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慨 。 很多 人 都 喜歡 美國 一 種 叫做 Risk __UNDEF__ 的 桌 上 遊戲 。 節假日 ， 全 家 老小 摩拳擦掌 在 全 世界 攻城掠地 。 這 個 「 世界 」 是 畫 在 硬紙板 上 的 。 每 個 參戰 的 人 所 擁有 的 「 軍隊 」 也 只 是 一 把 木頭 做 的 小 方塊 。 一切 都 是 虛擬 。 但是 戰況 最 激烈 、 戰線 犬牙 交錯 、 兵家 必 爭 之 地 永遠 在 「 歐洲 」 。 這 一 點 ， 與 真實 的 世界 極為 接近 。 位於 歐洲 中心 的 地區 正 是 德意志 。 經過 無數 血流成河 的 戰爭 、 妥協 、 屈辱 與 勝利 ， 直到 一八七一年 ， 一 個 統一 的 德意志 帝國 才 從 炮火 中 出現 。 極 短 的 三十幾 年 時間 內 ， 為了 打垮 法國 ， 為了 削弱 俄國 ， 為了 稱霸 歐洲 ， 當 盟友 奧地利 點燃 戰火 的 時候 ， 德國 積極 介入 並 反客為主 。 德皇 威廉二世 囂叫 ， 「 開足 馬力 ， 全速 推進 ！ 」 準備 在 六 個 星期 之內 占領 法國 ， 重創 俄國 ， 建立 一 個 以 德意志 為 中心 的 新 歐洲 。 戰爭 打響 之後 ， 德國人 才 發現 ， 他們 忘記 了 英國 。 德 奧 啟動 戰爭 的 目的 實質 上 自然 是 領土 的 擴張 與 利益 的 強取豪奪 。 大英帝國 怎能 坐視 德意志 的 迅速 擴張 ？ 良知 與 變局 我 是 現役 軍人 ， 深信 此 舉 是 代表 全體 士官兵 發聲 … … 我 見識 過 也 忍受 過 士官兵 歷經 的 傷痛 ， 再 也 不 願 同流合汙 ， 不 願 延長 沙場 上 的 磨難 ， 因為 我 相信 此 戰 之 目的 邪惡 無 天理 。 在 此 謹 代表 苦海 中 的 士兵 ， 嚴正 抗議 當局 者 欺瞞 士兵 的 惡行 。 居於 後方 家園 的 多數 人 ， 已 麻木不仁 ， 渾噩 不 知 前線 苦痛 延續 不休 ， 智能 亦 不足以 感同身受 … … 不能 感同身受 ， 是 人類 的 通病 ， 因之 自私 ， 因之 「 別人 」 的 水深火熱 與 己 無關 。 但 ， 何其 相似 乃 爾 。 有 良知 的 人們 在 回顧 與 觀察 歷次 戰爭 的 時候 ， 對於 其 目的 與 成因 ， 對於 過程 之 殘酷 ， 對於 主事 者 的 謊言 ， 對於 後方 與 他方 的 麻木 都 會 有 著 與 薩松 相同 的 意見 。 然而 ， 勇於 在 戰爭 進行 中 完全 不顧 個人 安危 提出 拒絕 再 戰 抗議 宣言 者 卻 是 少之又少 的 。 對於 薩松 的 理性 宣言 ， 英國 軍方 為了 息事寧人 將 其 送交 醫評會 診斷 ， 認 其 「 瘋言瘋語 」 源自 「 彈震症 」 ， 一 種 因 炮彈 轟擊 造成 的 神經 官能 症 。 於是 ， 薩松 被 送到 了 奎葛洛卡 軍醫院 ， 成為 人類學家 、 心理學家 、 精神科 醫生 瑞佛斯 的 病人 。 軍醫院 醫生 的 目的 是 將 飽受 戰爭 傷害 的 病人 「 治好 」 ， 將 其 送回 前線 。 傷員 們 的 目的 是 什麼 呢 ？ 是 逃避 嗎 ？ 還是 決心 重回 戰場 赴 死 ？ 尤其 是 薩松 ， 他 究竟 在 想 些 什麼 ？ 他 真的 拒絕 再 戰 ， 或是 ， 他 只是 要 呼籲 停戰 ？ 幕布 驟然 揭開 ， 讓 我們 「 親眼 」 看到 戰爭 創傷 的 可怖 。 傷病員 噩夢 連連 ， 夢 醒 伴隨 著 致命 的 嘔吐 ； 無限 的 孤絕 導致 白日 夢遊 ， 在 夢境 中 重臨 戰場 ； 口吃 ， 甚至 完全 的 失語 ； 神智不清 ， 茫然失神 ， 完全 不 辨 身 在 何處 。 而且 ， 人人 知道 ， 在 法國 戰區 的 軍官 平均 只 能 挺住 三 個 月 ， 戰死 、 重傷 、 精神 崩潰 是 必然 會 來到 的 結局 ， 每 人 每 天 每 一 分鐘 都 在 等待 那 結局 不期而至 ， 無 一 倖免 。 瑞佛斯 的 治療 方法 之 一 是 「 回憶 」 療法 ， 提出 問題 ， 勸 病人 盡量 回想 個人 的 慘痛 經歷 ， 這 有助於 病人 重拾 信心 。 同時 ， 他 全力 寬慰 病人 ， 「 精神 崩潰 」 不 值得 羞恥 ， 那 不 是 因為 某 一 個 慘痛 經歷 而 突然 造成 的 ， 而是 由 一連串 壓力 堆積 而 成 。 病員 在 這樣 的 慰藉 下 漸漸 吐露 更多 。 就 在 這樣 的 過程 中 ， 瑞佛斯 的 心理 發生 變化 ， 本來 醫生 也 認為 戰爭 必須 打 到 底 才 能 造福 後代 子孫 ， 但是 發生 在 病員 身 上 的 事情 一樁樁 一 良知 與 變局 件件 超出 人類 想像 ， 太過 恐怖 ， 難道 政府 就 讓 這樣 的 事情 繼續 發生 在 年輕 健康 的 人們 身 上 嗎 ？ 他 陷入 了 進退維谷 的 兩難 境地 。 與 薩松 的 交談 讓 他 更加 感覺 困難 ， 他 自己 開始 噩夢 連連 ， 開始 口吃 ， 出現 「 戰爭 神經 官能 症 」 前期 症狀 ， 甚至 希望 自己 夠 年輕 ， 「 明天 還 能 奔赴 法國 前線 」 。 眾病員 對 一 位 良醫 的 影響 就 這樣 隱隱然 地 發生 了 。 薩松 在 結束 治療 的 醫評會 上 堅持 自己 對 戰爭 的 看法 沒有 改變 ， 但是 他 體格 健壯 ， 醫評會 沒有 辦法 阻止 他 重回 前線 。 他 已經 宣布 拒絕 再 戰 ， 但是 他 仍然 回到 了 戰火 中 ， 仍然 必須 以 射殺 德軍 士兵 為 己任 。 他 到底 要 什麼 ？ 瑞佛斯 確知 ， 薩松 是 抱 著 赴 死 的 決心 歸建 的 ， 他 不能 在 弟兄 們 備受 煎熬 的 時候 在 軍醫院 享受 承平 世界 。 他 的 宣言 只是 為了 喚起 民眾 與 政府 的 良知 速速 結束 戰爭 ， 他 自己 是 萬死不辭 的 。 然而 ， 冥冥中 自有 主宰 。 歷史 上 ， 確 有 薩松 其 人 ， 他 一八八六年 出生 ， 三十一 歲 發表 拒絕 再 戰 之 宣言 。 他 不但 熬過 了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， 而且 在 五十 歲 的 時候 親眼 目睹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。 他 活到 一九六七年 ， 繼續 目睹 了 一連串 的 區域性 戰爭 。 真正 的 大 變局 沒有 出現 ， 人類 繼續 視 自己 的 同 類 為 草芥 ， 能夠 停止 殺戮 的 有 權 者 為了 一 己 和 小 集團 的 利益 不肯 放下 屠刀 。 因之 ， 今日 世界 沒有 「 重生 」 ， 依舊 遍 地 狼煙 。 然則 ， 良知 仍然 是 滅火劑 ， 仍然 是 人類 的 希望 ， 先行 者 薩松 如許 宣示 。 《 重生 》 Regeneration Pat Barker __UNDEF__ 宋瑛堂 ／ 譯 時報 文化 良知 與 變局 諸 神 的 善意 希臘 神話 與 傳說 告訴 我們 ， 大神 宙斯 與 其 妻 赫拉 之 子 火神 赫淮斯托斯 曾經 用 泥土 捏製出 一 個 女人 ， 取名 「 潘朵拉 」 ， 諸 神 賜予 善意 。 今天 的 人們 聽到 潘朵拉 這 個 名字 馬上 想到 她 的 「 盒子 」 ， 盒蓋 打開 ， 諸般 邪惡 奔湧 而 出 ， 無法 遏止 ， 天下 大亂 。 現代人 早已 忘記 了 諸 神 的 善意 。 一 位 德國人 卡爾 ‧ 歐斯貝格 ， 大學 時代 主修 企業 管理 ， 博士 論文 研究 的 卻 是 人工 智慧 。 一 位 絕對 的 現代 科技人 ， 他 卻 記得 潘朵拉 誕生 於 希望 。 當 絕望 紛至沓來 之 時 ， 人類 是否 還 有 任何 存活 的 機會 ？ 他 用 一 部 極為 精采 的 小說 來 回答 我們 。 初 見 這 部 書 ， 滿心 好奇 。 很多 現代人 與 他們 的 孩子 之間 隔 著 巨大 的 現代 科技 的 鴻溝 ， 這 部 書 在 某 種 程度 上 是 跨越 鴻溝 的 橋樑 ， 這 便是 卡爾‧歐斯貝格 與 一般 科幻 作家 之間 的 不同 。 DI 是 一 家 分散式 智慧 股份 公司 ， 其 創始人 馬克 雖然 創辦 了 這樣 一 家 發展 人工 智慧 的 高科技 公司 ， 他 卻 是 一 個 當 災難 來臨 之 時 仍然 能夠 用 正常 思維 來 考慮 人類 前途 的 人 。 在 歐石南 荒原 的 草棚 裡 ， 在 遠離 都市 燈火 的 所在 ， 他 看到 了 草棚 中央 排煙口 那 繁密 的 星群 。 他 在 百 忙 當中 卻 「 見到 了 人類 在 發明 電力 以前 所 見到 的 夜空 ， 人類 以 人工 照明 照亮 了 黑夜 ， 卻 失去 星空 。 」 馬克思 忖 ， 人類 真的 知道 這 是 怎樣 的 損失 嗎 ？ 善良 與 合乎 情理 的 思想 在 危機 到來 之 時 ， 能不能 拯救 世界 呢 ？ DI 公司 所 研發 的 人工 智慧 軟體 被 成千上萬 的 電腦 使用 著 ， 「 有 人 」 卻 操縱 了 這 個 軟體 ， 安裝 了 新 的 內容 進去 ， 何止 是 天下大亂 ， 連 懸浮 在 大氣層 以外 的 太空梭 都 出現 了 不尋常 的 故障 ， 更 不消說 是 交通 誌號燈 、 電玩 的 奇異 變態 、 樂團 的 混亂 演奏 、 國防 武器 的 測試 了 。 潘朵拉 的 「 盒子 」 打開 諸 神 的 善意 了 ， 「 一旦 全球 電腦 染上 潘朵拉 病毒 」 ， 後果 無疑 是 世紀 災難 。 但是 ， 這 潘朵拉 病毒 到底 是 個 什麼 東西 呢 ？ 她 是 從 哪裡 來 的 ？ 科學家 告訴 我們 ， 她 是 天才 的 心血 結晶 。 她 的 出現 「 很 可能 是 人類 發展史 上 最 重要 的 一 刻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