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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死掉 了 , 就是 那樣 輕輕 地 一 碰 。 右手 已經 恢復成 原來 的 樣子 , 但 馬英九 明白 , 雖然 他 的 外表 依然 是 人類 , 但 他 本質 上 已經 不 是 了 。 「 我 問 你 , 洪仁全 , 」 , 馬英九 抬頭 仰望 明月 , 「 現在 的 我 , 到底 是 什麼 ? 」 「 這 個 嘛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, 洪仁全 來到 馬英九 身旁 。 「 現在 的 你 什麼 都 是 喔 , 就 看 你 想成為 什麼 了 。 」 「 是 嘛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馬英九 伸出 左手 , 洪仁全 愉快 地 握住 了 它 。 「 歡迎 加入 , 馬 先生 。 」 尋 聲 楔子 願 自古 而 來 , 有 東方 之 島 , 稱 琉球 。 後 有 西方人 至 , 嘆 其 至美 , 因 得名 福爾摩沙 。 大洋 之上 , 大陸 之 邊 , 其 山林 壯闊 秀美 , 蟲 魚 嬉遊 其中 。 人間 仙境 , 應當 如是 。 豎 耳 , 靜聽 。 流水 潺潺 , 蟲 鳥 相鳴 。 我 彷若 聽到 了 很 美麗 的 歌聲 。 我 突然 想起 好 久 以前 , 看過 的 , 有關 這兒 的 記載 。 雖 是 東方 的 文字 , 卻 深深 鏤刻 在 我 心 上 。 因為 體 弱 , 我 的 身 像 是 被 囚禁 於 華美 的 籠 內 , 好 久 、 好 久 。 我 一直 希望 , 有朝一日 , 我 能 獨自 佇足 在 翠綠 的 山嶺 , 聽 , 所有 的 生命 唱 著 好聽 的 歌 。 應該 是 如此 , 我 才 會 如此 執著 , 非 要 來 這 方 小 島 上 吧 。 充斥 許多 生命 的 , 太平洋 上 一 方 小小 的 島嶼 。 真的 , 是 我 一直 想 去 的 地方 。 啊 , 哥哥 , 不要 哭 。 千千萬萬 , 別 再 露出 那樣 哀傷 的 神情 。 我 還 有 、 還 有 許多 美麗 未 見 、 未 聽 。 可 病痛 纏綿 , 我 似乎 真的 累 了 。 如果 可以 , 哥哥 , 我 希望 啊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我 不會 忘記 這 個 夏天 。 這 個 用 深深 淺淺 的 蒼鬱 和 令 人 窒息 的 傷痛 , 踏出 的 一 段 旅程 。 我 不會 忘記 這 座 神奇 的 島嶼 , 和 島 上 , 許多 不可思議 的 人 和 事 。 今天 是 啟程 回國 的 日子 。 但 將來 有 一 天 , 我 必 將 再次 踏上 此 處 , 傾盡 畢生 所 學 , 帶給 這 座 島 另 一 道 光 , 因為 , 這裏 的 人 和 所 發生 的 事 , 也 曾 如此 救贖 過 我 。 啊 , 親愛 的 喬伊絲 。 我 亦 會 記得 妳 , 無庸置疑 的 。 當 鹹澀 的 海風 拂進 我 的 雙目 , 令 我 酸 了 眼睛 , 我 彷若 看見 妳 依然 巧 笑 的 面容 。 彷若 與 我 親摯 的 妳 , 仍然 在 我 左 後 一 步 , 而 只要 我 轉頭 , 就 能 見著 妳 。 但 , 無論 多麼 不捨 , 終 是 要 別離 。 再見 , 福爾摩沙 。 以及 , 再見 , 親愛 的 妳 。 那麼 , 約好 了 , 我們 終 將 再見 。 ── 1868.8.30 喬治 .
萊斯里 .
馬偕 今天 , 是 願望 成真 的 日子 。 我 一直 求 、 一直 求 , 好不容易 求到 了 父親 同意 , 才 能 同 哥哥 一起 來 台灣 。 夏日 暖暖 的 陽光 灑 在 我 身 上 , 我 將 手 抵 在 額 前 , 遮住 有些 刺眼 的 光 。 轉 過 頭 , 我 看見 哥哥 出 了 神 , 盯 著 掌心 發愣 , 我 突然 想起 自從 別離 家園 、 上 了 船 後 , 哥哥 便 經常 發 著 愣 , 目光 也 沉悶 得 奇怪 。 哥哥 在 看 著 什麼 , 又 正在 想 著 什麼 呢 ? 出於 好奇 , 我 靠 了 過去 凝神 細看 , 卻 發現 哥哥 手 中 握 的 , 是 一直 以來 掛 在 我 頸 上 的 十字架 墜子 。 「 哎呀 , 瞧 我 , 又 忘 了 東西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母親 常 說 , 丟三落四 是 我 最 大 的 毛病 。 我 笑 著 伸手 , 想 拿回 墜子 , 「 幸好 哥哥 替 我 拿 了 , 要不 我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我 聽見 自己 的 聲 頓住 了 。 因為 我 伸出 的 手 , 沒有 碰觸到 任何 東西 。 好 久 沒有 發 疼 的 頭 又 開始 痛 了 , 我 又 試 了 幾 次 , 卻 發現 只是 徒勞 。 我 的 指 間 穿過 哥哥 的 手 , 碰 不 到 他 。 冰冰 冷冷 , 寒意 自 腳掌 竄上來 。 「 哥哥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我 嚇壞 了 , 慌慌張張 地 喊 , 「 哥哥 ! 」 但 哥哥 恍若 未 聞 , 依舊 專注 , 甚至 有些 哀傷 地 , 默默 將 手心 收緊 , 把 十字架 放進 左 胸 前 的 口袋 裡 。 遠遠的 , 我 聽見 有 人 叫喚 哥哥 的 名字 , 我 無措 的 回頭 , 發現 是 前來 接應 我們 的 華 牧師 。 不過 , 大人 啊 , 要 看 河流 的話 , 動作 越 快 越 好 。 讓 蛟龍 知道 了 , 您 會 有 危險 的 。 荷蘭人 , 清朝 的 官 , 前 幾 任 想 在 這 片 平原 上 治水 的 官吏 , 就 因為 牠 不擇手段 暴力 阻攔 , 都 沒 能 成功 呢 。 」 「 唔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這樣 嗎 ? 」 自小 認定 『 蛟龍 = 龍神 』 的 八田 有點 難 接受 罔象 所 說 的 話 , 卻 有 一 個 地方 引起 他 的 興趣 。 「 你 說 , 荷蘭人 和 清朝人 都 曾 在 這裡 治水 ? 」 「 嗯 ! 就 在 您 要 去 調查 的 官田溪 那裏 , 還 留 著 一些 遺跡 喔 。 」 「 你 能 帶 我 去 嗎 ? 」 罔象 開心 的 笑 了 起來 : 「 當然 可以 ! 我 明天 一早 就 來 接 您 ! 」 說完 , 牠 便 蹦蹦蹦跳跳 的 隱入 黑暗 之中 。 雖然 這 有點 難以置信 , 不過 , 以 他 的 立場 , 若 真 能 提早 完成 勘察 官田溪 的 進度 , 稍稍 冒 點 險 也 未嘗不可 。 隔天 清晨 , 天 剛 微微 透出 光亮 , 工寮 的 門 便 碰碰 地 響 了 起來 , 八田 搶 在 一 片 抱怨聲 竄起 前 衝出去 , 心想 : “ 罔象 ! 你 就 不 怕 被 所有人 看到 嘛 ! ? ” 一 打開 門 , 外頭 站 了 個 年 約 七八 歲 的 孩子 , 一 身 乾淨 的 粗布 短衣 , 清澈 眼眸 像是 黑亮 珍珠 : 「 大人 早上 好 。 」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罔象 ? 」 「 叫 我 王向 吧 , 大人 。 」 孩子 瞇 起 眼睛 , 天真 地 笑 得 眉眼 彎彎 。 註解 : 註 1 : 罔象 亦 作 “ 罔像 ”“ 魍象 ” 。 古代 傳說 中 的 水怪 。 或 謂 木石 之 怪 。 狀 如 小兒 , 赤 黑色 , 赤 爪 , 大耳 , 長 臂 。 《 國語 • 魯語 下 》 : “水 之 怪 曰 龍 、 罔象 。 ” 韋昭 注 : “ 或 曰 罔象 食 人 , 一 名 沐腫 。 ” 《 莊子 • 達生 》 : “ 水 有 罔象 。 ” 第二 章 . 覺醒 他們 奮力 穿越 原始 山林 , 揮手 驅趕開 蚊蟲 , 王向 帶 著 他 踱 過 幾乎 乾涸 龜裂 的 沼澤 , 來到 一 處 彎流 。 「 這裡 就 是 你 說 的 水利 工程 遺址 ? 」 八田 擦去 額 上 的 薄 汗 , 注視 著 半 掩埋 在 水 下 , 古舊 破損 的 牆垣 。 他 觀察 起 附近 的 地形 , 從 背包 裡 翻出 一些 儀器 開始 量測 水流 強度 、 山坡 傾斜度 、 土石 密度 , 把 週遭 環境 都 大致 數據化 了 一 遍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水利 工程 怎麼 會 建 在 這裡 呢 ? 如此 平緩 的 水流 幾乎 無法 用來 設置 大型 水庫 。 難道 這裡 已 是 官田溪 取水量 最 大 的 地方 ? 八田 失望 的 下 了 判斷 。 王向 突然 天兵 似的 冒出 一 句 : 「 這 附近 有 座 水神廟 喔 。 要不要 去 看看 ? 」 「 那 就 麻煩 你 帶路 吧 。 」 沿著 獸徑 走 了 十 分鐘 左右 , 王向 撥開 一 處 茂密 的 樹叢 , 指 著 前方 : 「 就是 那裏 ! 」 八田 順著 他 指 的 方向 望去 , 一 間 水藍瓦 的 磚造 小 廟宇 坐落 在 樹林 間 , 琉璃 屋瓦 粼粼 映 著 安靜 水光 。 走近 小 廟 正門 , 細看 之下 , 才 發現 這裡 已經 長年 沒有 人跡 , 雕花 柱 上 昂首 盤繞 的 小 龍 已經 掉漆 褪色 , 他們 新 留下 的 足跡 , 在 滿 布 塵埃 的 青磚 地面 上 格外 突兀 。 他 環顧 四周 , 幾乎 沒有 任何 多餘 的 裝飾 , 只 藏 青色 的 磚造 牆面 , 浮刻 著 模糊 得 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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