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瞇 起 眼睛 , 才 能 看到 窗 外 那 道 大 得 驚人 的 美麗 彩虹 。 「 哈 , 」 孔子 摸 著 他 高高 的 額頭 說 : 「 真 特別 。 」 03 往日 的 青梅竹馬 濛濛細雨 的 大 城市 裡 , 最 豪華 的 那 棟 大 醫院 中 , 最 貴 的 那 間 頭等 病房 裡 , 才 國小 六年級 , 表情 卻 早熟 得 像 大人 的 女孩 , 小南 , 挺 著 倔強 的 鼻尖 , 站 在 玻璃窗 前 , 金黃色 的 陽光 映照 在 臉 上 。 陽光 出現 了 ? 雨 停 了 ? 不 , 是 陽光雨 。 陽光 穿透 雨絲 , 在 窗 外 形成 一 個 大 得 驚人 的 美麗 彩虹 。 「 真 特別 。 」 小南 喃喃自語 著 。 她 轉身 跳上 床 , 戴上 無線 耳機 。 鋼琴聲 流進 她 腦海 。 回憶 也 像 一片片 的 落葉 , 跟著 流過 … … 把 三 天 前 的 畫面 , 重播 一 遍 。 三 天 前 , 那 是 一 個 悠閒 的 星期六 下午 。 那 時候 , 梅雨 還 無影無蹤 , 陽光 在 校園 裡 搖曳 著 。 音樂 教室 裡 , 有 著 初春 的 清新 空氣 , 小南 笑瞇瞇 地 坐 在 窗 邊 , 看 著 男孩 彈 鋼琴 。 這 位 小 男孩 , 把 鋼琴 彈 得 像 山 上 流下來 的 泉水 似的 , 又 甜美 , 又 流暢 。 那麼 , 以後 世界 就 永遠 都 有 希望 。 太 好 了 。 孔子 揚起 衣袖 , 重新 端坐 好 , 手 撫 著 琴弦 。 叮 , 咚 。 琴聲 輕柔 地 響起 , 孔子 唱 著 : 「 君子 有時 也 會 窮 得 沒 飯 吃 , 但 那 又 算 什麼 。 不義 而 富 且 貴 , 於 我 如 浮雲 。 追求 真理 , 卻 沒辦法 忍受 吃 不 好 穿 不 暖 的 日子 , 那 又 算 什麼 ? 不義 而 富 且 貴 , 於 我 如 浮雲 。 吃 粗糧 , 喝 白 水 , 彎 著 胳臂 當 枕頭 , 還是 樂在其中 ! 多 行 不義 , 而 大富 大貴 , 那 又 算 什麼 ? 在 我 看來 , 那 就 像是 天 上 的 浮雲 ! 」 清涼 的 山風 , 吹開 了 天 邊 的 烏雲 , 陽光 又 出現 了 。 「 我們 繼續 前進 吧 ? 夫子 。 」 子路 牽起 白 馬 。 「 楚國 快 到 了 。 」 「 走 吧 , 」 孔夫子 站起身 來 。 「 楚王 似乎 是 個 通情達理 的 明君 , 這 次 我們 很 有 希望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一 行 人 沿 著 陰暗 山谷 中 , 一 線 微弱 的 陽光 走去 。 22 望海 站到 了 小南 坐 在 山坡 上 , 靜靜 地 看 著 美麗 的 山谷 中 , 一 群 快樂 的 古人 , 走 在 一 道 細細 的 陽光 裡 。 人群 當中 , 有 人 輕輕 唱起 歌 來 : 充滿 愛 , 就 無憂 … … 阿丘 ? 小南 眼睛 一 亮 , 追上前 去 。 「 等等 我 ! 」 他們 走 得 好 快 , 越 走 越 遠 , 轉眼 就 到 了 遠方 的 地平線 , 快要 消失 不見 … … 「 等等 我 … … 」 那 一 群 人 消失 了 。 小南 停下 腳步 , 喘 著 氣 。 有 個 聲音 從 背後 傳來 。 「 南子 。 」 小南 轉身 。 「 阿丘 ? 」 綠色 的 草原 上 , 穿著 淡藍色 布衣 , 又 高大 又 慈祥 的 老人 , 對 小南 微笑 著 。 「 阿丘 , 你 不要 離開 我 。 」 小南 眼眶 裡 泛 著 淚光 。 一 陣 晃動 , 整 個 山谷 都 搖晃 起來 。 小南 拉住 老人 的 袖子 。 「 告訴 我 , 接下來 , 我 要 怎麼辦 ? 」 又 是 一 陣 晃動 , 老人 的 臉孔 很 模糊 。 「 下 一 步 是 什麼 ? 」 老人 終於 開口 了 , 說出來 的 , 卻 是 火車 上 廣播 的 聲音 : 「 望海站 到 了 , 望海站 到 了 …… 」 火車 到站 了 。 一 陣 晃動 , 車門 打開 , 小南 醒 了 過來 。 哎喲 , 睡 得 脖子 好 痠 。 真 可惜 , 沒 夢 完 。 外面 還是 下 著 絲絲 小 雨 , 月臺 上 的 燈光 昏昏暗暗 的 。 小南 搖搖晃晃 站起來 , 背起 背包 , 拎 著 小 魚 下車 。 到 了 , 終於 來到 了 這 座 海邊 小城 , 馬上 就 可以 找到 鬍子 老師 了 。 可是 , 我 好 累 , 又 好 餓 。 而且 好 冷 。 女孩 拖 著 腳步 , 走 在 月臺 上 , 腦袋 迷迷糊糊 , 心 裡 有點 忐忑不安 。 待會 真的 見到 鬍子 老師 的 時候 , 要 跟 他 說 什麼 ? 如果 他 不 理 我 , 怎麼辦 ? 小南 在 長 椅子 上 坐 了 下來 , 張 著 大 眼 , 望 著 鐵軌 旁 一個個 藍色 小 燈 。 好 冷 。 一 陣 顫抖 , 讓 她 覺得 好不容易 溫暖 的 心 , 又 冷 了 下來 。 為什麼 我 會 孤零零 一 個 人 , 坐 在 這 個 黑漆漆 的 鬼 地方 ? 都 是 那 個 可惡 的 老師 。 其他 評審 收錢 , 也 就 算 了 , 鬍子 老師 怎麼 可以 做 這 種 事 ? 唉 , 反正 , 他 從來 也 不 在乎 我 的 感受 。 這 幾 年 來 , 他 只是 為了 賺 鋼琴費 , 從來 也 沒有 真正 關心 過 我 … … 各 種 想法 , 像 調皮 的 小 綿羊 似地 , 從 她 腦海 裡 跳過去 。 小南 搖搖頭 , 想 把 小 綿羊 趕走 。 老師 不 是 那麼 壞 的 人 啦 。 唉 , 可是 , 是 誰 害 我 跑到 這麼 遠 的 地方 來 ? 想 著 想 著 , 她 幾乎 又 要 生 起 氣 來 了 。 阿丘 , 怎麼辦 ? 她 閉上 眼睛 , 又 想起 夢 中 的 景色 , 還 有 模糊 的 阿丘 。 阿丘 , 你 在 哪裡 ? 然後 , 張開 眼睛 , 她 就 看到 了 彩虹 。 啪 啪啪 , 一 道 好 小 的 彩虹 從 面前 飛過 。 會 飛 的 彩虹 ? 是 蝴蝶 。 七彩 斑斕 的 美麗 小 鳳蝶 , 滑過 她 臉龐 , 高高低低 , 盤旋 過 月臺 , 這裡 停 一下 , 那裡 停 一下 , 每 個 飛過 的 地方 , 都 有 一點 小小 的 改變 。 海邊 的 小 車站 , 牆 上 貼 著 各式各樣 標語 和 廣告 看板 : 彩色 小蝴蝶 飛過 的 地方 , 許多 字 紛紛 改變 了 顏色 , 亮 了 起來 : 「 哇 。 」 小南 歪 著 頭 , 覺得 一 種 神奇 的 感覺 又 回來 了 。 她 朝著 發亮 的 字 , 一個個 指 著 唸 : 「 克己 復禮 。 什麼 意思 ? 」 一 個 轉彎 , 小蝴蝶 飛進 了 車站 大廳 。 大廳 裡 有 更多 廣告 : 下車 旅客 提醒 您 記得 攜帶 自己 的 行李 廁所 清潔 中 暫停 使用 不可 亂丟 煙蒂 欲 往 第三 月臺 的 旅客 , 請 走 地下道 公共 場所 , 請 勿 抽煙 請 愛護 公共 設施 海線 列車 旅客 請 於 第三 月臺 上車 地面 潮溼 行人 當心 彩色 小蝴蝶 飛過 的 地方 , 廣告 看板 上 的 字 又 紛紛 發光 : 下車 旅客 提醒 您 記得 攜帶 自己 的 行李 廁所 清潔 中 暫停 使用 不可 亂丟 煙蒂 欲 往 第三 月臺 的 旅客 , 請 走 地下道 公共 場所 , 請 勿 抽煙 請 愛護 公共 設施 海線 列車 旅客 請 於 第三 月臺 上車 地面 潮溼 行人 當心 「 己所不欲 勿施於人 ? 」 小南 喃喃自語 著 。 車站 大廳 裡 的 電視 , 本來 播 著 古裝 連續劇 , 彩色 小蝴蝶 飛過來 以後 , 電視 就 好像 受到 干擾 似的 , 沙 沙 沙 跳動 個 不停 , 而且 劇情 顯然 變 了 調 。 「 師父 , 弟子 要 下山 了 , 」 電視 裡 的 大俠 跪 著 說 : 「 請 師父 賜給 弟子 一 句 話 , 好 讓 弟子 終生 奉行 。 」 電視 裡 的 老 師父 摸 著 白 鬍子 說 : 「 克己 復禮 。 」 大俠 歪 著 頭 。 「 師父 , 弟子 魯鈍 , 可不可以 說 明白 點 ? 」 「 其 恕 乎 , 己 所不欲 , 勿施於人 。 」 「 弟子 越 聽 越 胡塗 了 。 」 大俠 眼神 很 迷惑 。 劇本 裡 明明 沒有 這 一 段 。 「 想要 明白 , 就 跟著 彩色 小蝴蝶 , 走出 車站 瞧瞧 吧 。 」 師父 說 。 車站 裡 的 旅客 全 都 看傻 了 眼 。 小蝴蝶 卻 好 像 風 中 的 彩色 花瓣 , 飄 呀 飄 , 飛出 了 火車站 。 23 小城 之 光 車站 對面 , 是 一 間 小小 的 舊書店 。 小蝴蝶 翩翩然 飛過 街 。 小南 跟著 彩色 小蝴蝶 , 走到 書攤 旁 , 站 在 一 本 灰撲撲 的 舊書 前 。 蝴蝶 停 在 舊書 封面 上 。 四書 讀本 論語 宋 朱熹 註 小南 伸手 拿起 書 , 蝴蝶 竟然 不 飛走 , 停 在 她 的 肩膀 上 。 「 你 要 跟 我 說 什麼 ? 」 小南 說 著 , 翻開 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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