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 他 彈 鋼琴 ， 我 也 彈 鋼琴 ； 他 吹 單簧管 ， 我 也 吹 單簧管 ； 他 運動 ， 所以 我 也 運動 。 他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， 我 都 照辦 。 要 說起 鏡 像 神經元 ， 我 猜 ， 它 應該 就 從 我 對 哥哥 的 第一 個 微笑 就 被 活化 了 ， 最終 ， 哥哥 的 行為 、 態度 和 價值觀 ， 在 形塑 我 的 大腦 和 成就 今天 的 我 上面 ， 發揮 了 巨大 功效 。 我 七 歲 大 時 ， 父母 離異 ； 爸爸 獲得 哥哥 的 監護權 ， 媽媽 則 獲得 我 的 監護權 ， 然而 哥哥 依舊 影響 我 。 是 因為 我們 的 關係 與 信任 是 如此 牢固 ， 所以 接觸 時間 的 多寡 ， 相形之下 就 不 那麼 重要 嗎 ？ 還是 我 刻意 、 並且 有 自覺 的 模仿 哥哥 的 行為 ， 而 使 其 影響 更加 強大 呢 ？ 影響 被 模仿 行為 的 因素 是 多元 且 複雜 的 。 布朗利 兄弟 的 人生 幾乎 是 彼此 相 呼應 。 在 某些 方面 ， 顯然 兩 人 是 相同 的 ： 由 同 一 對 父母 一起 撫養 長大 ， 他們倆 的 人生 取向 在 道德 與 實務 方面 是 相同 的 。 而 無可 避免 地 ， 同樣 的 教養 會 成為 彼此 互相鏡 像 模仿 以及 鏡像 模仿 父母 的 基礎 。 此外 ， 布朗利 兄弟 求學 時 就讀 同樣 的 學校 ， 進 了 同 一 所 大學 。 所以 ， 他們 彼此 之間 的 共同 交會點 比 其他 任何 人 都 要 多 。 無論 父母 是否 天生 就 是 這些 兄弟 姊妹鏡 像 模仿 的 最佳 來源 ， 這 個 情況 提供 了 一 種 加乘 效果 ， 強化 了 那些 可能 最初 是 從 父母 那裡 得來 的 偏好 、 習性 和 生活 方式 ， 爾後 則 從 彼此 之間 互相 影響 。 我們 可以 假設 他們 的 基因 組成 不同 ， 比方說 ， 阿利斯泰爾 是 髮色 稍 淺 的 捲髮 ， 他 比 喬尼 還 高 了 一 英吋 ， 兩 人 個性 也 不 一樣 。 在 接受 《 獨立報 》 （ The Independent ） 採訪 時 ， 阿利斯泰爾 調侃 喬恩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叫 他 土地公 （ Gnome ） ， 因為 他 很 無趣 。 他 比較 嚴肅 、 比較 緊張 ， 有點 像 軍人 。 」 喬尼 同意 這 種 說法 ， 喬尼 說 ： 「 對 啊 ， 阿利斯泰爾 比較 … … 閒散 。 」 2 __UNDEF__ 這些 差異 使 他們 在 志向 與 成就 上 的 相似 之 處 ， 更加 令 人 玩味 。 然而 我們 可以 篤定 地 說 ， 這些 共同點 不可能 僅只 是 家庭 與 環境 的 影響 ， 更 大部分 的 原因 是 由於 他們 相互 仿效 對方 嗎 ？ 據 喬尼 說 ： 「 毫無 疑問 ， 他 （ 阿利斯泰爾 ） 對 我 產生 了 莫大 的 影響 。 從 看 他 第一 次 帶 了 一些 國際 賽事 的 裝備 回家 ， 讓 我 動 了 『 我 也 想要 』 的 念頭 ， 到 為 人生 中 最 重要 的 比賽 培訓 … … 他 指導 我 ， 做 我 的 榜樣 。 我 並非 總是 同意 他 的 觀點 ， 但 我們 畢竟 是 兄弟 。 」 3 由於 他們 的 社交 接近性 （ social proximity ） 4 — 由於 彼此 的 互動 密度 ， 與 因而 產生 的 相互 依存 關係 ， 所 造成 的 連結 （ bonding ） — 這 種 影響 是 無可 避免 的 。 5 __UNDEF__ 這 種 僅僅 透過 接觸 而 產生 的 現象 ， 造成 一 股 強大 的 影響力 與 樣貌 ， 甚至 會 影響 他們 的 抉擇 。 蘇珊．麥克海爾 （ Susan Mc Hale ） 教授 一九九六年 在 賓州 州立 大學 （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） 進行 的 一 項 研究 顯示 ， 兒童 在 十一 歲 以前 ， 約 有 33％ 的 閒暇 時間 是 和 兄弟 姊妹 一起 度過 ； 這 比 和 其他 朋友 、 老師 、 父母 等 人 在一起 的 時間 都 長 。 6 這 種 情況 會 一直 持續 到 青春期 ， 儘管 生活 中 充斥 著 各式各樣 的 活動 ， 但 每 天 平均 至少 有 10 到 17 個 小時 的 時間 與 兄弟 姊妹 為 為伍 。 那 真是 很多 時間 啊 。 然而 我們 通常 忽略 了 這 種 相處 如何 影響 我們 的 行為 舉止 ， 或是 我們 今日 的 為人 。 在 分析 個人 時 ， 瞭解 一 個 人 的 兄弟 姊妹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有 研究 發現 ， 我們 與 手足 的 關係 可以 預測 我們 成年 後 的 狀況 和 成就 ， 從 學術 成就到 社交圈 中 與 人 的 交往 ， 甚至 是 我們 的 健康 狀況 。 如果 你 稍加 思考 ， 手足 的 影響力 在 各行各業 中 都 可 看到 。 看看 你 自己 、 你 的 雙親 或 祖父母 、 甚至 你 子侄輩 、 或 朋友 子女 的 成長 過程 ， 都 會 有 跡 可 循 。 我 認識 一些 企業 的 執行長 ， 他們 也 有 兄弟 姊妹 是 執行長 ； 兄弟 姊妹 也 是 類似 領域 的 企業家 ； 還 有 許多 與 兄弟 姊妹 同行 的 心理學家 。 兄弟 姊妹 之間 相互 影響 的 知名 例子 也 很多 。 在 體育界 ， 光 是 網球界 就 有 小威廉絲 （ Serena Williams ） 和 大威廉絲 （ Venus Williams ） 、 安迪 ． 穆雷 （ Andy Murray ） 和 傑米 ． 穆雷 （ Jamie Murray ） 以及 馬拉特 ．薩芬 （ Marat Safin ） 和 迪納拉．薩芬娜 （ Dinara Safina ） 兄妹 三 個 現成 的 例子 。 在 其他 運動 項目 中 ， 也 很 容易 就 可以 舉出 許多 例子 ： 庫爾特．布希 （ Kurt Busch ） 和 凱爾．布希 （ Kyle Busch ） （ 納斯卡 賽車 ， NASCAR ） ； 喬尼．布朗利 和 阿利斯泰爾．布朗利 （ 鐵人 三 項 ） ； 維塔利．克利奇科 （ Vitali Klitschko ） 和 弗拉迪米爾．克利奇科 （ Wladimir Klitschko ） （ 拳擊 ） ； 賈絲婷 ． 毛恩 （ Justine Mowen ） 和 喬璒 ． 毛恩 （ Jordan Mowen ） （ 沙灘 排球 ） ； 爾方．帕坦 （ Irfan Pathan ） 和 尤蘇夫．帕坦 （ Yusuf Pathan ） （ 板球 ） ； 梅爾文 ． 厄普頓 （ Melvin Upton ） 和 賈斯汀 ． 厄普頓 （ Justin Upton ） （ 棒球 ） ； 卡里姆 ．拉什 （ Kareem Rush ） 和 布蘭登 ．拉什 （ Brandon Rush ） （ 籃球 ） ； 以及 阿迪 ．薩維 （ Ardie Savea ） 和 儒利安 ．薩維 （ Julien Savea ） （ 橄欖球 ） 。 運動界 人士 以外 ， 還 有 商界 人士 ， 例如 愛迪達 （ Adidas ） 和 彪馬 （ Puma ） 的 創始人 阿道夫． 達斯勒 （ Adolf Dassler ） 和 魯道夫． 達斯勒 （ Rudolf Dassler ） ； 政界 則 有 甘迺迪 （ Kennedy ） 兄弟 ； 在 電影圈 有 班 ． 艾弗列克 （ Ben Affleck ） 和 凱西 ． 艾弗列克 （ Casey Affleck ） ； 約翰．庫薩克 （ John Cusack ） 、 安．庫薩克 （ Ann Cusack ） 和 瓊安．庫薩克 （ Joan Cusack ） ， 不勝枚舉 。 乍看 之下 或許 很 難 明瞭 兄弟 姊妹 在 鏡像 模仿 上 有 如此 巨大 影響 的 機制 ， 即使 考慮到 他們 的 關係 、 互信 以及 大量 的 相處 時間 （ 接觸 ） 。 我 在 工作 上 有 一 個 特別 感興趣 的 領域 ， 就 是 研究 兄弟 姊妹 的 求學 生涯 。 例如 ， 一 個 人 上 大學 的 決定 通常 會 以 兄姊 的 工作 ， 甚至 是 兄姊 念 的 學校 做為 依據 。 我 先生 和 他 兩 個 哥哥 念 同 一 所 大學 ， 布朗利 兩 兄弟 也 是 。 這 或許 是 因為 你 的 兄姊 是 家 中 第一 個 上 大學 的 人 ， 所以 上 同 一 所 大學 讓 你 覺得 順理成章 ； 又 或者 你 可能 會 依據 兄姊 的 好惡 ， 而 選擇 自己 修習 的 學科 。 約克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York ） 的 珂蒂 ． 尼可勒提 （ Cheti Nicoletti ） 教授 所 主導 的 一 個 二○一九年 的 研究 7 顯示 了 這 種 現象 的 部分 原因 。 尼可勒提 和 她 的 團隊 研究 了 來自 英國 各 地 23萬 對 手足 的 龐大 數據 資料 ， 追踪 涵蓋 四 年 的 數據 ， 研究 心理學家 所謂 的 學業 成就 「 溢出 效應 」 （ spillover effect ） ， 就 是 某 位 手足 的 學業 成績 對 另 一 位 手足 的 連帶 效應 。 然而 尼可勒提 本人 並非 心理學家 ， 而是 經濟學家 ， 她 揭露 了 這 種 連鎖 效應 的 另 一 個 有趣 元素 — 這 種 效應 的 影響 之 大 ， 所以 〈 1 〉 足以 從 經濟學 的 角度 來 進行 研究 ， 〈 2 〉 其 所 產生 的 結果 足供 佐證 。 尼可勒提 發現 ， 哥哥 姊姊 的 學業 成績 不僅 對 弟弟 妹妹 之後 的 成績 有 顯著 的 正面 影響 ， 她 還 證明 這些 影響 相當於 每 年 為 每 位 弟弟 妹妹 額外 支出 一千 英鎊 的 教育 費用 。 而 當 哥哥 姊姊 成績 優異 時 ， 這 種 影響 更為 強大 。 作者 將 這 種 情形 歸因於 哥哥 姊姊 在 積極 求知慾 、 價值觀 以及 求學 態度 上 做 榜樣 的 效應 。 表面 上 看來 ， 這 似乎 難能可貴 — 哥哥 或 姊姊 成為 弟弟 妹妹 的 助力 — 然而 這 也 可能 是 出於 手足 的 競爭 關係 ， 因為 弟弟 妹妹 力求 同等 表現 或是 更 佳 的 成績 。 這 種 仿效 經常 在 不經意 的 情況 下 產生 。 然而 即使 手足 間 鮮少 互動 ， 但 由於 鏡像 思考 以 哥哥 姊姊 的 行為 模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