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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坐相 ; 嘖 , 連 他 噓噓 也 在 拍 。 一 家 拍 也 該 夠 了 , 不 是 , 三 家 電視臺 都 來 ! 還 為了 搶 位置 , 險些 翻臉 。 保育 人員 還 特別 定 了 個 規矩 , 所有 的 攝影機 、 照相機 都 不准 使用 聚光燈 和 閃光燈 , 因為 貓熊 的 眼睛 受不起 。 哦 , 別的 動物 都 受得起 , 只有 貓熊 嫌 刺眼 ? 這 未免 太 嬌貴 了 ! 偏偏 那些 來 參觀 的 人 , 也 乖乖 遵守 規定 。 喀嚓 喀嚓 的 按鈕聲 底 , 全 是 讚美 的 好 話 。 「 你 看 , 他 那 模樣 多 可愛 呀 ! 跟 玩具 一樣 。 」 「 他 那 黑 眼圈 生 得 多 恰當 , 再 往 上 移 , 或 往 下 長 都 不 對 了 。 我 好 想 抱抱 他 , 對了 , 我 還要 在 我 家 後院 種 一 大 片 的 箭竹 , 不時 斬 來 給 他 享用 。 」 紅目猴 的 眼睛 , 一 天 比 一 天 紅 。 他 蹲 在 假山頂 , 參觀 那些 來 看 貓熊 的 人 。 他 的 柵欄 外 雖然 也 一 個 人頭 擠 著 一 個 人頭 , 但是 , 那些 人 都 是 向 左 看 的 , 正 眼 也 不 瞧 他 一下 。 有 個 小個子 老是 看 不 到 貓熊 , 喪氣 地 說 : 「 回家 看 電視 算了 ! 」 他 一 轉頭 看見 了 紅目猴 , 居然 說 : 「 這 瘦皮猴 怎麼 縮成 一 團 ? 真 沒 個 猴 樣 。 糟糕 , 還 長 角膜炎 咧 ! 要是 傳染給 貓熊 , 怎麼辦 呢 ? 」 這 小個子 的 嗓門 倒是 挺 大 的 , 給 他 一 叫嚷 , 誰 沒 聽見 ? 電視 公司 的 記者 也 聽見 了 , 攝影機 的 鏡頭 一 轉 , 旁白 說道 : 「 貓熊 是 國寶級 的 動物 , 但是 和 一 隻 患 了 角膜炎 的 臺灣 獼猴 隔 欄 而 居 , 是 不 是 恰當 呢 ? 這 恐怕 是 在 我們 的 貓熊 熱潮 中 , 值得 園方 密切 注意 的 一 件 事 。 這 件 事 本 臺 將 繼續 追蹤 報導 。 」 紅目猴 嚇 得 趕緊 躲進 巢穴 裡 , 啃 了 一半 的 番薯 也 不 要 了 。 白睛虎 的 狀況 比起 紅目猴 也 好不了 多少 。 他 先 是 生氣 , 又 由 氣 生 恨 , 眼珠子 越 吊 越 高 。 他 的 柵欄 外 , 同樣 也 是 人 擠 人 、 人 推 人 , 但是 那些 人 都 是 向 右 看 的 , 正 眼 也 不 瞧 他 一下 。 原來 在 欄 裡 踱 方 步 , 可以 橫 走 十八 步 。 現在 呢 ? 走 不 到 十五 步 就 碰壁 了 。 他 每 踱 一 回 , 就 氣 一 回 , 覺得 自己 的 虎威 給 少 了 一 分 , 他 索性 趴下來 , 也 正 眼 不 瞧 那些 湊熱鬧 參觀 的 人 。 但是 , 他 不 惹 人 , 人 卻 要 惹 他 。 午餐 時間 , 保育 人員 提 著 鮮 牛肉 來 , 白睛虎 因為 生氣 胃口 不 好 , 沒 多 搭理 那 塊 肉 。 保育 人員 有 話 說 了 : 「 怎麼 回 事 ? 是 不 是 感冒 生病 了 ? 要是 轉成 肺炎 , 事情 就 麻煩 了 。 糟糕 , 是 不 是 抽筋 了 ? 他 的 眼睛 怎麼 吊吊 的 ? 」 這 句 話 又 讓 電視 公司 的 記者 聽見 了 , 隨即 將 攝影機 轉到 白睛虎 身 上 , 說道 : 「 貓熊 是 國寶級 的 動物 , 但是 和 一 頭 疑似 肺炎 的 老虎 毗鄰 而 居 , 實在 需要 檢討 。 我們 將 訪問 園長 , 請 他 為 我們 說明 。 」 白睛虎 這 一 聽 , 趕緊 起身 , 對 空 長 吼 一 聲 , 表示 還 健壯 。 他 的 心情 雖然 不 好 , 也 勉強 叼 起 那 塊 牛肉 , 裝作 嚼出 了 滋味 。 這 一 天 , 天黑 之後 , 動物園 又 恢復 了 平靜 。 沒有 人們 的 驚呼 嘈雜聲 , 獸欄 裡 偶爾 傳來 的 嚎叫 , 聽來 竟 有些 淒涼 ; 總 有些 認生 的 、 戀 舊 的 、 愛 想 家 的 或 看 不 開 的 野獸 , 在 深夜 裡 忍不住 地 哭 起來 。 此刻 , 每 座 獸欄 前 同樣 是 空蕩蕩 的 , 得寵 或 失寵 的 動物 們 , 大家 都 平等 了 。 紅目猴 和 白睛虎 的 心情 也 平靜 了 些 , 但 眼睛 還是 不 舒服 , 一時 也 睡 不 著 。 紅目猴 說道 : 「 那些 人 真是 莫名其妙 ! 誰 角膜炎 ? 我 只是 火氣 大 而已 。 肅順 等 人 的 失敗 不但 即將 臨頭 , 而且 充滿 了 必然性 。 後來 的 歷史 也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較量 之 四 : 曹操 、 王莽 之 流 與 孤兒 寡母 。 清廷 決定 回到 北京 之 時 , 肅順 等 人 自恃 為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, 輕 估 了 皇權 思想 對 朝臣 的 巨大 影響 力量 。 而 慈禧太后 與 小 皇帝 回到 北京 後 , 則 竭力 利用 滿 朝 慈禧 文武 的 正統 皇權 思想 和 忠君 意識 , 將 自己 打扮成 長久 受 人 欺侮 的 孤兒 寡母 。 肅順 等 人 則 是 欺 君 藐上 、 專權 謀逆 的 亂臣賊子 , 直 如 西漢 王莽 之於 漢平帝 及 孺子嬰 , 東漢 董卓 、 曹操 之於 漢獻帝 等 。 慈禧 與 小 皇帝 剛 至 北京 郊外 , 慈禧 即 對 循例 前來 郊迎 的 元老 重臣 ﹁ 涕泣 ﹂ , ﹁ 縷 述 三 奸 欺藐 之 狀 ﹂ , 爭取 眾多 大臣 的 同情 。 大學士 周祖培 奏稱 : ﹁ 何不 重 治 其 罪 ? ﹂ 其實 早 在 熱河 之 時 , 慈禧 即 密令 醇郡王 起草 上諭 , 羅列 了 肅順 等 人 ﹁ 不能 盡心 和議 ﹂ , 反對 清帝 回 京 , 奏對 之 時 , ﹁ 常常 置 辯 , 已 無 人臣 之 禮 , 擬旨 時 又 陽奉陰違 , 擅自 改寫 ﹂ 等 罪名 。 慈禧 此時 雖 暗藏 殺機 , 卻 揣 著 明白 裝 糊塗 , 故意 以 弱者 的 姿態 詢問 , ﹁ 彼 為 贊襄王 大臣 , 可 逕予 治罪 乎 ? ﹂ 奕訢 亦 以 ﹁ 祖培 等 弱昧 不足 與 共謀 ﹂ 。 未 向 其 透露 政變 機密 。 故此 , 尚 蒙 在 鼓裏 的 周祖培 繼而 出謀劃策 稱 : ﹁ 皇太后 可 降旨 , 先 令 解任 , 再 予 拿問 。 ﹂ 慈禧 順水推舟 答稱 : ﹁ 善 。 ﹂ 由此可見 , 慈禧 太后 一直 在 利用 朝野 上下 的 皇權 思想 及 其 頒布 上諭 之 權 與 肅順 等 人 進行 著 殊 死 的 較量 。 咸豐 十一年 ︵一八六一︶ 九月 三十日 , 奕訢 與 文祥 、 周祖培 等 人 入朝 待命 , 載垣 、 端華 等 阻止 說 : ﹁ 外廷 臣子 , 何 得 擅 入 ? ﹂ 奕訢 等 人 立 於 宮門 之外 。 未久 , 有 旨 下 , 命 將 肅順 、 載垣 等 人 治罪 。 載垣 、 端華 厲聲 喝斥 道 : ﹁ 我輩 未 入 , 詔 從 何 來 ? ﹂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與 慈禧 、 奕訢 的 鬥爭 已經 公開 白熱化 , 文武百官 及 兵丁 侍衛 面臨 著 是 忠於 ﹁ 王 事 ﹂ , 維護 皇權 , 還是 倒 向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一 邊 的 抉擇 。 奕訢 緊緊 抓住 人們 的 正統 皇權 和 忠 君 思想 , 大聲 喝道 : ﹁ 有 王命 在 此 , 誰 敢 違 者 ﹂ 。 遂 有 ﹁ 侍衛 數 人 來 前 , 撅 二 人 冠帶 , 擁 出 隆宗門 ﹂ 。 另 據 晚清 著名 學者 王闓運 的 ︽ 祺祥 故事 ︾ 記載 , 當 奕訢 向 載垣 、 端華 出示 將 其 治罪 的 上諭 時 , 兩 人 面對 赫赫 皇權 、 皇命 ﹁ 皆 相顧 無語 ﹂ 。 奕訢 問 其 是否 遵 旨 ? 載垣 等 只得 向 皇權 低頭 稱 : ﹁ 焉有 不 遵 ﹂ , 遂 束手 被 擒 。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的 核心 肅順 , 面對 慈禧 等 人 手 中 的 皇權 , 同樣 是 無可奈何 , 無所作為 的 。 渾寶惠 先生 曾 說 : ﹁ 以 一 少年 之 奕訢 , 偕 睿王 仁壽 帶領 提署 番役 ﹂ , 前去 擒拿 肅順 。 肅順 雖 心 中 不服 , 身邊 又 有 兵丁 護衛 , ﹁ 尚 猶 咆哮 , 問 諭旨 所 由來 ﹂ , 但 仍 是 ﹁ 事 已 去 矣 ﹂ 。 原因 何在 ? ﹁ 此 無 他 , ︵皇 ︶ 權 在 手 耳 ﹂ 。 綜上 所 述 , 慈禧 等 人 掌握 著 小 皇帝 及 頒布 詔旨 之 權 , 奉 有 咸豐帝 遺詔 的 贊襄 政務 王 大臣 實在 無可 奈 皇權 者 何 , 正統 皇權 思想 在 政變 中 的 巨大 影響 作用 應該 是 具有 決定性 的 , 雖然 它 無影無形 , 但 ﹁ 辛酉 政變 ﹂ 中 雙方 每 一 次 實力 變化 , 都 與 它 息息相關 。 正 如 臺灣 著名 清史 專家 莊練 先生 所 說 : ﹁ 死 的 皇帝 敵不過 活 的 太后 。 ﹂ 辛酉 政變 與 滿清 國運 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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