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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 加入 戰爭 , 伊蓮娜 也 開始 行動 。 她 不只 公開 演講 , 她 還 親自 捐血 , 做為 表率 。 她 自己 編織 毛衣 、 毛襪 , 呼籲 大家 一起 為 紅十字會 募款 , 而且 還 到 歐洲 和 太平洋 戰區 勞軍 。 她 探望 了 數千 名 美國 軍人 , 而且 她 探望 的 方法 不 是 只 在 台 上 表演 、 演講完 就 走 了 , 她 總是 發表 談話 以後 , 走下來 跟 大家 親切 的 握手 。 有的 時候 她 會 記下 這些 軍人 的 父母 姓名 和 住址 , 返國 以後 就 寫信 給 他們 的 爸爸 媽媽 說 : 「 你 的 孩子 要 我 問候 你們 。 」 你 可以 想像 那些 父母親 接到 這 封 信 , 知道 自己 的 孩子 得到 總統 夫人 如此 的 慰問 , 他們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而 她 自己 呢 , 她 的 四 個 兒子 都 從軍 ; 艾略特 服務 於 空軍 、 詹姆士 在 海軍 陸戰隊 、 小 富蘭克林 和 約翰 都 在 海軍 。 四 個 小孩 全部 都 上 戰場 , 這 家 沒有 什麼 特權 可 言 。 一九四五年 的 春天 , 歐洲 之 戰 已經 快要 結束 , 羅斯福 總統 的 身體 也 慢慢 虛弱 , 尤其 非常 容易 感到 疲倦 , 他 從 雅爾達 會議 開會 回來 以後 , 直接 到 喬治亞 的 溫泉郡 療養 。 四月 十二號 , 突然 一 通 電話 , 「 羅斯福 總統 走 了 ! 」 伊蓮娜 聽到 這 個 消息 , 愣 了 一下 。 之後 她 發現 , 陪伴 在 羅斯福 身邊 的 竟然 是 當年 她 以為 已經 離開 的 舊 情人 露西 , 而且 她 還 發現 牽線 的 竟是 她 自己 的 女兒 安娜 。 安娜 了解 父親 愛 這 個 女人 , 尤其 父親 得 了 小兒麻痺症 以後 , 她 更 希望 露西 可以 和 父親 維持 關係 。 伊蓮娜 會 感到 晴天霹靂 嗎 ? 她 會 覺得 全 家 人 都 背叛 她 嗎 ? 「 不 」 ! 她 後來 告訴 她 的 女朋友 們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很 高興 他 不 是 孤獨 走 的 , 他 是 我 一生 最 敬佩 的 人 , 我們 之間 有 距離 , 我 很 高興 有 人 彌補 了 那 個 距離 。 他 的 痛苦 我 無法 幫 他 分擔 , 但 有 一 個 人 給 了 他 我 所 不能 給 的 安慰 。 我 的 女兒 愛 他 的 父親 , 就 像 我 當年 愛 我 的 父親 , 不管 我 的 父親 有 多 大 的 缺點 , 我 總會 飛奔 到 他 的 懷中 , 我 仍然 如此 的 愛 他 , 而 我 的 女兒 , 她 也 用 她 自己 的 方式 , 愛 她 的 父親 , 也 愛 我 。 她 讓 父親 得到 足夠 的 快樂 , 維持 了 這 個 家 , 她 沒有 告訴 我 , 她 怕 傷害 我 , 我 不 覺得 這 個 叫 背叛 ! 」 設身處地 , 你 會 有 羅斯福 夫人 的 智慧 嗎 ? 露西 不 是 重點 , 只 是 插曲 。 伊蓮娜 馬上 打電話 問 已經 宣布 接任 總統 的 杜魯門 說 : 「 我 需要 到 喬治亞 一 趟 , 請問 我 還可以 使用 空軍 一號 嗎 ? 」 因為 她 的 先生 已經 過世 , 名義 上 她 已經 不 是 第一 夫人 , 杜魯門 跟 她 說 : 「 不要 拘泥 於 這些 小 事 , 快點 去 吧 ! 」 伊蓮娜 直飛 溫泉郡 料理 喪事 , 她 很 知道 什麼 事情 最 重要 , 什麼 時候 該 由 她 出面 , 什麼 事 她 該 幫 羅斯福 , 什麼 事 她 該 幫 她 自己 , 什麼 事 是 她 該 幫 國家 的 。 她 把 國家 、 時代 、 窮人 的 痛苦 , 看 得 比 她 自己 的 事 更 重要 。 這 個 時候 她 的 傷害 , 就 不 叫做 傷害 了 ! 回程 時 她 選擇 搭乘 火車 , 將 羅斯福 的 靈柩 送回 華盛頓 。 其實 , 她 還是 可以 搭 空軍一號 回來 , 但是 她 認為 她們 已經 不 是 總統 跟 第一 夫人 , 所以 她 要 坐 火車 。 另外 , 她 覺得 羅斯福 會 想 再 看 一 看 他 熱愛 的 故土 。 起初 她 一 整 夜 都 躺 在 臥鋪 上 , 在 途中 她 曾 感覺到 麻木 , 於是 拉開 窗幔 , 突然 看到 沿 路 上 有 幾千 位 美國 民眾 , 徘徊 在 鐵軌 旁 瞻仰 總統 , 跟 總統 道別 。 伊蓮娜 看 著 他們 , 她 的 感覺 是 : 「 我 失去 了 我 先生 , 而 他們 失去 了 過去 一直 在 幫助 他們 的 最 重要 的 人 。 他們 的 悲傷 並 不亞於 我 的 家人 。 」 後來 有 一 次 談話 , 她 提起 自己 的 婚姻 , 她 說 : 「 我 有時候 扮演 的 角色 是 羅斯福 的 良知 , 他 是 一 個 政治 人物 , 難免 有 想要 抄 捷徑 的 時候 , 我 就 會 督促 他 走 難 一點 的 路 ; 也 可以 說 我 有時候 像 馬刺 , 馬刺 有時候 不 是 很 受 歡迎 。 但是 , 當 一 個 政治 人物 的 伴侶 , 這 是 必須 的 ! 」 說 這 段 故事 讓 我 的 感觸 良深 ! 小羅斯福 所以 成為 小羅斯福 , 到 今天 為止 受到 美國人 的 高度 愛戴 , 小羅斯福 夫人 也 一樣 受到 高度 的 愛戴 , 正 是 這 個 原因 。 離開 白宮 那 一 刻 , 她 會 覺得 失落 嗎 ? 她 說 : 「 白宮 生活 根本 不 屬於 我 自己 , 我 只是 好像 只是 在 塑造 我 之外 的 另外 一 個 人 , 那 個 人 就 是 總統 夫人 。 我 曾經 迷失 在 內心 的 某 個 角落 裡頭 。 」 所以 , 她 根本 沒有 任何 留戀 , 就 離開 了 白宮 。 她 不 是 為 權力 而 來 。 這 個 女人 一生 沒有 虛榮心 。 有 一 位 女 報人 在 羅斯福 總統 逝世 之後 , 因為 跟 伊蓮娜 有 交情 , 請 她 發表 談話 , 伊蓮娜 揮手 拒絕 , 輕輕 說 了 一 句 : 「 故事 結束 了 ! 」 這 句 話 , 變成 報紙 的 標題 。 通常 第一 夫人 故事 也 就 到 此 為止 。 伊蓮娜 卻 開始 了 她 第二 個 人生 。 首先 按照 羅斯福 的 遺囑 , 將 他們 位於 海德 公園 的 大宅 捐給 政府 , 變成 博物館 , 她 自己 就 留在 她 和 她 的 女朋友 們 一起 蓋 的 保克 山莊 , 其他 多數 的 時間 她 會 住在 紐約市 , 華盛頓街區 的 一 棟 小 公寓 。 我 住 在 紐約 時 , 朋友 帶 我 到 那 棟 小 公寓 的 前面 , 說 這 就 是 以前 伊蓮娜 住 的 地方 。 伊蓮娜 有 一 隻 很 疼愛 的 狗 叫 法拉 , 就 成為 她 最 主要 的 陪伴 者 。 那 個 時候 還是 有 一些 人 經常 來 看 她 , 譬如說 , 荷蘭 的 茱莉安娜 ( Juliana ) 公主 , 蔣宋美齡 也 去 看 過 她 , 還 有 印度 的 總理 尼赫魯 等等 。 她 也 經常 招待 一些 青年 團體 或 青年 感化院 的 學子 。 從 大人物 到 一般 年輕人 、 到 被 關 在 感化院 的 年輕人 , 她 都 招待 他們 到 家 裡頭 來 , 自己 炒 蛋 、 做 奶酥 、 點心 款待 客人 。 有的 時候 還 把 感化院 的 年輕 孩子 帶到 公寓 後面 的 草地 野餐 。 羅斯福 過世 的 時候 , 伊蓮娜 六十一 歲 。 在 那 之前 , 她 一直 覺得 沒有 自我 的 生活 , 當 她 正 想要 專心 寫作 的 時候 , 杜魯門 總統 突然 打電話 給 她 , 希望 派 她 擔任 美國 駐 聯合國 的 和平 大使 。 伊蓮娜 從來 沒有 想 過 這 份 工作 , 她 問 杜魯門 總統 為什麼 是 她 ? 杜魯門 回答 說 因為 二次大戰 期間 , 她 已經 是 和平 運動 的 領袖 之 一 , 尤其 是 原子彈 問世 之後 , 世界 各 國 都 希望 能夠 控制 原子彈 的 使用 , 伊蓮娜 當時 也 十分 支持 這 個 政策 。 然而 , 伊蓮娜 則 以 自己 沒有 外交 經驗 , 也 不 熟悉 聯合國 的 議事 規則 回絕 。 其實 很多 人 的 妻子 , 譬如 像 翁山 將軍 的 妻子 欽季 ( Kyi ) , 也 就 是 翁山蘇姬 的 媽媽 , 當時 緬甸 政府 為 了 懷念 翁山 將軍 , 就 派 欽季 去 擔任 印度 大使 , 欽季 原來 只 是 名 護士 , 卻 立刻 接受 , 因為 以 緬甸 當時 的 經濟 來 說 , 出任 大使 是 個 優渥 的 待遇 。 但 以 伊蓮娜 的 個性 , 她 立刻 回絕 這 個 職務 , 杜魯門 總統 卻 堅持 非 她 不可 。 一九四五年 十二月 三十一日 , 六十二 歲 的 伊蓮娜 . 羅斯福 與 參議院 外交 委員會 主席 康奈利 ( Tom __UNDEF__ Connally ) 、 以及 參院 外交 委員會 少數黨 領袖 范登堡 等 人 , 一起 登上 伊莉莎白 女王號 輪船 , 前往 南安普敦 , 出席 即將 召開 的 聯合國 大會 。 在 途中 , 她 可 不 是 看 著 大海 , 感嘆 羅斯福 的 離世 或 她 的 人生 , 她 在 船 上 很 緊張 , 她 覺得 她 根本 不 夠 熟悉 議事 , 所以 每 天 都 在 研讀 發送到 船艙 內 的 所有 文件 。 她 參加 每 一 個 會議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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