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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種 方式 可以 讓 我們 對 零件 有 徹底 的 了解 , 但是 永遠 不可能 知道 它 整體 的 運作 方式 。 以 化約 方式 研究 大腦 , 革命性 地 改變 我們 對 神經元 的 看法 , 使 我們 知道 單一 的 神經元 可以 做 些 什麼 。 但是 , 化約 主義 有 它 的 限制 , 因為 它 是 在 整 個 組織 的 最 下 層 去 尋找 解釋 , 可以 告訴 我們 細胞 外 和 細胞 內 的 反應 過程 , 但是 無法 告訴 我們 個人 的 經驗 如何 產生 , 或是 某 個 基因 的 生存 價值 為 何 。 化約 主義 忽略掉 很多 東西 , 它 無法 讓 我們 了解 人際 關係 的 交互作用 , 但是 這些 互動 對 我們 了解 人 的 心智 和 它 如何 塑造 一 個 社會 實在 很 重要 。 所以 , 化約主義 不但 有 其 限制 , 而且 永遠 不可能 告訴 我們 全部 的 答案 。 要 得到 更多 的 知識 , 我們 必須 從 更 簡單 、 更 基礎 的 層次 開始 , 往 上 看 更 複雜 的 層次 。 低層次 的 了解 提供 我們 最 好 的 基礎 往 上 爬 , 因為 它 提供 的 是 關於 複雜 大腦 系統 永遠 不變 的 知識 。 我 把 大腦 看成 一 組 網路 架構 , 層層 相套 , 像 個 俄國 的 娃娃 ︵ 譯註 : 俄國 娃娃 像 個 不倒翁 , 大 的 拆開 裡面 有 小 的 , 小 的 拆開 裡面 還 有 更 小 的 , 一般 都 有 四 、 五 個 娃娃 套 在一起 , 每 個 都 一樣 , 只是 大小 不 一樣 ︶ 。 最 裡面 的 一 層 , 是 幾億 又 幾億 個 神經元 ︵ 十 的 十 次方 ︶ , 每 個 神經元 又 有 它 自己 一 套 交互作用 分子 所 形成 的 計算 網路 ; 這些 神經元 利用 像是 類 神經 網路 的 方式 相互 連接 。 最 外面 那 層 網路 , 是 由 相互 溝通 、 交互作用 的 大腦 組織 所 構成 , 於是 也 構成 了 人類 的 社會 。 外層 神經 網路 的 連接 來自 一 個 事實 , 就 是 我們 的 大腦 可以 報告 他們 自己 的 一些 活動 , 也 可以 解釋 從 別的 地方 接收 而 來 的 相似 報告 。 這 個 意識 溝通 的 網路 正 可 媒介 社會 組織 的 形成 , 而 這 種 社會 組織 的 好處 是 可以 解釋 意識 溝通 的 存在 價值 。 雖然 化約主義 無法 帶領 我們 進入 了解 人類 關係 的 境界 , 我 卻 非常 相信 , 這 種 化約主義 的 研究 取向 在 策略 上 依然 正確 。 當 你 知道 一 個 分子 如何 跟 其他 分子 溝通 時 , 你 就 有 了 一 塊 基石 , 可以 往 上 再 爬 一 層 。 相反 的 , 像 ﹁ 我們 為什麼 要 說話 ? ﹂ 這 種 問題 雖然 很 吸引人 , 卻 無法 給 我們 答案 , 它 只 會 引發 更多 的 問題 而已 。 心智 的 搜尋 現在 所 知 最早 的 大腦 地圖 , 是 埃及 的 草紙卷 , 大約 在 紀元 前 三千 年 到 兩千五百 年 之間 寫 的 。 而 ﹁ 模組 ﹂ 的 概念 , 在 中古 世紀 隨著 ﹁ 細胞 理論 ﹂ ︵ cell theory ︶ 再度 興起 , 它 把 各 種 人類 的 屬性 ││ 思考 , 脾氣 等 ││ 放 在 腦室 , 也 就 是 大腦 中間 的 空洞 、 腦 脊髓液 分泌 的 地方 。 到 了 十七世紀 初期 , 法國 哲學家 笛卡兒 認為 , 心智 存在 於 一 個 獨立 的 空間 , 與 物質 是 分離 的 。 這 個 ﹁ 心物 二元 論 ﹂ 的 看法 到 現在 仍 存在 。 在 他 的 看法 中 , 大腦 好像 是 一 個 雷達 接收器 , 透過 松果體 接收 心智 訊息 , 因為 他 發現 , 松果體 是 大腦 中 唯一 左右 不 對稱 的 器官 。 笛卡兒 的 二元論 主宰 了 好幾 世紀 的 思維 , 一直 到 現在 仍然 滲透到 我們 的 思想 中 。 假如 沒有 來自 身體 的 回饋 , 情緒 和 思想 將 不可 分 。 脊椎 受傷 而 導致 頭部 以下 都 不能 動 的 人 , 通常 會 表示 他們 的 情緒 也 受損 。 有 個 病人 解釋 道 : 「 有時候 當 我 受到 不 公平 的 待遇 時 , 我 會 表現 得 很 憤怒 , 我 會 叫罵 、 詛咒 , 大鬧 一 場 , 因為 我 學乖 了 , 假如 你 不 這樣 做 , 別人 就 會 欺負 你 , 但是 這 種 叫罵 並 沒有 帶給 我 像 未 受傷 以前 那樣 憤怒 的 感覺 。 」 我們 的 情緒 字彙 , 如 心痛 、 喉嚨 哽咽 、 頸子 痛 等 , 其實 都 直接 反應 了 身體 狀態 和 情緒 感受 之間 的 關係 。 不過 , 我們 的 情緒 反應 並 不 是 獨控 在 邊緣 系統 手 中 。 邊緣 系統 到 皮質 的 通路 是 雙向 的 , 就 好像 下 層 的 衝動 會 影響 上 層 意識 的 思維 一樣 , 我們 的 想法 和 行為 也 影響 潛意識 大腦 的 反應 。 但是 由 下 往 上 的 聯繫 , 也 就 是 從 邊緣 系統 通往 皮質 的 通路 比較 多 , 比較 大 , 雙向 公路 並 不 是 對等 的 。 我們 一直 都 認為 情緒 是 一 種 「 感覺 」 , 但是 這 個 字 有所 誤導 , 因為 它 只 形容 了 一半 ; 的確 有 一半 我們 是 在 「 感覺 」 。 但是 , 情緒 其實 根本 不 是 感覺 , 而是 一 組 來自 身體 的 , 能夠 幫助 生存 的 機制 , 演化 出來 讓 我們 遠離 危險 、 避凶趨吉 。 感覺 雖然 是 心智 的 構成 要素 , 其實 亦 不過 是 一 種 精密 複雜 的 基本 機制 而已 。 紐約 大學 的 李竇 把 感覺 叫作 蛋糕 上 的 奶油 裝飾 。 人類 的 情緒 其實 很 像 顏色 : 只 有 幾 個 主要 的 顏色 , 但是 你 可以 混合 主要 顏色 而 得出 無數 混合 的 顏色 。 很多 情緒 學者 有 他們 各自 認定 的 主要 情緒 , 但 都 不外乎 厭惡 、 恐懼 、 憤怒 和 父母 親子 之 愛 。 不管 多 複雜 , 這 幾 種 情緒 是 所有 的 動物 都 有 的 。 主要 的 情緒 並 不 需要 意識 成分 , 情緒 可 使 一 個 人 在 完全 沒有 意識 的 意志 下 轉身 走開 或 衝上前 去 。 有的 時候 , 這 個 後果 是 很 糟糕 的 , 我們 在 下面 會 看到 說明 。 複雜 的 情緒 有 著 縝密 的 認知 建構 , 只有 在 經過 意識 心智 很 審慎 的 考量 後 才 能 得出 , 經過 大腦 各 個 意識 皮質區 與 下面 的 邊緣 系統 不斷 的 交換 訊息 , 才 作出 的 決定 。 比如說 , 你 接到 一 個 朋友 的 生日 賀卡 , 但是 你 卻 忘記 了 他 的 生日 , 所以 你 雖 高興 他 記得 你 的 生日 , 但 因 忘記 了 他 的 生日 卻 又 充滿 了 罪惡感 , 心 中 情緒 十分 複雜 。 這 張 卡片 本身 沒有 任何 激發 情緒 反應 的 作用 , 只有 當 你 看到 卡片 上 的 筆跡 , 才 激起 相關 的 思想 與 記憶 , 然後 才 提供 情緒 的 材料 。 你 記起 , 當 朋友 的 生日 來臨 時 , 你 決定 不 管 它 。 這 件 事 帶給 你 罪惡感 , 包含 了 恐懼 ( 報應 ) 和 厭惡 ( 對 自己 ) 的 混合 。 然後 其中 又 有 你們 友誼 的 背景 , 包含 了 喜歡 , 一 種 中等 程度 的 愛 。 你 可能 也 想起 為什麼 你 決定 不 寄 卡片 給 他 , 你 太 忙 了 , 所以 有 惱怒 在 內 , 一 種 中等 程度 的 憤怒 。 把 這些 統統 放 在一起 攪拌 一下 , 你 得到 了 複雜 的 情緒 , 這 種 情緒 是 只有 人類 才 會 感覺到 的 。 帶來 情緒 的 知覺 , 是 在 皮質 作 意識 的 註冊 , 然後 形成 一 個 單一 但 多 面向 的 概念 , 不過 這 個 概念 本身 並 不 擔保 一定 會 有 情緒 產生 。 假如 這 概念 只 是 認知 的 組合 , 那麼 僅僅 會 是 知道 而已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只 用 這 種 方式 處理 情緒 , 他 可以 看 著 生日卡 說 : 這 卡片 會 引起 「 罪惡感 ∣ 喜歡 ∣ 討厭 」 , 但是 他 會 像 艾略特 一樣 , 不會 真正 感受到 情緒 , 因為 要 感受 情緒 還 需要 下面 一 步 。 一旦 意識 的 心智 看到 這 個 情境 需要 情緒 反應 , 便會 送 訊號 到 邊緣 系統 去 , 把 恰當 的 反應 叫喚 出來 。 邊緣 系統 通常 會 遵從 命令 , 把 訊息 透過 下視丘 送到 身體 各 部位 去 做 一些 改變 。 於是 , 神經 傳導 物質 被 釋放出來 或 被 抑制 、 荷爾蒙 分泌 出來 、 重要 的 歷程 例如 心跳 和 血壓 都 改變 了 。 這些 改變 又 受到 下視丘 的 監控 , 訊息 便 傳回到 大腦 皮質 去 說 : 「 我們 有 情緒 了 」 。 身體 並 不會 依照 像 「 罪惡感 ∣ 喜歡 ∣ 討厭 」 這麼 準確 的 混合 情緒 來 改變 它 自己 。 腎上腺素 的 增加 會 使 人 感到 憤怒 或 高興 , 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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