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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擁有 新 課桌 的 人 , 她 感覺 非常 痛苦 , 充滿 羞恥 。 她 曾經 很 認真 地 計畫 過 自殺 , 也 就是 所謂 的 「 哲學式 自殺 」 , 即 經過 很 認真 的 計算 、 衡量 ,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確實 是 不 值得 擁有 的 。 她 曾經 在 一 張 白紙 的 兩 邊 分別 寫下 活 著 的 理由 和 死去 的 理由 , 結果 死去 的 理由 遠 超過 活 著 的 理由 , 於是 , 她 認為 自己 應該 自殺 。 我 在 北京 大學 心理學系 的 一 個 師妹 也 做 過 同樣 的 事情 , 不同 的 是 師妹 自殺 成功 了 , 而 女孩 Z 沒有 成功 。 她 感到 很 悲哀 , 進而 很 傷感 。 然後 , 她 開始 哭泣 。 她 不 知道 自己 哭 了 多久 , 在 哭泣 的 時候 , 她 回憶起 人生 中 的 種種 不幸 , 但是 她 哭 到 最後 , 心 裡 有 個 聲音 出來 了 , 那 個 聲音 對 她 說 : 是 的 , 你 很 慘 , 但是 你 還可以 做 很多 事 。 結果 這 個 聲音 改變 了 她 , 這 個 女孩 感覺 她 獲得 了 一 種 力量 , 讓 她 真的 開始 思考 : 我 可以 為 我 的 人生 做 些 什麼 事情 ? 後來 , 女孩 擁有 越來越 多 好朋友 。 有 一 年 耶誕節 , 在 廣州 , 她 邀請 我 去 她 家 參加 聖誕 派對 。 我 去 了 , 發現 一 屋子 人 , 我 數 了 一下 , 大概 有 二十八 個 外面 來 的 朋友 。 這 很 有意思 , 這 個 女孩 很 悲切 地 痛哭 了 一 次 , 她 的 人生 就 發生 了 很 大 的 變化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這 就 涉及 了 我們 的 不 完美 中 , 第一 個 重要 的 東西 : 悲傷 。 悲傷 : 被 接納 的 悲傷 是 一 股 能量 __UNDEF__ 心理學 書籍 經常 會 強調 悲傷 , 專業 的 說法 叫 哀傷 過程 , 意思 是 : 任何 一 份 失去 都 會 引起 我們 心 中 的 悲傷 , 如果 我們 讓 這 悲傷 流動 , 就 意味 著 我們 接受 了 喪失 、 接受 了 失去 。 悲傷 的 流動 是 需要 時間 的 , 所以 當 巨大 的 失去 引起 巨大 的 悲傷 , 讓 巨大 的 悲傷 在 一定 的 時間 內 流完 , 這 就 是 所謂 的 哀傷 過程 。 你 必須 在 面臨 巨大 的 失去 時 , 完成 這 個 哀傷 過程 , 這樣 才 意味 著 你 接受 了 你 人生 的 不幸 。 這 個 女孩 之所以 有 這樣 的 轉變 , 是 因為 她 接受 了 她 過去 的 人生 中 存在 的 那些 痛苦 。 然而 , 在 她 沒有 接受 這些 痛苦 前 , 就 會 希望 能夠 在 痛苦 中 看到 所謂 的 正能量 , 於是 她 特別 想 討好 他人 。 如果 你 有 一 個 討好型 的 朋友 , 你 會 發現 他 做 十 件 事情 , 九 件 做 得 很 好 , 一 件 做 得 不 夠 好 , 結果 他 會 不 在乎 那 九 件 , 只 對 那 一 件 耿耿於懷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女孩 Z 過去 的 人生 充滿 黑暗 、 不幸 , 她 不 想 接受 這些 , 於是 在 跟 別人 相處 的 時候 , 就 很 害怕 那些 線索 會 讓 她 想起 這些 痛苦 。 也就是說 , 她 在 和 她 的 人生 較勁 , 她 想 否認 這些 痛苦 。 結果 跟 她 相處 的 時候 , 你 發現 , 一旦 有 什麼 資訊 讓 她 回憶起 痛苦 , 她 就 會 對 這 件 事 耿耿於懷 。 當 她 完成 了 這 個 哀傷 過程 , 實際 上 一 次 哭泣 並 沒有 真正 徹底 消除 悲傷 , 但是 對 她 來 講 , 這 是 個 很 重要 的 過程 。 當 她 完成 了 哀傷 過程 的 很 大 一 部分 , 也 說明 她 接受 了 這 個 事實 : 是 的 , 我 的 人生 有 很多 不幸 , 我 不再 和 這 個 事實 較勁 , 我 接受 我 人生 的 真相 。 她 接受 了 這 個 真相 之後 , 她 的 能量 就 在 這 個 不幸 中 獲得 很 大 的 釋放 , 她 就 可以 真的 去 思考 自己 能 為 自己 做 些 什麼 。 當 你 的 人生 遇見 各 種 不幸 , 你 會 產生 一 個 很 本能 的 感覺 , 這 個 感覺 就 叫作 悲傷 , 悲傷 也許 是 所有 的 感受 裡 最 重要 的 一 種 。 你 能否 讓 你 的 悲傷 流動 , 意味 著 你 是否 能夠 真的 接受 人生 的 真相 , 你 是否 真的 有 智慧 。 攻擊性 與 恐懼 : 敢於 攻擊 , 才 是 真正 的 「 好人 」 __UNDEF__ 接下來 是 憤怒 , 或者 也 可以 說 是 我 更 喜歡 的 另 一 個 詞 , 叫作 「 攻擊性 」 , 這 個 過程 展示 了 人性 的 奧秘 和 複雜 。 我 原來 以為 我 的 心理 醫生 會 給 我 講 許多 人性 的 奧秘 , 其實不然 , 我們 的 話題 大部分 涉及 攻擊力 。 我 壓抑 了 我 的 憤怒 和 攻擊力 , 結果 讓 我 活 得 不 自在 , 透過 老師 的 引導 , 我 慢慢 清晰 地 認識 了 攻擊力 , 碰觸到 我 內心 深處 具有 攻擊性 的 部分 , 讓 我 變 得 和 以往 不同 。 在 深度 睡眠 治療 中 , 我 夢到 自己 變成 巨大 的 恐龍 、 土匪 頭子 …… __UNDEF__ 作為 心理 諮詢師 , 我 有 幾十 個 來訪 者 , 我 的 個案 都 是 長期 的 , 他們 就 是 我 故事 裡 的 人物 , 他們 變成 我 的 文章 、 書 裡 的 人物 , 我 就是 靠 劫掠 他們 的 故事 , 來 維持 我 的 生活 。 這樣 一 想 , 我 意識到 自己 不 是 拯救 者 , 而是 土匪 , 也 就 是 壞人 , 結果 深深 產生 了 一 種 崩潰感 ; 同時 , 我 卻 又 覺得 自己 是 知名 心理 諮詢師 , 收費 根本 就 不 貴 。 就 在 出發 前 的 晚上 , 菲兒 見 了 好友 麗 。 麗 也 認識 泉 , 勉強 算是 泉 的 一 個 朋友 。 見到 麗 , 菲兒 突然 冒出 一 個 念頭 : 我們 三 個 人 一起 去 多 好 啊 ! 於是 求麗 和 他們 一起 去 。 麗 當然 不 願意 做 電燈泡 , 但 熬 不過 菲兒 的 死纏 爛打 , 最後 還是 答應 了 。 臨 出發 前 , 泉 開 著 自己 的 車 趕到 菲兒 的 樓下 , 才 知道 現在 變成 三 個 人 去 陽朔 了 。 不過 , 他 仍然 沒有 意見 , 最 起碼 沒有 表現出 什麼 不滿 。 於是 , 三 人 還是 按照 計畫 上路 。 不過 , 車 剛 開出 廣州 , 菲兒 突然 驚叫 一 聲 : 「 糟糕 ! 我 好像 沒有 把 我 的 車門 關好 , 怎麼辦 ? 」 「 當然 要 回去 檢查 一下 。 」 泉 說 。 三 人 又 返回 廣州 , 趕到 菲兒 的 家 。 菲兒 檢查 了 一 遍 , 卻 尷尬 地 發現 她 的 車門 關 得 好好 的 。 於是 , 三 人 再次 上路 。 然而 , 當 車 再次 開出 廣州 , 菲兒 又 強烈 懷疑 她 的 車窗 沒有 關好 。 她 把 她 的 懷疑 很 不好意思 地 說出來 , 泉 和 上 次 一樣 回答 「 當然 要 回去 檢查 一下 」 。 因此 , 三 人 又 一 次 返回 菲兒 家 , 但 菲兒 又 一 次 尷尬 地 發現 , 她 那 輛 車 的 窗戶 關 得 很 嚴實 , 沒有 任何 問題 。 「 我 怎麼 得 了 強迫症 了 ? 老 了 , 請 你們 原諒 我 ! 」 菲兒 滿懷 歉意 地 對 泉 和 麗 說 。 「 不必 道歉 , 」 泉 說 , 「 總 不能 讓 你 擔心 , 反正 我們 回來 一 趟 也 很 簡單 。 」 三 人 再次 上路 , 這 一 次 , 菲兒 沒有 再 鬧出 故事 來 。 其實 , 車 離開 廣州 的 時候 , 她 又 開始 擔心 , 她 的 車 好像 還是 有 些 地方 沒 關好 。 不過 , 她 這 次 知道 只是 瞎 擔心 , 所以 強忍 著 沒有 說出來 。 三 個 人 在 陽朔 一起 過 情人節 , 那 種 感覺 的確 怪怪 的 。 因此 , 菲兒 、 泉和麗 三 人 在 陽朔 待 了 一 個 晚上 就 回來 了 。 從 那 以後 , 菲兒 明顯 覺得 , 儘管 她 和 泉 還是 會 約會 , 但 兩 人 的 距離 顯然 變遠 了 。 車 有沒有 關好 , 不 是 真正 的 問題 __UNDEF__ 春節 後 , 菲兒 約 我 出來 , 談起 這 件 令 她 百思不得其解 的 怪事 。 「 我 到底 怎麼 了 ? 難道 真的 得 了 強迫症 ? 」 她 問 我 。 「 還 發生 過 這樣 的 事情 嗎 ? 」 我 反問 她 。 「 沒有 , 就 那 一 次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那 就 不 是 強迫症 。 」 我 解釋 說 。 這 的確 是 強迫症 的 症狀 , 不過 , 既然 只有 那 一 次 , 那 就 遠遠 達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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