家 的 成本 效益 分析 時 ， 還是 請 你 做好 心理 準備 ， 不要 傻傻 的 全部 相信 。 世界 上 沒有 所謂 完全 充分 的 成本 效益 衡量 指標 ， 不過 ， 還是 要 把 成本 與 效益 加以 比較 。 雖然 找 不 到 理想 的 指標 ， 但 「 錢 」 往往 是 最 可行 最 務實 的 衡量 標準 。 將 人命 稱 斤 論 兩 令 人 反感 ， 有時候 還 會 被 過度 濫用 ， 可是 這 往往 是 制訂 合理 政策 的 必 經 之 路 。 否則 我們 投注 的 大量 資源 可能 只 能 拯救 極 少數 的 性命 ， 而 沒 能 分配 合理 的 資源 去 挽救 更多 的 生命 。 共有 財悲歌 就 是 我 的 獲益 會 造成 你 的 外部 成本 ， 所以 通常 只 能 仰賴 有 效力 、 有 強制力 的 方法 來 介入 處理 。 各 方 利害 關係人 或者 是 地方 、 中央 、 跨國 政府 間 會 需要 協議 進行 。 第5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打翻 的 牛奶 與 免費 的 午餐 __UNDEF__ 你 有沒有 過 這樣 的 經驗 ： 到 餐廳 花 了 錢 ， 但 還 沒 吃完 就 走 了 ， 因為 菜 太 爛 ？ 你 覺得 ， 經濟學家 會 說 走出 餐廳 是 個 明智 的 選擇 嗎 ？ 假設 你 要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