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天啊 ， 我 是 來到 另 一 個 星球 了 嗎 ？ 」 自主性 越 高 ， 表現 就 越 好 __UNDEF__ __UNDEF__ 一般而言 ， 芬蘭 兒童 比 美國 兒童 更 獨立 自主 ， 但 他們 絕不 是 天生 如此 。 據 我 的 觀察 ， 芬蘭 的 孩子 不論 在 家 或 在 學校 ， 都 有 很多 機會 獨立 做 事 ， 不會 有 人 牽 著 他們 的 手 ， 一 步 一 步 地 教 他們 怎麼 做 ， 而 這樣 的 經驗 讓 他們 更 能 自主 學習 。 身為 美國 教師 ， 我 總是 試圖 發展 學生 的 自主性 ， 尤其 在 新 的 學年 剛 開始 的 時候 。 但 在 芬蘭 ， 我 發現 許多 學生 （ 五年級 時 ） 已經 非常 獨立 了 ， 我 必須 重新 思考 我 的 教學 策略 。 許多 學術 文獻 顯示 ， 自主性 是 快樂 的 一 大 元素 56 。 在 赫爾辛基 教書 的 那 兩 年 ， 我 確實 看到 了 這 一 點 — 每當 我 決定 讓 學生 自主 時 ， 他們 似乎 都 表現 得 更 好 。 在 芬蘭 庫奧皮奧市 尼拉拉 幼稚園 （ Niirala Preschool ） ， 我 和 一 群 大班 教師 談話 ， 詢問 她們 如何 提升 課堂 快樂感 。 她們 建議 的 第二 項 元素 — 僅次於 良好 的 師生 關係 （ 歸屬感 ） — 就是 讓 兒童 擁有 自主權 ， 有 機會 在 教室 內 造成 影響 。 這 幾 位 教師 也 注意到 喜悅 和 自主性 之間 的 關聯 。 芬蘭 最 新 的 課程 重整 中 ， 在 校 內 和 校 外 建立 學生 的 自主性 就 是 其中 一 項 重點 ， 另外 還 要 重視 學習 的 樂趣 、 培養 合作 學習 的 環境 57 。 身為 教師 ， 我 同意 提倡 學生 的 自主性 非常 重要 ， 但 我 必須 承認 ， 這 部分 我 還 需要 更加 重視 和 培養 。 和 這些 超級 獨立 的 芬蘭 兒童 一起 學習 ， 我 看到 六 個 可 發展 學生 自主性 的 教學 策略 。 □ 一 開始 就 給予 自由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念 教育 研究所 的 時候 ， 經常 聽說 「 逐步 建構 鷹架 」 是 明智 的 做法 ， 為 此 ， 我 特別 相信 逐步 釋出 責任 的 重要性 。 意思 是 教師 一 開始 先 限制 學生 的 自主性 ， 直到 孩子 準備好 了 ， 再 漸漸 讓 他 享有 更 大 的 自由 。 因此 ， 自從 擔任 教職 以後 ， 多 年 來 我 總是 緊握 著 課堂 活動 的 決定權 不 放 。 但 當 我 在 赫爾辛基 教書 時 ， 不 知 為什麼 ， 逐步 釋出 責任 的 概念 似乎 不再 合理 ， 因為 我 的 五年級 學生 能力 已經 很 強 了 ， 當 他們 在 課堂 外 獲得 自由 時 ， 表現 總是 特別 好 。 我 開始 覺得 ， 如果 將 逐步 釋出 責任 的 概念 翻轉 過來 ， 效果 可能 更 棒 。 也就是說 一 開始 在 課堂 上 便 不再 限制 學生 ， 而是 給予 他們 大量 自由 。 開學 幾 週 後 ， 我 有 了 突破 。 身為 美國 教師 ， 芬蘭 教育家 的 諸多 創新 策略 可能 較 難 啟發 我們 （ 因為 芬蘭 的 許多 教學法 其實 源自 北美 和 其他 __UNDEF__ 地方 ） 5 。 但 根據 我 的 經驗 ， 人們 可 從 芬蘭 教師 身 上 學習 的 是 ， 他們 似乎 重視 快樂 遠遠 大於 成就 。 芬蘭 教師 __UNDEF__ 非常 擅長 各 種 微小 、 簡單 的 決定 ， 以 提升 快樂 教學 與 學習 的 效果 。 最終 ， 正 如 多 次 PISA 成績 所 證明 的 ， 芬蘭 __UNDEF__ 的 學生 學習 成果 非常 優秀 。 和 許多 美國 教師 一樣 ， 我 讀 過 道格 ． 勒莫夫 （ Doug __UNDEF__ Lemov ） 的 《 王牌 教師 的 教學力 》 第二 版 （ Teach __UNDEF__ Like a __UNDEF__ Champion 2.0 ） ， 裡頭 寫 了 一 大 堆 看起來 很 管用 的 課堂 策略 ， 但 其中 一 項 很 令 我 很 困惑 — 喜悅 元素 。 勒莫夫 __UNDEF__ 認為 ， 教師 可 善用 課堂 中 的 喜悅 提升 學生 成績 6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當然 ， 喜悅 元素 不 是 終點 。 在 課堂 中 ， 好 的 喜悅 元素 只 是 『 僕人 』 — 目的 是 支持 當天 的 教學 目標 。 你 必須 __UNDEF__ __UNDEF__ 學會 如何 快速 地 啟動 和 停止 喜悅 元素 。 」 勒莫夫 似乎 認為 喜悅 是 種 策略 ， 當初 我 不 太 懂 他 的 意思 。 但 受到 芬蘭 教育 的 啟發 後 ， 我 認為 教師 的確 應該 把 __UNDEF__ __UNDEF__ 喜悅 （ 或 說 快樂 ） 當作 課堂 上 最 主要 的 目標 。 此 處 的 快樂 指 的 是 「 高昂 的 正向 情緒 」 ， 不但 不會 讓 教學 和 學 __UNDEF__ 習 失焦 ， 還 可 改善 產能 、 提升 社會 與 情緒 的 智慧 7 。 把 「 課堂 上 的 快樂 」 當作 教學 重點 ， 聽起來 好像 有點 抽象 ， 我們 不妨 換 個 角度 思考 ： 當 你 試圖 睡 得 更 好 時 ， __UNDEF__ 會 把 睡眠 這 件 事 分解成 上床 前 的 好幾 個 步驟 ， 例如 ： 簡單 運動 一下 、 將 手機 關掉 8 ； 同樣 的 ， 我們 也 可以 運 __UNDEF__ __UNDEF__ 用 一 系列 的 策略 ， 使 快樂 成為 課堂 上 的 第一 要務 。 在 芬蘭 教書 時 ， 我 發現 了 一些 步驟 ， 可 讓 教育 者 提升 快樂 的 教學 與 學習 。 奧斯丁 德州 大學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Texas at Austin ） 麥克柯姆茲 學校 （ Mc Combs School ） 的 拉伊 ． 拉赫胡納森 教授 （ Raj Raghunathan ） ， 曾 __UNDEF__ 寫 過 一 本 《 改變 20萬 人 的 快樂 學 》 。 他 指出 快樂 的 四 個 元素 （ 前提 是 生活 基本 需求 無虞 ） 是 歸屬感 、 自主性 __UNDEF__ __UNDEF__ 、 技巧 和 心態 9 。 我 要 再 加上 一 個 元素 ： 幸福感 。 我 認為 幸福 是 發展 以上 四 個 元素 的 基礎 。 在 本 書 中 ， 我 根 __UNDEF__ 據 這 五 種 快樂 元素 ， 蒐集 了 三十三 種 可 運用 在 快樂 課堂 上 的 簡單 策略 ， 期望 大家 能 從中 得到 一些 啟發 。 第一 章   幸福 □ 安排 時間 讓 大腦 休息 □ 一邊 活動 ， 一邊 學習 □ 放學 後 ， 讓 身心 重新 充電 □ 簡化 空間 □ 呼吸 新鮮 空氣 □ 到 野外 走走 □ 保持 寧靜 __UNDEF__ __UNDEF__ 七月 底 我們 全 家 搬到 赫爾辛基 ， 學校 八月 中旬 開學 。 在 開學 前 ， 我 和 家人 花 了 幾 個 晚上 四處 逛逛 。 我 看見 每 個 公園 裡 ， 人們 坐 在 毯子 上 ， 喝 著 葡萄酒 聊天 ， 一 副 悠閒 安適 的 模樣 。 對 我 而言 ， 這 種 和 好朋友 簡單 、 閒適 地 享受 著 溫暖 夏夜 的 景象 相當 陌生 ， 我 為 此 深感 不解 。 芬蘭 的 生活 步調 似乎 比 美國 緩慢 許多 。 居住 過 極度 高壓 的 波士頓 後 ， 我 必須 承認 ， 赫爾辛基 的 鬆散 氛圍 從 一 開始 就 吸引 了 我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仍 質疑 這 種 生命 態度 ： 這些 人 一天到晚 坐 在 毯子 上 ， 一 坐 就 是 好幾 小時 ， 這 輩子 能 有 什麼 成就 呢 ？ 身為 教師 ， 過去 我 美國 教書 的 第一 年 就 崩潰 了 ， 當時 我 仍 堅守 信念 （ 即使 多 年 後 搬至 赫爾辛基 時 依然 如此 ） — 以 個人 成就 作為 衡量 自我 價值 的 標準 。 一 位 波士頓 導師 曾經 提醒 我 ： 「 提姆 （ 我 的 小名 ） ， 你 不 是 機器 ， 你 也 只 是 一 個 人 。 」 如今 在 芬蘭 ， 這 句 金玉良言 儼然 成 了 我 的 行事 準則 。 這 個 北歐 小 國 的 緩慢 步調 最終 還是 影響 了 我 。 在 赫爾辛基 任教 的 前 幾 個 星期 ， 下班 後 ， 我 會 刻意 減少 在 家 工作 的 時間 。 只要 一 回到 家 ， 便 把 所有 的 工作 留在 背包 裡 （ 一 開始 覺得 很 不 自然 ） ， 專注 和 一 歲 的 孩子 玩耍 、 與 妻子 談話 。 搬到 赫爾辛基 之後 ， 我 覺得 自己 終於 可以 過 著 比較 像 人 的 生活 了 ， 但 我 必須 承認 ， 在 學校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一 開始 ， 我 並 不 打算 改變 過去 的 教學 方式 ， 我 的 芬蘭 同事 都 注意到 了 。 赫爾辛基 的 學校 ， 每 天 有 很多 十五 分鐘 的 下課 休息 時間 ， 同事 們 經常 在 教師 休息室 裡 度過 。 （ 下課 時段 ， 幾 位 老師 會 輪流 督導 在 室 外 活動 的 小孩子 ， 以及 和 待在 室 內 休息 的 大 孩子 。 ） 開學 已 過 三 週 ， 我 進 休息室 和 同事 閒聊 的 次數 卻 寥寥無幾 。 不 進 教師 休息室 ， 竟 被 連番 關切 ： 「 會不會 崩潰 ？ 」 每 天 早上 ， 我 總是 快速 走進 休息室 取走 信件 ， 接著 便 直 奔 教室 而 去 。 就 在 我 進入 休息室 的 短短 幾 分鐘 裡 ， 映入 眼簾 的 儼然 是 我 先前 在 赫爾辛基 各 個 公園 散步 時 看到 的 景象 ： 同事 們 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