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交圈 裡 牛刀小試 一 番 。 長此以往 ， 這 就 會 發展出 鏡像 系統 。 不斷 透過 這些 互動 的 學習 ， 可以 提升 社會 技能 。 因此 ， 與 兄弟 姊妹 爭吵 或是 觀察 他們 的 為人 處事 ， 有 可能 幫助 你 成為 更 具有 社交 能力 的 成年人 — 更 有 能力 在 職場 和 家庭 中 與 人 相處 ， 進而 在 人生 中 贏得 諸多 成功 的 果實 。 這 種 持續 的 社會 情緒 互動 也 有助於 建立 同理心 ， 而 同理心 是 橫跨 整 個 童年 時期 所 發展 與 塑造 的 一 項 十分 重要 的 生活 技能 。 同理心 乃 出於 對 自己 的 情感 有 某 種 程度 的 自我 意識 ， 而後 漸次 發展出 對 他人 情感 的 認知 。 多 年 來 的 研究 顯示 8 ， 和 哥哥 姊姊 一起 長大 的 人 ， 比較 容易 發展出 高階 的 同理心 。 但是 二○一八年 的 一 項 研究 顯示 ， 因為 這 種 經驗 而 受益 的 ， 不 是 只 有 年幼 的 弟弟 妹妹 。 在 多倫多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Toronto ） 任教 的 加拿大 心理學家 馬克 ． 楊邦 （ Marc Jambon ） 和 雪莉 ． 梅迪根 （ Sheri Madigan ） 博士 ， 共同 領導 一 個 頗 具 企圖心 的 計劃 ， 研究 452 對 手足 ， 以 釐清 同理心 的 發展 是否 有 雙向 的 影響 。 這些 手足檔 的 資料 取自 「 兒童 與 家庭 跨域 計劃 」 （ Kids , Families and Places Project ） ， 他們 來自 不同 的 社經 背景 ， 手足 搭檔 是 由 十八 個 月 大 的 幼童 和 他們 四 歲 大 的 兄姊 所 組成 。 楊邦 想 瞭解 在 研究 開始 時 一 對 手足 的 同理心 程度 ， 是否 可以 預測 十八 個 月 後 他們 在 同理心 的 變化 程度 。 研究 開始 時 9 ， 所有 參與 者 的 母親 完成 問卷 調查 ， 並且 參與 的 手足檔 錄製 一 段 在 家 中 和 研究員 進行 互動 的 影片 。 研究 人員 假裝 自己 因為 摔破 了 一 個 「 珍愛 的 物品 」 而 難過 ， 或是 假裝 因為 膝蓋 撞到 感到 疼痛 ， 還是 手指頭 因為 打開 袋子 拉鍊 時 被 卡到 了 。 然後 這些 心理學家 使用 問卷 ， 評量 了 同理心 的 高低 ， 並且 認真 檢視 所 錄下 的 幼兒 行為 與 臉部 表情 。 整 個 程序 在 十八 個 月 後 又 重複 一 次 。 結果 發現 了 一 個 與 過往 的 研究 報告 出奇 的 差異 — 在 這 十八 個 月 的 期間 ， 年幼 與 年長 手足 的 同理心 程度 都 提升 了 。 楊邦 在 接受 《 科學日報 》 （ Science Daily ） 採訪 時 說 ： 「 即使 考慮到 每 個 孩童 早先 的 同理心 程度 ， 以及 能夠 解釋 手足 相似性 的 同 個 家庭 手足 間 共有 的 因素 — 像是 父母 教養 方式 或是 家庭 的 社經 地位 — 這些 發現 仍然 成立 。 」 換言之 ， 他們 能夠 說明 同理心 的 提升 與 這些 手足 彼此 間 的 影響 ， 有 獨特 的 關連 。 此 一 研究 結果 對 我們 所 理解 的 手足 之間 的 相互 影響 ， 饒富 深意 。 兄弟 姊妹 不僅 在 對 彼此 的 發展 中 ， 比 我們 以前 所 認為 的 更為 重要 ， 而且 這 種 影響 不 只 是 來自 年長 的 兄姊 。 正 如 楊邦 所 說 ： 「 雖然 一般 假定 是 年長 的 兄姊 和 父母 ， 對 年幼 弟妹 的 發展 ， 有 著 主要 的 社交化 影響力 （ 而 反之 卻 不 必然 ） ， 然而 我們 發現 ， 假以時日 ， 年幼 和 年長 的 手足 對 彼此 的 同理心 ， 都 有 正面 的 助益 。 」 如果 妹妹 受傷 了 ， 她 可能 會 尋求 在 同 一 學校 的 哥哥 的 幫助 ； 姊姊 可能 會 對 妹妹 吶喊 ： 「 你 不 瞭解 我 的 感受 」 ； 即使 是 比較 容易 掩飾 自己 情感 的 男孩 們 __UNDEF__ 10 ， 通常 也 較 願意 對 兄弟 分享 自己 的 難過 、 痛苦 、 憂慮 勝於 對 朋友 。 這些 行為 、 觀察 、 以及 討論 都 會 隨著 時間 而 累積 ， 進而 形成 研究 人員 所 報告 的 重複 影響 。 不僅 如此 ， 科學家 們 十分 確定 ， 同理心 的 能力 乃 深深 根植 於 鏡像 系統 之中 。 11 __UNDEF__ 12 13 我們 之後 會 更 詳細 地 探討 這 個 機制 。 然而 ， 並非 所有 手足 間 的 鏡像 模仿 結果 都 是 正向 的 。 舉例 而言 ， 布朗 大學 （ Brown University ） 精神病學 教授 理察 ． 倫德 （ Richard Rende ） 二○○五年 的 一 項 檢視 吸菸 習慣 的 研究 。 他 利用 「 美國 青少年 健康 狀況 長期 研究 」 （ the US National Longitudinal Study of Adolescent to Adult Health ） 的 資料 ， 檢查 超過 一千 對 的 兄弟 姊妹 ， 結合 基因 資訊 與 手足 親密 程度 ， 以及 吸菸 頻率 的 資料 。 研究 結果 清楚 顯示 ， 兄弟 姊妹 間 的 社會 聯繫 程度 （ 信任 與 聯繫 ） 以及 相處 時間 （ 接觸 時間 ） ， 對 青春期 吸菸 的 頻率 有 重大 影響 （ 即使 在 排除 遺傳 的 相似性 ， 以及 父母 或 同儕 吸菸史 的 影響 之後 ） 。 14 __UNDEF__ 倫德 的 研究 還 發現 ， 飲酒 和 「 不良 」 行為 的 增加 ， 與 手足 間 的 聯繫 、 信任 與 接觸 這 三 者 有關 。 這些 結果 在 其他 數 個 研究 中 ， 也 已經 獲得 佐證 。 研究 發現 ， 兄弟 姊妹 甚至 會 影響 日常 生活 事件 ， 像是 懷孕 。 如果 姊姊 在 二十 歲 之前 就 懷孕 ， 那麼 妹妹 在 二十 歲 以前 懷孕 的 可能性 就 大增 。 15 __UNDEF__ 我們 通常 認為 ， 一旦 離開 家庭 開始 獨立 生活 ， 那麼 這些 影響 就 會 減少 。 但是 ， 就 和 父母 會 持續 影響 我們 一樣 ， 兄弟 姊妹 也 會 持續 影響 我們 。 二○一○年 所 做 的 一 項 值得 注意 、 且 超乎 尋常 的 研究 ， 對 挪威 十一萬 對 手足 進行 研究 ， 他們 發現 姊妹 生育 頭胎 的 時間 ， 會 互相 影響 — 一 個 人 懷孕 之後 不久 ， 另 一 個 人 也 很 快 懷孕 了 。 16 __UNDEF__ 這 種 同 性別 手足 間 模仿 效果 加增 的 現象 ， 在 許多 手足 研究 中 都 可 見到 。 姊妹 與 姊妹 之間 ， 或 兄弟 與 兄弟 之間 的 影響 ， 要 強過 異性 手足 之間 的 影響 。 畢竟 我們 的確 和 同 性別 的 人 ， 在 先天 上 有 更多 共同點 ， 特別 是 在 經歷 人生 的 發展 階段 時 。 在 多數 情況 下 ， 這 種 手足鏡 像 模仿 是 不自覺 的 ， 然而 有時候 某 位 手足 可能 會 刻意 嘗試 另 闢 蹊徑 — 在 各 方面 盡量 與 他 的 兄弟 姊妹 有所 區別 。 二○一六年 布朗利 兄弟 在 里約 奧運 贏得 金牌 和 銀牌 之後 ， 媒體 對 這 對 兄弟 大肆 報導 。 推特 上 充滿 了 各 式 賀詞 ， 但是 其中 一 位 使用 者 提出 了 一 個 完全 被 忽略 卻 十分 重要 的 觀點 。 Simon NRicketts 寫道 ： 「 阿利斯泰爾 和 喬尼．布朗利 有 一 位 弟弟 愛德華 。 我 希望 他 坐 在 家 裡 的 沙發 上 ， 猛 灌 啤酒 ， 然後 對著 電視機 摔 東西 。 」 另 一 位 用戶 則 寫下 ： 「 如果 你 曾經 覺得 自己 的 兄弟 姊妹 令 你 黯然失色 ， 那麼 請 想想 愛德華 ． 布朗利 。 」 比 大哥 阿利斯泰爾 小 七 歲 的 愛德華 也 很 有 運動 細胞 ， 但 他 更 喜歡 橄欖球 ， 而且 準備 當 一 名 獸醫 。 他 曾經 說 過 ： 「 我 小時候 在 附近 參加 過 鐵人 三 項 的 比賽 ， 但是 我 不 想 和 哥哥 做 同樣 的 事 。 」 正 是 這 種 不 想 變成 一模一樣 的 想法 ， 啟動 了 「 反鏡 像 模仿 」 （ counter-mirroring ） — 慎重 確認 某人 的 作為 ， 並且 決定 另 尋 他途 。 一 個 孩子 可能 為 了 不 屈從 ， 而 選擇 不 上 大學 ， 或是 選擇 一 所 和 兄姊 不同 的 大學 。 如果 兄長 拉 小提琴 ， 那麼 另 一 個 人 可能 會 選擇 成為 速度 最 快 的 跑者 ， 刻意 打造 自己 獨有 的 認同 ， 又 或許 是 渴望 引起 父母 的 注意 ， 視 他們 為 獨特 的 人 ， 稱讚 他們 的 成就 。 為了 與 其他 手足 有所 不同 、 做為 獨立 的 個體 、 或者 只是 為了 活出 自我 ， 你 也許 在 學校 選擇 與 兄弟 姊妹 不同 的 專業 ， 刻意 選擇 不同 的 生涯 規劃 ， 搬到 離家 很 遠 的 地方 ， 甚或 是 世界 的 另 一 端 居住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和 自己 的 兄弟 姊妹 經歷 過 獨特 的 互相 影響 ， 這些 互動 塑造 了 我們 的 自我 ， 即使 是 在 我們 刻意 反鏡 像 模仿 他們 行為 的 時候 。 但是 那些 屬於 極端 例子 的 人 呢 ？ 他們 手足 間 的 爭吵 ， 沒有 成為 學習 同理心 的 工具 ， 也 無助於 另 尋 自己 的 人生 道路 。 那些 手足 間 的 磨擦 太多 ， 難以 承受 ， 幾乎 演變成 對 兄弟 姊妹 的 苦毒 怨恨 的 人 ， 他們 又 是 怎麼 回 事 呢 ？ 這 類 的 關係 通常 在 電視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