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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兒院 裡 度過 的 , 所以 她 不能 給予 自己 的 女兒 任何 溫柔 和 親密 的 情感 。 雖然 琳達 早 就 知道 這 一 點 , 但 那 一直 只 是 理智 上 的 理解 。 此外 , 對 母親 悲慘 的 生活 經歷 的 同情 , 又 妨礙 了 琳達 感受 自己 的 處境 ── 她 母親 可憐 的 形象 封閉 了 琳達 的 情感 。 直到 她 能夠 指責 別人 , 先 是 針對 我 , 然後 是 她 的 母親 , 琳達 絕望 的 核心 才 變成 是 有 意識 的 : 她 一生 都 在 尋找 的 親密 情感 和 與 人 交流 , 從 嬰兒 時期 就 沒有 得到 過 滿足 , 並且 被 壓抑 下去 。 在 被 壓抑 的 記憶 中 , 母親 是 一 個 羞怯 、 疏遠 、 總 不 在 身邊 的 人 , 這 個 記憶 使 琳達 產生 了 一 道 牆 的 感覺 , 這 種 情感 後來 非常 痛苦 地 使 她 和 其他 人 疏遠 。 最後 , 她 終於 能夠 從 一 個 強迫性 的 重複 性行為 中 解脫 , 不再 永無休止 地 尋找 不能 理解 她 的 伴侶 , 並 讓 自己 陷入 無助 地 依賴 這 個 人 的 處境 。 換言之 , 被 壓抑 的 記憶 , 以及 為 最終 找到 一 個 美好 結局 的 努力 , 讓 這 種 折磨 人 的 關係 變 得 吸引人 。 反常 和 強迫 重複 的 行為 導致 永久 的 自我 輕蔑 試想 這樣 的 觀點 : 一 個 人 的 全面 發展 ( 以及 立基 於 此 的 自我 平衡感 ) , 取決 於 生命 的 最初 幾 個 星期 母親 是 如何 感受 他 對 需求 和 感覺 的 表達 , 那 我們 就 完全 可以 認定 這 是 往後 悲劇 的 揭幕 時刻 。 如果 母親 不能 接納 小孩 的 真實 自我 , 而是 要 讓 他 按照 特定 的 方式 表現 自己 , 那麼 小孩 對 最初 的 價值 挑選 就 產生 了 。 現在 「 好 的 」 與 「 壞 的 」 被 區分 了 , 「 像樣 的 」 與 「 不 像樣 的 」 被 區分 了 , 「 對 的 」 和 「 錯 的 」 也 被 區分 了 , 在 這樣 的 脈絡 下 , 他 對 自己 後來 的 價值 判斷 也 就 延續 下去 了 。 這樣 的 嬰兒 一定 知道 自己 身 上 有 著 母親 「 不 需要 」 的 東西 。 母親 會 期待 孩子 能夠 控制 自己 的 身體 , 越 早 越 好 。 在 意識 層面 , 他 的 父母 顯然 想 以 此 來 防範 他 將來 的 反 社會 行為 , 但 在 無 意識 層面 , 他們 是 在 保護 自己 從小 對 「 冒犯 別人 」 的 恐懼 。 瑪麗 . 赫塞 ( __UNDEF__ Marie __UNDEF__ Hesse __UNDEF__ ) 是 德國 知名 詩人 、 小說家 赫曼 . 赫塞 ( Hermann __UNDEF__ Hesse ) 的 母親 , 她 曾 在 日記 中 描述 自己 的 意志 怎樣 在 四 歲 時 就 被 摧毀 了 。 而 當 她 的 兒子 四 歲 時 , 她 深深 被 他 的 叛逆 行為 所 苦惱 , 在 無止盡 的 衝突 後 , 溝通 成效 卻 不 好 。 十五 歲 時 , 赫曼 . 赫塞 被 送到 斯坦提 ( Stetten ) 一 間 專門 看管 癲癇 病人 和 殘疾人 的 機構 去 , 為 的 是 「 永遠 結束 他 的 反抗 行為 」 。 赫塞 從 斯坦提 寄 了 一 封 激動 、 憤怒 的 信 給 父母 , 說 : 如果 我 是 一 顆 頑石 , 而 不 是 一 個 人 , 我 才 可能 期望 你們 對 我 有所 理解 。 不過 , 即便 如此 , 赫塞 想 從 那 個 機構 裡 被 假釋 的 條件 是 「 行為 的 改善 」 , 所以 他 還是 「 改善 了 自己 」 。 在 後來 獻給 父母 的 一 首 詩 裡 , 赫塞 對 自己 的 否認 和 對 父母 的 理想化 又 復活 了 : 他 責怪 自己 , 承認 是 他 的 「 性格 」 使 父母 的 生活 如此 坎坷 。 許多 人 都 覺得 自己 沒有 活出 父母 的 期待 , 一生 積壓 著 內疚 的 痛苦 。 雖然 他們 在 理智 上 可能 也 很 明白 , 滿足 父母 的 需要 並 不 是 一 個 小孩 的 責任 , 但是 這 種 情感 的 力量 卻 要 比 理智 來得 更 強大 。 它們 的 深植 於 生命 的 初期 , 從 那時 起 便 發展出 強度 和 韌度 , 因此 沒有 任何 辯解 可以 克服 這 種 內疚 , 只有 在 有效 的 心理治療 協助 下 , 才 能 逐步 得到 解決 。 也許 , 沒有 歷經 悲傷 的 洗禮 , 我們 最 大 的 創傷 ── 沒有 被 按照 真實 的 自我 被 愛 過 ── 是 不會 痊癒 的 。 它 可以 或多或少 地 被 忍受 或 被 掩蓋 ( 譬如 以 自大 和 憂鬱 的 形式 ) , 或 在 強迫 地 重複 行為 中 被 持續 撕裂 。 我們 在 強迫 行為 和 反常 ( 變態 ) 行為 中 可以 看見到 後者 , 換言之 , 母親 ( 或 父親 ) 對 小孩 行為 的 嘲諷 變成 了 被 壓抑 的 記憶 , 保存 在 小孩 體 內 ( 被 容忍 的 虐待 和 性騷擾 同樣 對 小孩 造成 這 種 影響 ) 。 對於 小孩 最 自然 不過 的 衝動 , 包括 他 自發 的 與 性 有關 的 行為 、 對 自己 身體 的 探索 和 發現 、 大小便 , 好奇心 , 或是 他 對 背叛 和 不 公平 的 憤怒 , 母親 總是 表現出 意外 和 驚嚇 、 反感 和 厭惡 、 震驚 和 憤怒 、 恐懼 和 驚慌 。 後來 , 這 所有 的 自發 的 體驗 都 與 母親 驚恐 萬分 的 眼神 緊密 相連 , 它們 把 從前 的 小孩 逼進 複製 這 種 創傷 情境 的 強迫 和 反常 行為 裡 。 而 為 了 逃避 痛苦 , 這些 情境 的 真實 意義 對 這 個 人 來 說 , 必須 一直 是 不易 辨認 的 。 當 病人 向 治療師 坦露 他 在 性 方面 隱藏 至今 的 祕密 和 自慰 行為 時 , 會 承受 很 大 的 折磨 。 當然 , 他 也 可能 無動於衷 地 談起 這些 事 , 只 講 過程 , 好像 是 在 談論 另 一 個 人 的 故事 似地 。 但是 這樣 做 並 不會 幫 他 逃離 孤獨 , 也 不會 引導 他 重新 返回 童年 的 現實 裡 , 唯有 當 他 對 使 他 感到 羞恥 和 恐懼 的 情感 不再 躲避 , 而 去 接受 並 體驗 它們 , 才 能 發現 這些 情感 過去 真正 的 成因 。 因此 , 後來 即使 是 最 無辜 的 行為 , 也 會 使 他 感到 卑下 , 骯髒 , 或是 完全 無地自容 。 當 他 意識到 被 自己 壓抑 的 羞恥感 竟然 能 倖存 這麼 久 , 並且 還 能 與 自己 寬容 又 前衛 的 性 觀念 和平 共處 時 , 確實 會 感到 無比 驚訝 。 這些 體驗 讓 病人 首次 明瞭 , 他 早期 藉著 分離 自我 而 做 的 適應性 改變 , 並 不 是 怯懦 的 表現 , 而是 他 唯一 能夠 生存 下去 , 並 逃離 災難 降臨 的 恐懼 之 機會 。 五十二 歲 的 薇拉 是 這樣 寫 的 : 我 從 青少年 起 就 酗酒 , 最後 我 終於 在 「 匿名 酗酒 者 協會 」 的 幫助 下 清醒過來 。 我 對 自己 能 從 酒癮 中 解脫 感到 非常 感激 , 先後 參加 了 十一 年 每 星期 一 次 的 小組 聚會 。 長久以來 , 我 竭力 忽視 和 否認 自己 對 那兒 發生 的 道德 議題 的 批判 。 一 開始 , 我 甚至 沒有 注意到 自己 已經 出現 的 嚴重 疾病 ( 後來 被 診斷為 多發性 硬化症 ) , 並且 對 出現 的 種種 症狀 視而不見 。 直到 我 的 憂鬱 情緒 持續 出現 , 又 不 消失 , 我 才 開始 面對 自己 的 事實 。 一 開始 是 很 困難 的 。 當 我 終於 想起 一些 被 壓抑 的 記憶 時 , 它們 幾乎 令 人 難以 承受 。 我 想 放棄 。 但 我 的 好奇心 和 痛苦 比 恐懼 更 強烈 , 所以 我 決心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在 第一 年 深入 的 治療 中 , 我 一些 身體 症狀 消失 了 。 現在 , 經過 三 年 的 治療 , 我 終於 明白 : 為了 使 我 從 危險 的 昏睡 中 清醒 過來 , 這些 身體 症狀 必須 出現 , 這樣 我 才 能夠 認真 對待 自己 的 情感 、 觀念 和 想法 。 譬如 , 我 察覺 我 總是 對 小組 討論 中 關於 「 無條件 的 愛 」 感到 憤怒 不已 。 表面 上 , 我 被 期待 去 理解 和 感激 所有 小組 成員 給 我 的 無條件 的 愛 。 我 被 要求 學會 去 信任 他們 , 如果 我 不 這麼 做 , 就 會 感到 內疚 。 我 得到 解釋 是 , 我 之所以 完全 不 信任 和 不 相信 愛 的 存在 , 是 由於 我 從來 沒有 從 我 有 問題 的 家庭 裡 得到 過 愛 。 我 完全 接受 了 這 種 解釋 , 因為 我 是 如此 需要 得到 愛 , 並 需要 相信 自己 的確 是 被 別人 愛 著 的 。 我 不可能 懷疑 這 種 解釋 , 因為 虛偽 是 我 母親 從小 就 給 我 吃 的 家常便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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