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臺階 。 ﹂ 羅蘭 已經 累壞 了 。 幾乎 就 要 聽 不 到 她 的 聲音 了 。 因此 她 稍作 休息 。 在 她 的 面前 , 傑若米 仍 是 一 副 無憂無慮 的 樣子 , 對 這 個 他 不得不 聽 的 故事 , 表現 得 十分 輕蔑 。 菲利西安 則 嚴密 地 監視 著 他 的 一舉一動 。 在 百葉窗 的 後面 , 亞維利 貪婪 地 聽 著 、 看 著 這 一 幕 。 這 個 控訴 順著 無情 的 邏輯 推演 著 ; 現在 只 剩 一 件 事 還 不 清楚 了 , 羅蘭 並 沒有 說 , 雖然 她 應該 要 說 : 為什麼 杜齊瓦 的 受遺贈人 不 是 伊莉莎白 , 而是 她 。 可是 這 個 原因 , 就算 她 已經 猜到 了 , 也 只 能 佯裝 毫不 知情 吧 ? 羅蘭 又 繼續 : 某 個 人 的 死 ﹁ 當然 這 件 謀殺案 , 就 這樣 在 你 眼前 發生 了 , 這 一切 都 是 你 的 責任 , 但 那 一瞬間 你 也 有點 不知所措 了 。 有 幾 個 小時 , 你 都 一 副 驚愕 的 樣子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沮喪 。 但 在 巴特勒米 屍體 旁 發現 的 那 個 灰色 小 袋子 , 又 讓 你 重新 振作 了 起來 。 ﹂﹁ 在 那 個 混亂 的 下午 , 來來往往 的 人群 中 , 你 成功 地 拿到 了 那 個 小 袋子 , 把 它 藏 在 某 個 地方 , 我 想 一定 是 藏 在 起居室 吧 。 只是 , 你 這些 動作 被 某 個 人 , 也 就 是 西蒙 看到 了 , 他 在 人群 中 混入 了 ﹃ 橘園 ﹄ , 待在 門 外 觀察 著 , 那 天 晚上 , 就 跟蹤 著 你 , 然後 撲到 你 身 上 。 我 求 他 把 遺囑 撕毀 , 因為 我 沒有 任何 理由 接受 他 的 遺產 , 不過 我 願意 接受 他 送 我 的 首飾 。 我們 講好 讓 菲利西安 到 鋼城 去 拿 。 因為 怕 他 魔女 的 復仇 一病不起 , 杜齊瓦 把 所 需 的 鑰匙 交給 我 , 以防萬一 , 這樣 菲利西安 就 可以 在 不用 見 他 也 不用 打擾 他 的 情況 下 , 到 他 那兒 去 , 自行 打開 保險箱 裡 的 首飾盒 。 事情 就 這樣 進行 著 , 菲利西安 前去 開啟 了 保險箱 。 現在 , 首飾盒 就 在 這兒 , 在 這 個 抽屜 裡 。 裡面 的 一 個 戒指 , 跟 那 個 被 偷 的 是 一 對 , 這時 , 該 輪到 我 行動 了 。 那 個 你 聲稱 是 你 母親 留給 你 的 戒指 , 結婚 那 天 , 你 一定 會 把 它 送給 我 , 如果 跟 這 個 首飾盒 裡 的 戒指 剛好 是 一 對 的話 , 那 就 表示 , 你 送 我 的 結婚 禮物 是 個 偷來 的 贓物 , 也就是說 , 你 就 是 殺 了 伊莉莎白 和 西蒙 的 人 。 只是 , 為了 證明 這 點 , 我 必須 真的 跟 你 結婚 。 菲利西安 極力 反對 , 甚至 企圖 以 武力 制止 。 想到 我 會 冠上 你 的 姓 , 心慌意亂 的 他 才 會 在 那 一 天 綁架 我 。 但 這 是 沒有用 的 。 該 來 的 就 會 來 。 今天 早上 , 你 送 了 這 個 戒指 給 我 。 你 可 知道 , 儘管 我 是 那麼 地 確定 , 那麼 地 恨 你 , 但 我 看到 它 有 多麼 難過 ? ── 因為 那 一 對 戒指 是 絕無僅有 的 , 同樣 的 鑲嵌 , 同樣 的 鑽石 ── 這 絕對 是 證明 你 就 是 兇手 的 鐵證 。 你 現在 知道 了 嗎 , 你 這 惡魔 , 你 知道 嗎 ? ……﹂ 羅蘭 的 聲音 越來越 尖銳 。 她 因 鄙視 與 仇恨 顫抖 不已 。 年輕 女孩 極盡 全力 地 , 恐嚇 、 辱罵 著 他 。 但 這些 恐嚇 、 辱罵 有 什麼 用 呢 ? 她 突然 發現 傑若米 根本 就 沒有 在 聽 。 他 看 著 地板 , 兩 眼 無神 , 就 好像 被 控訴 的 密 網 箝制住 了 , 只 能 任憑 事情 在 他 眼前 發展 , 他 某 個 人 的 死 已經 卸下 面具 , 放棄 自我 防衛 了 。 然後 他 又 抬起 頭 , 喃喃 地 說 : ﹁ 之後 呢 ? ﹂﹁ 之後 ? ﹂﹁ 是 啊 , 妳 想 怎麼 做 ? 妳 控訴 我 , 但 妳 打算 舉發 我 嗎 ? ﹂﹁ 是 的 , 信 已經 寫好 了 。 ﹂﹁ 寄 了 嗎 ? ﹂﹁ 還 沒 。 ﹂﹁ 什麼 時候 會 寄 ? ﹂﹁ 下午 。 ﹂ 他 悲傷 地 說 : ﹁ 下午 ? 是 的 , 是 要 讓 我 有 時間 避走 國外 吧 ! ﹂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提出 反駁 : ﹁ 為什麼 要 舉發 我 ? 妳 覺得 把 我 趕出 妳 的 生命 , 這樣 的 復仇 還 不 夠 嗎 ? 如果 妳 只是 想 更 增添 我 的 沮喪 , 又 何必 假情假意 地 愛 著 我 ? ﹂﹁ 那 菲利西安 呢 ? 他 就 沒有 被 懷疑 、 被 追捕 嗎 ? 如果 真兇 沒有 被 舉發 的話 , 如何 拯救 他 , 魔女 的 復仇 如何 證明 他 的 清白 呢 ? 而且 , 我 要 一 個 保證 … … 我 要 確定 你 永遠 都 不會 再 回來 了 … … 所有 的 事情 都 結束 了 … … 所以 , 這 封 信 必須 交到 司法 單位 手 上 。 ﹂ 她 遲疑 了 一下 , 又 說 : ﹁ 信 會 寄出去 的 … … 除非 ……﹂﹁ 除非 ? ……﹂ 傑若米 問 。 羅蘭 說 : ﹁ 這 桌子 上 有 紙 筆 。 坐下 , 在 上面 寫 著 , 你 是 唯一 的 兇手 , 不管 是 伊莉莎白 的 案子 , 還是 西蒙 的 案子 , 而且 還 製造 假 的 證據 陷害 菲利西安 … … 簽名 吧 ! ﹂ 他 想 了 很 久 。 表情 中 只 有 痛苦 和 無盡 的 沮喪 。 他 低聲 說 : ﹁ 何必 反抗 呢 ? 我 累 了 ! 妳 是 對 的 , 羅蘭 。 我 怎麼 可能 故技重施 呢 ? 發生 這些 事情 之後 , 連 我 自己 都 快要 相信 , 伊莉莎白 的 死 並 不 是 因為 我 , 而 我 攻擊 西蒙 也 只是 為了 自衛 。 我 真是 個 懦夫 ! 但是 , 妳 看 , 我 越 是 愛 妳 , 就 越 是 對 自己 曾經 的 所作所為 感到 害怕 … … 妳 絕對 無法 相信 的 … … 但 我 真的 正在 慢慢 地 改變 當中 … … 而 妳 本來 可以 救贖 我 的 … … 別 說 這些 了 … … 這些 , 都 已經 過去 了 … … ﹂ 他 坐下 , 拿起 羽毛筆 , 開始 寫 。 羅蘭 從 他 的 頭 上 盯 著 。 某 個 人 的 死 他 簽 了 名 , 說 : ﹁ 就 是 妳 要 的 嗎 ? ﹂﹁ 是 的 。 ﹂ 他 站 了 起來 。 一切 都 結束 了 , 如 羅蘭 所 希望 的 那樣 結束 了 。 他 看 著 他們 兩 個 人 。 他 還 在 等 什麼 ? 一 句 再見 ? 一 句 對不起 ? 但 羅蘭 和 菲利西安 一 動 也 不 動 , 一 句 話 也 沒有 說 。 因此 , 在 這 最後 的 一 刻 , 他 突然 火冒三丈 , 想 咒罵 一 頓 。 但 他 忍耐 著 , 走 了 出去 。 他們 聽到 他 走到 房間 裡 , 在 他們 的 新房 裡 。 想必 是 去 拿 行李 的 。 過 了 幾 分鐘 後 , 他 就 走下 樓梯 。 前 廳 的 門 開 了 , 悄悄 地 , 又 闔上 了 。 他 已經 走遠 了 … … 當 這 兩 個 年輕人 終於 獨處 的 時候 , 他們 握 著 對方 的 雙手 , 眼 裡 泛 著 淚光 。 菲利西安 吻 了 羅蘭 的 額頭 , 就 像 我們 敬重 地 吻 著 新婚 妻子 那樣 。 她 笑 著 說 : ﹁ 這 是 我們 的 新婚 之 夜 , 不 是 嗎 , 菲利西安 ? 我們 就 這麼 過 吧 , 你 先 回去 , 我 還 想 繼續 留在 這兒 。 ﹂﹁ 我 有 兩 個 條件 , 羅蘭 。 首先 , 我 想 繼續 留在 妳 身邊 至少 一 或 兩 個 小時 , 以 確定 他 真的 不 魔女 的 復仇 會 再 回來 了 。 ﹂﹁ 另 一 個 條件 呢 ? ﹂﹁ 夫妻 是 有 權利 親吻 對方 的 , 至少 一 次 , 而且 不 是 吻 在 額頭 … …﹂ 她 紅著臉 , 看 著 房間 的 一角 , 然後 , 十分 困窘 地 說 : ﹁ 是 沒 錯 , 不過 不要 在 這兒 吧 ! …… 到 樓下 , 就 在 那 個 我 第一 次 對 你 用 音樂 告白 的 起居室 吧 ! ﹂ 她 把 傑若米 簽 過 字 的 那 張 紙 放入 首飾盒 之後 , 兩 個 人 就 下樓 去 了 。 幾乎 在 那 同時 , 亞維利 走 了 進去 , 拿出 了 首飾盒 裡 的 那 張 紙 , 放入 自己 的 口袋 。 然後 他 又 走回 陽臺 , 從 簷口 爬到 房子 的 側邊 , 走到 菜園 的 出口 。 那 天 凌晨 三點 , 菲利西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