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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習慣 去 滿足 別人 的 需要 , 同時 壓抑 自己 的 需求 。 當然 , 還 有 另 一 種 理論 上 的 可能性 : 這 個 敏感 小孩 的 父母 , 並 不 需要 不當 地 利用 他 。 他們 能夠 按照 小孩 真實 的 自我 來 對待 他 、 理解 他 、 寬容 並 尊重 他 的 情感 。 不過 , 雖然 這樣 的 小孩 能夠 發展出 一 個 健康 的 安全感 , 但 我們 卻 很 難 期待 他 : 長大 後 從事 心理治療 工作 ; 這樣 的 小孩 也 不易 培養 和 發展出 對 他人 感受 特殊 敏感度 , 因為 這 種 敏感度 是 只有 那些 曾經 被 父母 利用 以 滿足 自身 需要 的 人 才 具備 ; 這樣 的 小孩 也 永遠 不能 從 自身 經驗 去 理解 什麼 是 「 被 謀殺 的 」 自我 。 我 確信 , 童年 的 經歷 確實 能 有助於 從事 心理治療 工作 , 但 前提 是 我們 自己 也 經過 治療 , 學會 與 真實 的 過去 共處 , 並 拋棄 最 明目張膽 的 幻覺 , 才 有 可能 。 這 意味 著 我們 已 接受 一 個 事實 : 過去 為了 避免 失去 父母 的 「 愛 」 , 我們 不得不 以 犧牲 自己 情緒 與 感受 的 發展 為 代價 , 去 滿足 父母 各 種 無 意識 的 需求 。 它 還 意味 著 , 當 父母 不能 滿足 我們 最 基本 的 需求 時 , 我們 本來 是 能夠 體驗 內心 被 激起 的 憤恨 和 悲傷 的 , 但 如果 我們 從來 就 不能 有意識 地 體驗 這 種 失望 與 憤怒 , 因此 需求 得不 到 解決 , 那麼 我們 就 面臨 了 將 這 種 無 意識 的 狀況 轉移到 病人 身 上 的 風險 。 為 無 意識 的 憤怒 找到 一 個 比 自己 更 軟弱 的 人 , 並 利用 他 , 是 很 自然 的 事 , 而 最 方便 的 做法 , 就 是 利用 自己 的 小孩 或 病人 。 病人 對 治療師 表現 的 服從 和 依賴 , 與 小孩 對 父母 毫無 兩樣 。 一 個 具有 高敏感度 「 天線 」 , 且 能 探測到 治療師 無 意識 世界 的 病人 , 通常 在 治療 過程 中 能 有 較 迅速 的 反應 。 如果 病人 察覺到 , 治療師 覺得 讓 他 盡快 獲得 自主 和 自信 對 治療師 自己 來 說 很 重要 , 他 就 會 根據 這 情境 做出 相 對應 的 反應 , 馬上 「 感覺 」 自己 是 獨立 自主 的 。 他 可以 做 這 件 事 , 也 可以 做 其它 任何 被 期待 的 事 。 但是 由於 這 種 「 自主 」 是 不 真實 的 , 所以 它 會 很 快 就 被 憂鬱 取代 。 真正 的 自主 , 是 以 依賴 別人 幫助 的 體驗 為 前提 的 。 真正 的 解放 , 只 能 在 體驗 了 嬰兒 時期 深刻 愛恨 交織 的 依賴 情感 之後 , 才 能 得到 。 當 病人 述說 自己 經歷 時 , 如果 其 內容 符合 治療師 的 知識 、 理念 和 技術 , 即 符合 他 的 期待 時 , 病人 就 滿足 了 治療師 對 贊同 、 回應 、 理解 和 被 認真 對待 的 需求 。 他 最 需要 被 理解 的 , 是 他 強迫 重複 的 行為 及 其 背後 的 真實 情境 。 毫無 疑問 地 , 他 的 不幸 是 社會 壓力 的 結果 , 但是 這 種 抽象 的 認知 , 並 不會 影響 他 的 心理 , 但 卻 必然 和 生命 最初 與 母親 的 關係 遙 相 呼應 。 因此 , 他 的 問題 不可能 用 語言 解決 , 而 必須 透過 體驗 ── 不只 是 成人 已經 被 矯正 過 的 體驗 , 更 重要 的 是 體驗 由 摯愛 的 母親 對 他 的 輕蔑 而 帶來 的 兒時 恐懼 , 以及 伴隨 而 來 的 憤怒 和 悲傷 。 只 單 靠 語言 , 不論 解釋 得 多麼 有 技巧 , 不僅 不會 帶來 變化 , 甚至 只 會 加深 大腦 思考 和 身體 認知 之間 的 分裂 ── 而 病人 已經 在 承受 著 這 種 分裂 的 痛苦 了 。 因此 , 對於 一 個 成癮 者 , 如果 單單 只是 向 他 描述 社會 的 荒謬 、 剝削 和 病態 是 如何 使 人們 變 得 神經質 和 反常 , 無論 描述 有 多麼 真實 , 也 很 難 使 這 個 人 從 成癮 行為 的 殘酷 現實 中 解脫 。 但 有 成癮 習慣 的 人 太 喜歡 這 種 解釋 了 , 並 急於 相信 , 因為 這 能 使 他 免於 承受 事實 的 痛苦 。 但 實際 上 , 能夠 看透 的 事物 雖然 可以 引起 我們 的 憤怒 、 悲傷 和 無力感 , 但 不會 導致 我們 生病 。 導致 我們 生病 的 是 那些 我們 看 不 透 的 事物 , 那些 透過 父母 的 眼神 傳達 與 接受 的 社會 約束 。 無論 多少 書本 知識 或 學問 , 都 不能 使 我們 擺脫 父母 監視 。 換句話說 , 許多 有 著 嚴重 症狀 的 病人 智力 都 非常 好 。 他們 從 報紙 和 書籍 知道 關於 軍備 競賽 的 荒謬 、 資本主義 的 剝削 、 外交 手腕 的 虛偽 、 權勢 的 傲慢 掌控 、 弱勢 團體 的 屈服 和 個人 的 軟弱 無力 ── 他們 已經 思考 過 這些 問題 了 。 他們 看 不 見 的 東西 ( 因為 他們 不可能 看見 ) , 卻 是 自己 母親 在 他們 還 小 時 就 做出 的 荒謬 行徑 。 壓迫 和 被迫 屈從 , 並非 源於 辦公室 、 工廠 或 政治 黨派 ; 它們 在 嬰兒 生命 最初 的 幾 個 星期 就 發生 了 。 後來 , 它們 遭到 壓抑 , 並 因 其 特有 的 性質 , 無法 引起 任何 注意 。 屈從 或 依賴 的 本質 並 沒有 改變 , 改變 的 只 是 它們 的 對象 。 曾 受 過 虐待 、 監禁 、 被 利用 、 管束 和 訓練 的 兒童 , 他們 無 意識 的 憤怒 , 可能 轉化為 日後 對 政治 活動 的 投入 ( 編案 : 愛麗絲 . 米勒 曾 對 希特勒 、 海珊 等 政治 狂熱 份子 的 人格 及 其 童年 經歷 做 詳盡 研究 ) 。 他們 部分 的 憤怒 , 可以 透過 與 「 敵人 」 ( 如 政敵 ) 鬥爭 而 得到 釋放 , 而 不必 放棄 對 自己 父母 的 理想化 。 舊 的 依賴 關係 , 可以 因此 輕易 地 被 轉移到 新 的 團體 或 領袖 身 上 , 但是 , 如果 他們 能夠 親身 體驗 幻覺 的 破滅 和 伴隨 而 來 的 哀傷 , 社會 和 政治 不致 動盪 , 但 他們 的 行為 則 可 不再 被迫 重複 。 到 那時 , 他們 就 能 透過 有意識 的 決定 , 為 自己 建立 明確 目標 。 我們 的 內心 為 了 避免 體驗 自身 的 現實 所 帶來 的 痛苦 , 需要 不斷 地 建立 新 的 幻覺 和 否認 , 而 當 這 個 現實 一旦 被 正視 並 被 體驗 了 , 這 種 需求 就 無影無踪 了 。 那時 我們 就 能 意識到 , 我們 窮 其 一生 所 害怕 和 竭力 逃避 的 事情 , 真的 不會 再 發生 了 ; 因為 它 已經 發生 過 , 發生 在 當 我們 必須 完全 依賴 父母 的 生命 早期 。 如果 病人 嚴格 的 「 良知 」 能夠 被 治療師 或 團體 以 寬容 來 取代 , 那麼 治療 就 有 可能 獲得 暫時 的 改善 效果 。 然而 , 治療 的 目的 不 是 為了 修改 病人 的 過去 , 而是 為了 使 他 能夠 正視 自己 的 歷史 , 並 感受 其中 的 悲傷 。 因此 , 病人 必須 發現 他 內心 的 早期 記憶 , 並 意識到 父母 曾 對 他 施加 的 無 意識 的 掌控 和 輕視 , 只有 這樣 , 他 才 能 從中 解脫 。 如果 病人 必須 依賴 從 治療師 或 所屬 團體 借來 的 寬容 , 他 從 父母 那裡 繼承 的 輕蔑 態度 就 會 被 保留 並 深藏 在 他 的 無 意識 中 , 並且 不會 隨著 他 的 學問 涵養 的 提升 而 有所 改變 。 只要 這 種 輕蔑 的 態度 還 在 他 體 內 的 細胞 發生 著作用 , 它 就 會 顯露 在 人際 關係 中 , 且 繼續 折磨 他 。 無 意識 裡 的 內容 是 不會 改變 的 , 是 永恆 的 , 只有 當 它 變為 有 意識 的 時候 , 改變 才 會 發生 。 輕蔑 者 自己 的 孤獨 許多 有 情感 障礙 的 人 所 表現出來 的 輕蔑 , 很 可能 源於 他們 生活 早期 歷史 中 的 誘因 , 但是 所有 輕蔑 的 表現 都 具有 一 個 共同 的 作用 , 就 是 保護 不 該 有 的 情感 。 當 輕蔑 不再 能 當成 擋箭牌 使用 , 不再 能 被 用來 抵擋 小孩 拚命 想 得 到 卻 得 不 到 的 愛 的 羞辱 , 或 抵擋 他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的 自卑 , 尤其 抵擋 他 對 父母 不能 滿足 自己 需求 的 憤怒 時 , 輕蔑 馬上 就 會 消失 , 因為 它 已經 失去 了 存在 的 意義 。 當 我們 能夠 感覺 並且 理解 童年 被 壓抑 的 情感 時 , 我們 就 不再 需要 用 輕蔑 作為 武器 來 保護 自己 了 。 另一方面 , 只要 我們 輕視 別人 , 同時 卻 高估 自己 的 成就 ( 「 他 做不了 只有 我 才 能 做 的 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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