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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接受 的 社會 約束 。 無論 多少 書本 知識 或 學問 , 都 不能 使 我們 擺脫 父母 監視 。 換句話說 , 許多 有 著 嚴重 症狀 的 病人 智力 都 非常 好 。 他們 從 報紙 和 書籍 知道 關於 軍備 競賽 的 荒謬 、 資本主義 的 剝削 、 外交 手腕 的 虛偽 、 權勢 的 傲慢 掌控 、 弱勢 團體 的 屈服 和 個人 的 軟弱 無力 ── 他們 已經 思考 過 這些 問題 了 。 他們 看 不 見 的 東西 ( 因為 他們 不可能 看見 ) , 卻 是 自己 母親 在 他們 還 小 時 就 做出 的 荒謬 行徑 。 壓迫 和 被迫 屈從 , 並非 源於 辦公室 、 工廠 或 政治 黨派 ; 它們 在 嬰兒 生命 最初 的 幾 個 星期 就 發生 了 。 後來 , 它們 遭到 壓抑 , 並 因 其 特有 的 性質 , 無法 引起 任何 注意 。 屈從 或 依賴 的 本質 並 沒有 改變 , 改變 的 只 是 它們 的 對象 。 曾 受 過 虐待 、 監禁 、 被 利用 、 管束 和 訓練 的 兒童 , 他們 無 意識 的 憤怒 , 可能 轉化為 日後 對 政治 活動 的 投入 ( 編案 : 愛麗絲 . 米勒 曾 對 希特勒 、 海珊 等 政治 狂熱 份子 的 人格 及 其 童年 經歷 做 詳盡 研究 ) 。 他們 部分 的 憤怒 , 可以 透過 與 「 敵人 」 ( 如 政敵 ) 鬥爭 而 得到 釋放 , 而 不必 放棄 對 自己 父母 的 理想化 。 舊 的 依賴 關係 , 可以 因此 輕易 地 被 轉移到 新 的 團體 或 領袖 身 上 , 但是 , 如果 他們 能夠 親身 體驗 幻覺 的 破滅 和 伴隨 而 來 的 哀傷 , 社會 和 政治 不致 動盪 , 但 他們 的 行為 則 可 不再 被迫 重複 。 到 那時 , 他們 就 能 透過 有意識 的 決定 , 為 自己 建立 明確 目標 。 我們 的 內心 為 了 避免 體驗 自身 的 現實 所 帶來 的 痛苦 , 需要 不斷 地 建立 新 的 幻覺 和 否認 , 而 當 這 個 現實 一旦 被 正視 並 被 體驗 了 , 這 種 需求 就 無影無踪 了 。 那時 我們 就 能 意識到 , 我們 窮 其 一生 所 害怕 和 竭力 逃避 的 事情 , 真的 不會 再 發生 了 ; 因為 它 已經 發生 過 , 發生 在 當 我們 必須 完全 依賴 父母 的 生命 早期 。 如果 病人 嚴格 的 「 良知 」 能夠 被 治療師 或 團體 以 寬容 來 取代 , 那麼 治療 就 有 可能 獲得 暫時 的 改善 效果 。 然而 , 治療 的 目的 不 是 為了 修改 病人 的 過去 , 而是 為了 使 他 能夠 正視 自己 的 歷史 , 並 感受 其中 的 悲傷 。 因此 , 病人 必須 發現 他 內心 的 早期 記憶 , 並 意識到 父母 曾 對 他 施加 的 無 意識 的 掌控 和 輕視 , 只有 這樣 , 他 才 能 從中 解脫 。 如果 病人 必須 依賴 從 治療師 或 所屬 團體 借來 的 寬容 , 他 從 父母 那裡 繼承 的 輕蔑 態度 就 會 被 保留 並 深藏 在 他 的 無 意識 中 , 並且 不會 隨著 他 的 學問 涵養 的 提升 而 有所 改變 。 只要 這 種 輕蔑 的 態度 還 在 他 體 內 的 細胞 發生 著作用 , 它 就 會 顯露 在 人際 關係 中 , 且 繼續 折磨 他 。 無 意識 裡 的 內容 是 不會 改變 的 , 是 永恆 的 , 只有 當 它 變為 有 意識 的 時候 , 改變 才 會 發生 。 輕蔑 者 自己 的 孤獨 許多 有 情感 障礙 的 人 所 表現出來 的 輕蔑 , 很 可能 源於 他們 生活 早期 歷史 中 的 誘因 , 但是 所有 輕蔑 的 表現 都 具有 一 個 共同 的 作用 , 就 是 保護 不 該 有 的 情感 。 當 輕蔑 不再 能 當成 擋箭牌 使用 , 不再 能 被 用來 抵擋 小孩 拚命 想 得 到 卻 得 不 到 的 愛 的 羞辱 , 或 抵擋 他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的 自卑 , 尤其 抵擋 他 對 父母 不能 滿足 自己 需求 的 憤怒 時 , 輕蔑 馬上 就 會 消失 , 因為 它 已經 失去 了 存在 的 意義 。 當 我們 能夠 感覺 並且 理解 童年 被 壓抑 的 情感 時 , 我們 就 不再 需要 用 輕蔑 作為 武器 來 保護 自己 了 。 另一方面 , 只要 我們 輕視 別人 , 同時 卻 高估 自己 的 成就 ( 「 他 做不了 只有 我 才 能 做 的 事 」 ) , 就 不會 為 「 只有 取得 成就 才 能 得到 愛 」 這 個 事實 感到 悲傷 了 。 如果 我們 逃避 體驗 這 種 悲傷 , 就 意味 著 我們 基本 上 仍然 是 被 輕蔑 的 人 , 因為 我們 輕蔑 自己 內心 所有 不 偉大 、 不良 和 不 夠 聰明 的 一切 , 如此一來 , 我們 就 使 自己 的 童年 永久 孤獨 了 : 我們 看不起 弱小 、 無助 和 不知所措 ── 簡言之 , 就是 蔑視 那 個 活 在 我們 自己 和 別人 心 中 的 小孩 。 那些 自大 的 成功 人士 對 別人 的 輕蔑 , 永遠 包含 著 他們 對 真實 自我 的 不 尊重 。 他們 的 不屑 態度 意味 著 : 「 沒有 我 這些 出眾 的 特質 , 人 簡直 一文不值 。 」 其 引伸 的 意義 是 : 「 沒有 我 的 這些 成就 、 天分 , 我 就 永遠 不會 被 人 愛 , 也 沒 被 愛 過 。 」 這樣 的 成年人 心 中 的 自大 , 保障 了 他 「 我 是 被 愛 的 」 的 幻覺 得以 持續 。 約翰 的 夢 , 展現 了 如何 擺脫 這 種 令 人 迷茫 和 苦惱 的 自我 背叛 行為 。 約翰 四十八 歲 , 由於 無法 擺脫 一 個 痛苦 糾纏 他 的 夢 , 再次 前來 求助 治療 。 在 夢 中 , 他 站 在 一 個 位於 沼澤 地帶 的 瞭望塔 上 , 而 沼澤 位於 他 非常 熟悉 的 一 個 小鎮 邊緣 。 在 現實 中 , 那 個 小鎮 並 沒有 這 個 塔 , 但 它 卻 清清楚楚 地 出現 在 病人 夢 中 的 景色 裡 , 並且 讓 他 覺得 非常 熟悉 。 從 塔 上 , 雖然 可以 看到 美麗 的 景色 , 但 卻 感到 難過 和 被 人 遺棄 。 塔 內 有 一 個 電梯 , 但是 要 得到 登 塔 的 許可證 卻 困難重重 , 通向 塔 頂 的 路 也 非常 難 走 。 這 個 夢 反覆 出現 , 每 次 他 都 有 被 人 拋棄 的 感覺 。 直到 治療 過程 中 有 了 許多 其他 的 改變 , 約翰 的 夢 才 出現 不同 的 內容 , 最後 終於 發生 了 關鍵性 變化 。 在 夢 中 , 約翰 先 是 驚奇 地 發現 他 已經 有 了 登 塔 的 許可證 , 但是 塔 卻 已經 被 拆除 , 風景 也 不復 存在 。 相反地 , 他 看到 了 一 座 連接 沼澤地 和 小鎮 之間 的 橋 , 這樣 他 可以 步行 到 小鎮 上去 。 在 那裡 , 他 不 是 看 「 所有 的 東西 」 , 而是 「 近距離 地 看 某些 東西 」 。 約翰 , 這 個 患有 電梯 「 懼高症 」 的 人 , 現在 不 知 為何 不再 害怕 了 , 因為 搭乘 這 個 電梯 曾 使 他 極度 焦慮 。 談到 這 個 夢 , 他 說 他 也許 將 不再 凡事 都 面面俱到 , 必須 看到 所有 的 一切 , 總是 要 第一 名 , 總 比 別人 更 聰明 。 現在 他 可以 像 別人 一樣 用 腳 在 地 上 走路 了 。 更 讓 約翰 吃驚 的 是 , 他 後來 夢見 自己 忽然 又 一 次 乘坐 了 塔 內 的 電梯 , 就 像 坐 在 一 把 被 向 上 拉 的 椅子 裡 一樣 , 一點 都 不 感到 害怕 , 甚至 覺得 很 好玩 。 從 塔 的 頂 層 走出來 之後 , 他 驚奇 地 發現 了 一 個 五彩繽紛 的 世界 包圍 著 他 。 他 站 在 一 個 高原 上 , 從 那兒 可以 看見 山谷 。 最初 的 體驗 並 不 總是 直接 通向 自由 , 相反地 , 常常 導致 的 是 當事人 童年 情境 的 再現 : 他 將 會 體驗到 由 羞辱 的 劇痛 , 以及 揭露 的 煎熬 等 伴隨 著 「 真實 表達 內心 」 而 產生 的 感受 。 就 像 夢遊症 患者 準確 無誤 地 尋找 那些 像 他 父母 般 不 理解 自己 的 人 ( 雖然 為了 不同 的 原因 ) , 由於 憂鬱 導致 盲目 , 他 將 特別 努力 讓 這些 人 理解 他 , 也 就是 想 讓 不可能 的 事 成為 可能 。 四十二 歲 的 琳達 在 治療 期間 愛上 了 一 個 比 她 年齡 大 、 聰明 又 敏感 的 男人 。 但是 , 這 個 男人 除了 好色 以外 , 更 迴避 和 反對 任何 不能 用 大腦 理解 的 事物 , 包括 心理治療 。 偏偏 就是 為 了 這樣 的 人 , 琳達 寫 長 信 向 他 解釋 自己 是 如何 在 心理治療 的 幫助 下 走到 今天 , 她 不但 忽略 對方 發出 的 不 理解 訊號 , 反而 更 努力 的 繼續 這樣 做 , 直到 最後 不得不 承認 , 她 實際 上 又 找到 了 一 個 父親 的 替代品 , 而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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