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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 能 發現 。 由於 童年 的 經歷 經常 被 掩蓋 在 田園詩 般 的 美麗 畫面 之後 , 甚至 是 完全 的 失憶 , 人們 對 青春期 痛苦 的 回憶 ( 包括 不能 被 人 理解 、 對 衝動 不知所措 等 ) , 往往 比 童年 早期 創傷 更 容易 讓 人 了解 。 也許 , 這 正 說明 為什麼 成年人 比較 懷念 童年 , 而 很少 留戀 青春期 。 對 大多數 人 來 說 , 渴望 、 期待 及 害怕 失望 這些 混合 的 情感 , 總是 在 童年 的 歡樂 回憶 裡 伴隨 出現 , 這 也許 正 說明 了 他們 在 尋找 那時 就 已經 喪失 了 的 情感 的 強烈度 。 正 因為 小孩 的 情感 如此 地 強烈 , 所以 被 抑制 便會 產生 嚴重 後果 。 而 他 內心 的 這 個 囚犯 越 是 堅強 , 牢獄 的 牆 也 就 必須 加厚 ; 不幸 的 是 , 這 牆 還 會 妨礙 或 完全 阻止 他 後來 的 情感 發展 。 有 個 病人 在 結束 治療 時 , 表達 了 他 內心 的 牆 倒塌 後 的 新 認識 : 並 不 是 那些 美麗 和 愉快 的 情感 給 我 新 的 領悟 , 相反地 , 正 是 那些 我 竭力 反抗 的 、 那些 悲傷 孤獨 , 讓 我 感到 自己 一文不值 、 渺小 、 卑賤 、 無助 、 丟人 、 不 如意 、 心懷 怨恨 、 困惑 不解 的 情感 啟發 了 我 。 正 是 透過 這些 我 一直 想 迴避 的 經驗 , 我 才 真正 地 明白 我 對 自己 的 生活 有 了 理解 , 這 來自 我 靈魂 深處 的 理解 , 是 任何 書本 都 不可能 教 我 的 ! 這 個 病人 描述 了 自己 獲得 啟發 的 過程 , 而 一 個 無視 自己 童年 歷史 的 治療師 , 卻 可能 妨礙 、 牽制 、 延緩 這 個 過程 , 甚至 把 它 降格為 僅僅 是 思想 上 的 認識 。 尋求 治療 幫助 的 人 , 常常 為了 迎合 治療師 的 觀點 , 輕易 放棄 了 從 自己 的 新 發現 和 自我 表達 中 所 得到 的 樂趣 , 這 完全 是 出於 害怕 失去 治療師 對 他 的 喜愛 、 理解 和 同情 ── 他 終其一生 無法 滿足 的 需求 。 由於 與 母親 的 早期 經歷 , 他 無法 相信 這 種 妥協 不 是 必要 的 。 如果 他 對 這 種 恐懼 讓步 , 並 使 自己 迎合 治療師 的 需要 , 那麼 治療 就 會 使 病人 掉進 虛假 的 自我 裡 , 真實 自我 會 因而 被 隱藏 並 停止 成長 。 因此 , 很 重要 的 是 , 治療師 絕不 能 因為 自己 的 需要 , 而 人為 地 去 控制 與 病人 之間 的 聯繫 , 這 種 聯繫 應該 是 病人 透過 對 自己 情感 的 發現 而 形成 , 否則 , 治療師 會 面臨 一 種 危險 : 他 好比 是 一 個 囚犯 的 朋友 , 帶 了 一些 美食 去 探監 , 可是 恰巧 此時 是 這 個 囚犯 越獄 的 良機 。 越獄 可能 意味 著 出獄 後 的 第一 天 晚上 他 沒有 地方 住 , 也 沒有 東西 吃 , 但是 卻 能 獲得 自由 。 邁入 未知 世界 的 第一 步 , 本 就 需要 極 大 勇氣 , 所以 這 個 囚犯 有 可能 因為 留戀 美食 和 住所 而 放棄 越獄 , 繼續 待在 自設 的 牢獄 裡 。 體認到 康復 過程 的 這 種 脆弱性 , 並 不 是 說 治療師 必須 大部分 時間 保持 沉默 、 使 人 痛苦 , 而是 說 , 他 必須 在 這 方面 保持 謹慎 並 負責任 。 只有 這樣 , 病人 過去 遺忘 的 情境 才 有 可能 以 令 人 心碎 的 全貌 第一 次 有意識 地 被 體驗 , 進而 得到 悲傷 的 洗禮 。 顯然 , 對 許多 人 來 講 , 這 個 過程 如果 沒有 治療師 的 幫助 , 他們 能 做 得 更 好 。 體驗 悲傷 過程 的 辯證法 之 一 是 , 痛苦 的 體驗 須 仰賴 於 自我 的 發現 , 且 又 鼓勵 了 進一步 的 自我 發現 。 如果 心理治療師 知道 如何 鼓舞 病人 體驗 他 自己 的 「 優越感 」 , 或是 , 如果 病人 因為 自己 是 治療 團體 的 一 部分 而 感到 強大 , 他 就 會 暫時 從 憂鬱 中 解脫 , 但是 情感 障礙 依舊 存在 , 並 以 各 種 不同 的 偽裝 分別 出現 一 段 時間 。 由於 自大 是 憂鬱 的 反面 , 存在 於 自戀 障礙 中 , 因此 , 如果 沒有 刻骨銘心 地 對 童年 經歷 哀悼 , 要 想 從 這 兩 種 形式 的 障礙 中 解放出來 , 是 幾乎 不可能 的 。 這 種 體驗 悲傷 的 能力 , 即 放棄 自己 曾 有 過 一 個 「 幸福 童年 」 的 幻想 , 百分之百 地 去 體驗 和 認識 忍受 過 的 痛苦 , 才 能 恢復 被 抑制 的 生命力 和 創造力 , 才 能 把 這 個 自大 的 人 從 執行 和 依賴 薛西弗斯 苦役 ( 譯案 : Sisy phean Task __UNDEF__ , 薛西弗斯 是 古希臘 的 暴君 , 死 後 掉進 地獄 , 被 罰 往 山 上 推 滾 重石 , 但 石頭 總是 在 快 推到 山頂 時 又 滾落 回來 , 因此 他 必須 不停 地 重新 再 推 , 故 稱 薛西弗斯 苦役 ) 中 解救 出來 。 在 這 個 漫長 的 過程 中 , 如果 一 個 人 體驗到 自己 小時候 從來 沒有 按照 他 的 需要 被 愛 , 被 愛 的 只 是 他 的 成就 、 成功 、 出色 的 特質 , 而且 為了 這 個 「 愛 」 犧牲 了 自己 的 童年 , 那麼 , 他 會 因此 感到 極 大 震撼 , 終究 有 一 天 , 要 結束 這 種 求愛 的 努力 。 他 會 在 自己 的 內心 發現 一 種 按照 他 真實 自我 生活 的 需要 , 不必 再 被迫 去 賺取 「 愛 」 ── 那 由於 給 了 虛假 自我 而 導致 他 至今 兩 手 空空 的 愛 。 他 終於 開始 看清 他 的 虛假 自我 , 並 決心 揚棄 。 憂鬱 真正 的 反面 不 是 快樂 和 沒有 痛苦 , 而是 充滿 生命 活力 , 擁有 能夠 體驗 一切 自發 情感 的 自由 。 作為 生命 萬花筒 的 一 部分 , 這些 自發 的 情感 不僅僅 是 愉快 、 美麗 和 善良 的 , 同時 也 反映 了 人類 全部 的 體驗 , 包括 羨慕 、 嫉妒 、 憤怒 、 厭惡 、 貪欲 、 失望 和 悲哀 。 但是 , 如果 童年 的 根 被 砍斷 了 , 體驗 這 種 自發 感情 的 自由 便 不可能 , 唯有 當 不用 再 害怕 童年 時期 那 強烈 的 情感 世界 時 , 我們 才 有 可能 找到 真正 自我 。 我們 一旦 體驗 並 熟悉 了 這 個 世界 , 它 就 不再 陌生 和 恐怖 了 , 而 我們 也 不必 再 把 它 隱藏 在 幻覺 所 築起 的 高 牆 後面 了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是 誰 、 也 知道 是 什麼 導致 了 我們 的 痛苦 , 正 是 這 種 了解 , 給 了 我們 擺脫 童年 痛苦 的 自由 。 許多 關於 如何 面對 憂鬱症 的 建議 , 都 明顯 地 包含 了 掌控 他人 的 特徵 ( 例如 , 將 內心 的 攻擊 慾望 轉移到 外界 ) 。 有 一些 精神科 醫師 甚至 建議 治療師 向 病人 指出 , 對 自己 沒有 希望 的 感覺 是 不 理智 的 , 應該 要 讓 病人 意識到 自己 的 過度 敏感 才 是 。 但 我 認為 , 這 種 做法 不但 會 強化 病人 虛假 自我 和 對 情感 的 適應性 , 也 會 加深 憂鬱 。 如果 治療師 想要 避免 這些 , 就 必須 嚴肅 對待 病人 的 所有 情感 。 一 個 憂鬱 的 病人 太 清楚 自己 有 過 多少 次 過度 敏感 的 行為 反應 了 , 也 知道 他 為 此 責備 過 自己 多少 次 。 正 是 他們 的 過度 敏感 、 羞恥感 和 自我 責備 , 造成 了 生活 中 的 持續 威脅 , 除非 他們 了解 這些 情感 到底 與 什麼 有 聯繫 。 這些 情感 越 是 不 現實 , 越 是 與 實際 的 情況 不符 , 就 越 清楚 地 顯示 它們 與 過去 被 遺忘 的 情境 有 關係 , 也 越 需要 去 被 挖掘 。 但是 , 如果 這些 情感 開始 出現 時 沒 能 被 體驗 , 而是 被 理智化 了 , 那麼 就 什麼 也 發現不了 , 憂鬱 就 會 取得 勝利 。 皮婭 是 一 個 四十 歲 的 病人 , 在 伴有 自殺 念頭 的 長期 憂鬱 之後 , 最後 終於 能夠 體驗 和 接受 她 長期 壓抑 的 對 父親 的 仇恨 。 她 的 父親 曾經 用 很 可怕 的 方式 虐待 過 她 。 這 個 體驗 並 沒有 馬上 使 她 感到 解脫 , 而是 在 經歷 了 一 段 充滿 哀傷 和 眼淚 的 過程 之後 , 解脫 才 出現 。 如果 病人 願意 , 他 將 能夠 加入 團體 , 不會 再次 感到 無助 、 需要 依賴 別人 或 被 別人 束縛 , 因為 她 已經 有意識 地 體驗 過 童年 的 無助感 和 依賴感 了 。 如果 他 清楚 地 體認到 , 孩提 時 自己 曾經 如何 把 父母 說 的 每 一 個 字 都 當成 是 智慧 的 最 高 結晶 , 他 就 不會 再 把 任何 人 或 任何 制度 理想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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