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它 傳到 公司 外頭 去 。 然後 ， 大家 都 會 跟 其他 人 說 ： 『 你 必須 聽聽 這 個 。 』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知道 什麼 叫 『 爆紅 』 。 你 有 一 個 被 雙性戀 拋棄 的 有趣 八卦 ？ 好 ， 它 會 該死 地 四處 流竄 。 」 這 件 事 是 發生 在 沒有 手機 、 沒有 網路 、 沒有 社群 媒體 的 年代 。 那時 ， 甚至 連 「 爆紅 」 這 個 詞 都 還 不 存在 ， 它 在 網路 普及 幾 年 後 才 出現 。 在 語音 訊息 技術 問世 之前 ， 八卦 故事 是 在 吃飯 、 喝 咖啡 時 ， 或 在 茶水 間 裡 流傳 的 。 這 項 轉發 語音 訊息 的 新 技術 讓 更多 人 得以 直接 分享 這樣 的 經驗 ， 他們 聆聽 這 個 委屈 情人 的 真實 聲音 ， 而 不 是 從 別人 那裡 聽說 這 則 故事 。 因此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大家 覺得 自己 也 參與 其中 ， 這 是 他們 過去 不 曾 有 過 的 經驗 。 到 了 隔天 ， 幾乎 華爾街 上 的 所有人 都 在 談論 這 則 語音 訊息 。 有 傳言 說 ， 電台 主持人 霍華德 ． 史登 在 他 的 節目 中 播放 了 這 則 訊息 ， 並 討論 麥可 該 怎麼 做 。 若 謠傳 屬實 ， 這 就 意味 著 ， 這 則 訊息 已經 從 華爾街 傳到 計程車 司機 、 建築 工人 ， 以及 廣大 紐約人 的 耳 裡 。 在 那 天 以前 ， 所羅門 交易 大廳 裡 那些 有頭有臉 的 董事 總經理 （ 他們 都 不 曾 移駕 至 投資 銀行 部 ） 都 紛紛 到 三十三樓 來 找 麥可 。 「 我們 想 跟 你 握手 ， 」 他們 說 ， 「 你 知道 你 該 怎麼 做 ， 對 吧 ？ 」 所有人 都 給 了 他 同樣 的 建議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麥可 說 ， 他 只 能 向 自己 的 命運 屈服 。 「 我 會 試試 來 個 『 三 人 行 』 。 」 「 幹 得 好 。 」 麥可 打 了 兩 天 電話 給 這 個 委屈 的 女人 ， 但 她 都 剛好 不 在 ； 他們 留言 給 對方 ， 最後 終於 敲定 時間 通話 。 星期四 四點鐘 時 ， 他 將 試 著 說服 這 個 他 未曾 謀面 的 女人 一起 發展 三 人 關係 。 與 此 同時 ， 他 在 所羅門 的 同事 們 （ 還 有 所有 華爾街 上 的 人 ， 以及 多數 紐約人 ） 都 在 關心 故事 裡 的 每 個 轉折 ， 彷彿 這 是 某 位 名人 的 戀情 八卦 。 「 所有人 都 知道 關於 這 通電話 的 事 ， 」 麥可 說 ， 「 因此 在 我們 進行 通話 的 五 分鐘 前 ， 其他 人 開始 移動到 會議室 。 」 許多 企業 併購 組 的 同事 ， 以及 其他 來自 投資 銀行 部 的 人 都 要求 聆聽 他們 的 談話 內容 。 麥可 不 想 在 眾人 面前 出醜 ， 但 他 還 很 資淺 ， 龐大 的 壓力 令 他 難以 招架 。 他們 在 會議室 裡 安裝 了 一 個 揚聲器 （ 先 暫時 轉成 靜音 ） ， 如此一來 ， 當 麥可 在 他 的 位子 上 打 這 通電話 時 ， 聚集 在 那裡 的 群眾 就 可以 竊聽 他們 的 對話 。 「 在 打 這 通 電話 以前 ， 我 感覺 很 好 。 所有人 都 幫 我 打氣 。 那時 我 並 不 知道 ， 他們 其實 根本 不 在意 ， 他們 只是 想 旁觀 某 件 有趣 的 事 。 我 有 千百萬 個 不 打 這 通電話 的 理由 ， 但 我 也 明白 ， 這麼 做 沒有 什麼 壞處 。 在 所羅門 ， 只要 我 能 做到 這 件 事 ， 我 就 會 獲得 讚賞 。 」 麥可 坐 在 他 的 辦公桌 前 ， 深深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然後 開始 撥號 。 「 於是 ， 所有人 都 待在 會議室 裡 ， 然後 我 打電話 給 她 。 接著 ， 我 開始 吐露 自己 的 心聲 。 『 或許 我們 三 個 人 應該 聚 在一起 好好 談談 。 我們 似乎 彼此 喜歡 ─ 我 喜歡 她 ， 她 也 喜歡 我 ； 你 感覺 人 很 好 。 』 我 試圖 不要 表現 得 很 明顯 ， 我 並 沒有 直接 遊說 她 接受 三 人 行 ， 而是 在 說服 她 『 讓 我們 聚 在一起 好好 談談 ， 或許 能 找出 解決 方法 』 ， 對 吧 ？ 之後 的 十五 分鐘 ， 她 完全 不 回應 我 。 基本 上 ， 每 條 路 的 盡頭 都 只 有 悲傷 與 痛苦 。 接下來 ， 那 是 一 個 敏感 時刻 ， 她 說 ： 『 你 不 知道 這 一切 傷 我 有 多 深 ， 我 不 確定 我 可以 直接 面對 你 。 』 於是 我 說 ： 『 我 無意 傷害 你 ， 我 不 知道 你 的 存在 ， 但 如果 我們 可以 聚 在一起 談談 … … 』 然後 ， 我 聽到 她 堅決 說 『 不 』 。 所以 我 只好 在 整 層 樓 的 人 面前 挫敗 地 掛上 電話 。 」 這 場 「 表演 」 結束 了 。 眾人 都 離開 了 會議室 ， 回到 自己 的 位子 上 。 「 但 確實 在 所羅門 兄弟 的 文化 裡 ， 」 麥可 說 ， 「 所有人 都 感覺 像 在 說 ： 『 幹 得 好 。 當 你 面臨 充滿 不 確定 的 時刻 ， 當 你 可能 嚇 得 臨陣脫逃 時 ， 我們 就 期待 你 這麼 做 。 』 突然間 ， 我 這 個 來自 卡拉 馬祖 的 孩子 有 了 名聲 。 華爾街 議論紛紛 ， 合作 夥伴 們 也 對 我 感興趣 。 我 開始 敢 接聽 重要 電話 、 進行 大規模 的 遊說 。 這 讓 我 成為 眾所矚目 的 焦點 。 所有人 都 知道 這 件 事 ， 這 使 我 開始 變成 話題 的 一 部分 。 」 今天 麥可 在 講述 這 段 故事 時 ， 對於 讓 這 個 女人 的 委屈 與 傷痛 變成 同事 們 的 娛樂 ， 他 感到 很 懊悔 。 然而 在 當時 ， 他 無法 預料到 自己 事 後 會 有 這 種 反應 ， 而且 他 覺得 自己 沒有 什麼 選擇 。 我們 所有人 都 是 如此 。 眾人 的 情緒 狂潮 排山到海 而 來 ， 我們 都 無力 抵抗 。 我們 任何 人 都 可以 為了 這 種 冷酷 無情 的 場面 挺身而出 ； 我們 都 可以 說 「 這 令 人 無法 接受 ， 這 種 事 不會 發生 」 ， 然後 就 掛上 電話 。 但 在 當時 ， 這樣 的 覺察 與 體貼 是 不 存在 的 ， 更 不用說 這 個 產業 並 不 注重 這些 人格 特質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的 思考 模式 恰好 相反 ─ 因為 我們 親耳 聽見 了 那 則 語音 訊息 ， 我們 都 覺得 那 是 自己 的 故事 ， 所以 我們 有 權利 看 著 它 在 我們 的 面前 發展 。 這些 事 發生 得 如此 迅速 且 出乎意料 ， 導致 我們 沒有 時間 好好 思考 這 可能 會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因此 ， 我們 開始 練習 面對 眼前 這 個 凡事 講求 速度 、 資訊 瘋狂 傳播 的 新世界 。 從 很多 方面 來 看 ， 諾斯洛普 的 處境 和 這 個 委屈 情人 的 故事 都 很 類似 。 麥可 本來 一直 心滿意足 地 跟 他 的 女友 約會 ， 然後 另 一 個 女人 突然 介入 。 大家 說服 他 ， 若 想 打敗 這 個 情敵 ， 就 必須 表現出 堅定 的 態度 ， 並 建議 對方 進入 三人行 ， 而 不 是 被動 地 躲 起來 。 麥可 是 來自 卡拉馬祖 的 乖 孩子 ， 絕對 不 敢 遊說 對方 這樣 做 ， 直到 華爾街 抓住 了 他 。 沮喪 、 痛苦 的 他 原本 可能 只好 自己 重新 開始 。 同樣地 ， 諾斯洛普 本來 已經 對 格魯曼 提出 收購 提議 ， 然後 被 馬丁 ．馬瑞塔 擅自 中止 。 於是 ， 我們 說服 諾斯洛普 表現出 堅定 的 態度 ， 而 不 是 被動 地 退居 幕後 。 從 概念 上 來 說 ， 諾斯洛普 有意 轉向 惡意 收購 ， 但 因為 他們 身處 一 個 彬彬有禮 的 產業 ， 再 加上 他們 公司 的 文化 不 存在 攻擊性 ， 華爾街 必須 認可 他們 違背 禮節 。 ⊕ __UNDEF__ 麥可 的 失戀 故事 可能 是 最早 爆紅 的 事 之 一 ， 而 這 無疑 也 是 我們 初次 認識 「 爆紅 」 這 個 概念 。 資訊 傳播 日趨 快速 ， 再 加上 人人 擁有 讓 該 資訊 爆紅 的 能力 ， 使 我們 必須 在 資訊 有限 的 情況 下 迅速 做出 決定 ， 同時 也 不 太 有 時間 衡量 這些 決定 會 導致 什麼 後果 。 很 快 地 ， 所有人 都 覺得 自己 必須 以 最 快 的 速度 獲得 資訊 ， 否則 將 明顯 居於 劣勢 。 由於 溝通 特性 發生 轉變 ， 現今 的 金融 從業 人員 一直 害怕 自己 消息 不 靈通 ， 被 遠遠 拋 在 後頭 。 隨著 科技 進步 與 對 速度 的 推崇 ， 投資 時 不需 考量 該 公司 的 基本 價值 驅動 因素 ， 例如 長期 成長 與 長期 價值 ， 這 已經 成為 大眾 普遍 接受 的 一 種 做法 。 投資人 持有 某 一 檔 證券 ， 只是 因為 眼前 的 資訊 讓 它 看起來 像是 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