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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還是 原本 就 採光 不足 , 室 內 顯得 有點 昏暗 。 我 在 沙發 上 坐 了 下來 , 把 皮夾 裡 的 三 張 相片 擺 在 茶几 上 。 阿燦伯 為 我 倒 了 一 杯 開水 , 這 才 在 我 的 對面 坐下來 , 問道 : 「 什麼 時候 的 事 ? 你 爸爸 … … 」 「 嗄 ? 」 我 一時 被 問 糊塗 了 , 張 口 結舌 的 盯 著 阿燦伯 , 這 才 發覺 他 雖 父親 的 老朋友 然 看起來 比 父親 年輕 幾 歲 , 眼神 竟然 也 和 父親 一樣 的 憂鬱 , 當然 , 少 了 父親 的 冷漠 。 「 很 痛苦 嗎 ? 他 …… 」 聽到 「 痛苦 」 兩 字 , 我 總算 明白 過來 , 他 指 的 是 父親 的 胃癌 , 想必 兩 人 一直 保持 某 種 程度 的 聯繫 吧 。 「 還好 吧 。 」 我 說 : 「 一 個 月 前 過世 的 。 」 「 可憐 哪 ! 你 爸爸 … … 」 阿燦伯 嘆 一 口 氣 , 「 這麼 好 的 人 , 竟然 把 自己 折磨成 這 個 樣子 。 可憐 哪 ! 」 阿燦伯 哀戚 的 神情 令 我 感到 很 不 自在 , 只好 雙手 輪流 撫弄 茶几 上 的 相片 , 一時 竟 不 知 要 如何 答腔 才 好 。 「 他 的 事情 你 都 知道 了 ? 」 阿燦伯 看 著 我 , 泛紅 的 眼眶 閃 著 慈祥 的 光芒 。 我 搖搖頭 , 說 : 「 他 什麼 都 沒 說 , 只 留給 我 這 三 張 相片 和 一 張 大頭進 被 槍決 的 剪報 。 」 「 嗄 ! 」 阿燦伯 的 眼睛 圓 睜 , 整 個 上半身 也 猛然 挺起 , 疑惑 的 眼神 在 我 的 臉 上 停格 。 「 對於 我 爸爸 的 前 半 輩子 , 我 的 認知 幾乎 等於 零 , 加上 他 和 我 一向 不 親 , 所以 我 對 他 後 半 輩子 的 了解 也 相當 有限 。 不過 , 他 卻 留給 我 一 個 謎團 , 這 也 是 我 專程 來 拜訪 的 原因 。 」 阿燦伯 的 眉頭 緊 蹙成 一 團 , 抿 著 的 嘴脣 微微 抽搐 著 , 好一會兒 才 伸出 顫抖 的 手 , 拿起 茶几 上 的 相片 , 一 張 看完 又 換 一 張 的 重複 了 好幾 遍 , 嘴 裡 還 不住 的 咕囔 著 : 「 謎團 … … 是 呀 ! 這 可 真是 個 大 謎團 啊 ! 」 父親 的 老朋友 「 那 個 衣著 體面 的 男孩 是 誰 ? 」 我 貿然 問道 。 「 喔 , 他 是 偉生 。 」 阿燦伯 探身 過來 , 把 相片 放 在 我 面前 , 手 指 著 上面 的 小孩 , 說 : 「 最 左邊 這 一 個 是 大頭進 , 最 右邊 的 是 你 爸爸 , 我 站 在 他 的 旁邊 。 當年 我 嬸婆 的 三合院 分 租給 三 戶 人家 , 他們 都 是 房客 , 也 是 我 的 好 玩伴 。 」 我 開門見山 : 「 聽 我 二叔 說 , 當年 三合院 曾 發生 一 件 非常 神祕 的 事件 , 可能 就是 造成 他們 搬家 和 我 爸爸 性情 大 轉變 的 主要 原因 。 請問 , 是 不 是 真的 有 這 回 事 ? 」 「 你 二叔 — — 阿欽 是 吧 ? 我 記得 他 叫 阿欽 沒 錯 , 當年 他 才 五 歲 而已 , 都 還 沒 上 小學 呢 , 難怪 他 會 覺得 神祕 。 」 阿燦伯 嘴角 微微 顫動 , 似 笑 非 笑 的 說 : 「 當時 知情 的 大人 , 都 想盡 辦法 遮蓋 掩飾 , 想 把 大事 化為 小 事 , 難怪 你 二叔 會 覺得 神祕 。 」 心 中 的 疑慮 已 得到 證實 , 解 謎 的 慾望 也 就 更加 強烈 了 。 我 迫不及待 的 問道 : 「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阿燦伯 的 表情 突然 變 得 十分 嚴肅 , 他 用 那 略帶 憂傷 的 眼神 盯 著 我 看 了 幾 秒鐘 , 問道 : 「 你 一直 都 過 得 還好 吧 ? 你 媽媽 呢 ? 」 我 點點頭 : 「 雖然 父母 離婚 , 但 我 一直 過 得 很 好 , 我 想 , 我 媽媽 也 差不多 吧 。 」 「 嗯 , 很 好 … … 很 好 … … 」 阿燦伯 連連 點頭 , 嘴角 終於 浮現 一 絲微笑 。 「 我 一直 很 擔心 , 怕 你 會 受到 你 爸爸 的 影響 , 也 一樣 活 在 陰影 之中 。 現在 看到 你 健康 、 開朗 的 模樣 , 我 總算 可以 放心 了 。 好 , 很 好 ! …… 」 阿燦伯 說 著 說 著 , 似乎 自我 陶醉 起來 , 嘴角 帶 著 笑意 , 眼神 也 閃爍 著 素蘭姨 柔和 的 光芒 。 快 解 謎 呀 ! 我 內心 雖 大聲 吶喊 , 卻 只 能 靜靜 的 坐 著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我 才 忍不住 打破 沉默 。 「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? 當年 …… 」 「 哦 … … 」 阿燦伯 如 大夢初醒 , 嘴角 又 回復 原來 緊繃 的 模樣 , 神情 也 變 得 肅穆 起來 。 「 仔細 算 一 算 , 事情 都 過去 四十七 個 年頭 , 快 半 個 世紀 了 , 要不是 你 爸爸 想 不 開 , 始終 耿耿於懷 , 當時 相關 的 人 、 事 、 物 可能 早 就 煙消雲散 , 徹底 從 人們 的 記憶 裡 蒸發 了 。 嗯 , 沒 錯 , 現在 是 該 做 個 總結 的 時候 了 。 唉 ! 」 阿燦伯 以 一 聲 長長 的 嘆息 , 開啟 回憶 的 大門 , 引導 我 穿越 時光 隧道 , 進入 另 一 個 時空 , 見證 神祕 事件 的 原貌 … … 十 素蘭姨 連綿 十幾 天 的 梅雨 剛 銷聲匿跡 , 火熱 的 太陽 就 宣告 夏天 的 來臨 ; 緊接著 , 入 夏 的 第一 個 節慶 , 也 就 是 俗稱 五月節 的 端午 , 熱鬧 登場 了 。 中午 連 吃 三 個 肉粽 , 已經 很 飽 了 , 偏偏 犯 嘴饞 , 又 灌 了 兩 碗 粉條 愛玉冰 , 把 我 的 肚子 撐 得 又 脹 又 難受 , 即使 將 褲腰釦 解開 , 也 減輕 不了 多少 苦 。 然而 , 我 一點 也 不 擔心 , 因為 我 有 天下 第一 聖藥 — — 萬金油 , 不但 可 消腫 、 鎮痛 , 對 飽 脹 腹痛 也 具有 神奇 的 療效 。 我 從 書包 裡 找出 萬金油 , 拉起 汗衫 下襬 , 用 手指 挖出 涼涼 的 黃褐色 藥膏 , 塗抹 在 飽脹 的 腹肚 上 , 輕輕 的 繞 著 圈子 按摩 起來 。 說起 萬金油 , 可 稱得上 是 學生 隨身 必備 的 良藥 。 平常 放 在 書包 裡 , 考試 成績 不 好 或 頑皮 搗蛋 要 挨 藤條 之前 , 塗抹 一些 在 手掌 上 搓揉 一 番 , 保證 素蘭姨 受刑 時 減痛 三 分 , 事 後 再 補上 一 劑 , 效果 更 是 加倍 。 所以 在 我們 班 上 , 除了 少數 成績 好 又 乖巧 的 優等生 外 , 幾乎 人手 一 罐 。 李清峻 就 是 少數 用不著 萬金油 的 優等生 之 一 。 他 不但 用不著 萬金油 , 有時 老師 心血來潮 , 還 會 指派 身為 班長 的 他 代勞 , 拿起 藤條 執法 呢 。 而 每 次 輪到 我 挨打 的 時候 , 他 總是 把 藤條 高高 舉起 , 輕輕 落下 。 這 也 是 我 對 他 特別 崇拜 , 甚至 一切 唯 他 馬首是瞻 的 主要 原因 。 哦 , 對了 , 賴明進 也 用不著 萬金油 。 大頭進 念 的 是 放牛班 , 聽說 國小 畢業 就 要 跟 他 阿爸 學 木工 了 。 他們 放牛班 的 學生 沒有 課業 壓力 , 早上 七點半 上學 , 下午 四點 放學 , 而且 寒暑假 不用 到 學校 補習 , 日子 過 得 既 輕鬆 又 愉快 , 羨煞 我們 這些 早上 六點半 就 得 到校 晨考 , 惡補 到 晚上 八點 才 回家 的 可憐蟲 。 不過 我們 的 老師 「 棺材板 」 說 得 好 : 「 若要 將來 成為 有用 的 人 , 就 得 在 年輕 時 多 讀書 , 多 吃 點 苦 才 行 ; 至於 那些 放牛班 的 孩子 , 以後 不 是 務農 就 是 當 學徒 或 靠 勞力 賺錢 , 是 不會 有 好 前途 的 。 」 所以 我們 都 很 瞧不起 那些 放牛班 的 同學 , 認為 他們 家境 較 差 , 功課 也 普遍 不 好 , 將來 是 沒 路用 的 。 當然 啦 , 把 清洗 廁所 、 打掃 校園 、 校 外 勞動 服務 等 苦差事 交給 他們 負責 , 也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。 擦完 萬金油 , 渾身 頓覺 舒暢 起來 。 難得 的 節慶 假期 , 總得 找 些 好玩 的 事情 來 消磨 時光 ; 而 若要 好玩 , 當然 就 得 找 阿峻 啦 ! 十九 、 喀嚓 ! 按下 快門 ......... 二十 、 天大 的 祕密 ............. 二十一 、 爭吵 ................ 二十二 、 樂 極生悲 ............. 二十三 、 賺 吃 查某 ............. 二十四 、 放 飛機 ............... 二十五 、 惡言 相向 ............. 二十六 、 紅字 ................ 二十七 、 從實 招來 ............. 二十八 、 暗 夜 哭訴 ............. 二十九 、 全 是 大頭 進 的 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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