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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 與 自己 寬容 又 前衛 的 性 觀念 和平 共處 時 , 確實 會 感到 無比 驚訝 。 這些 體驗 讓 病人 首次 明瞭 , 他 早期 藉著 分離 自我 而 做 的 適應性 改變 , 並 不 是 怯懦 的 表現 , 而是 他 唯一 能夠 生存 下去 , 並 逃離 災難 降臨 的 恐懼 之 機會 。 五十二 歲 的 薇拉 是 這樣 寫 的 : 我 從 青少年 起 就 酗酒 , 最後 我 終於 在 「 匿名 酗酒 者 協會 」 的 幫助 下 清醒過來 。 我 對 自己 能 從 酒癮 中 解脫 感到 非常 感激 , 先後 參加 了 十一 年 每 星期 一 次 的 小組 聚會 。 長久以來 , 我 竭力 忽視 和 否認 自己 對 那兒 發生 的 道德 議題 的 批判 。 一 開始 , 我 甚至 沒有 注意到 自己 已經 出現 的 嚴重 疾病 ( 後來 被 診斷為 多發性 硬化症 ) , 並且 對 出現 的 種種 症狀 視而不見 。 直到 我 的 憂鬱 情緒 持續 出現 , 又 不 消失 , 我 才 開始 面對 自己 的 事實 。 一 開始 是 很 困難 的 。 當 我 終於 想起 一些 被 壓抑 的 記憶 時 , 它們 幾乎 令 人 難以 承受 。 我 想 放棄 。 但 我 的 好奇心 和 痛苦 比 恐懼 更 強烈 , 所以 我 決心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在 第一 年 深入 的 治療 中 , 我 一些 身體 症狀 消失 了 。 現在 , 經過 三 年 的 治療 , 我 終於 明白 : 為了 使 我 從 危險 的 昏睡 中 清醒 過來 , 這些 身體 症狀 必須 出現 , 這樣 我 才 能夠 認真 對待 自己 的 情感 、 觀念 和 想法 。 譬如 , 我 察覺 我 總是 對 小組 討論 中 關於 「 無條件 的 愛 」 感到 憤怒 不已 。 表面 上 , 我 被 期待 去 理解 和 感激 所有 小組 成員 給 我 的 無條件 的 愛 。 我 被 要求 學會 去 信任 他們 , 如果 我 不 這麼 做 , 就 會 感到 內疚 。 我 得到 解釋 是 , 我 之所以 完全 不 信任 和 不 相信 愛 的 存在 , 是 由於 我 從來 沒有 從 我 有 問題 的 家庭 裡 得到 過 愛 。 我 完全 接受 了 這 種 解釋 , 因為 我 是 如此 需要 得到 愛 , 並 需要 相信 自己 的確 是 被 別人 愛 著 的 。 我 不可能 懷疑 這 種 解釋 , 因為 虛偽 是 我 母親 從小 就 給 我 吃 的 家常便飯 ; 它 對 我 來說 如此 熟悉 , 雖然 從未 被 懷疑 過 。 不過 現在 我 已經 能夠 去 懷疑 那些 不足以 說服 我 的 事情 了 。 今天 , 我 想 說 的 是 : 只有 小孩 才 需要 ( 絕對 需要 ) 無條件 的 愛 。 我們 必須 把 愛 給予 我們 所 照顧 的 小孩 , 不管 在 他們 迷人 地 微笑 時 , 還是 在 哭泣 和 喊叫 時 , 都 必須 徹底 地 去 接納 他們 。 但是 , 以 犧牲 自己 的 需要 為 代價 , 假裝 無條件 地 去 愛 另 一 個 成年人 , 就 意味 著 我們 甚至 應該 去 愛 一 個 冷血 的 連環 殺人犯 , 或 一 個 惡名昭彰 的 說謊 傢伙 ── 僅僅 因為 他 也 加入 了 我們 的 小組 。 但 我們 做 得 到 嗎 ? 這 值得 一 試 嗎 ? 這 又 是 為 了 什麼 ? 又 為 了 誰 ? 當 我們 說 我們 無條件 地 愛 一 個 成年人 時 , 其實 只是 在 證明 自己 的 盲目 和 虛偽 。 只是 這樣 。 在 那些 我 很 久 以前 參加 過 的 小組 聚會 上 , 我 忍受 了 諸多 令 人 困惑 的 宗教 傳統 做法 , 剛剛 談到 的 不過 是 冰山 的 一角 罷了 。 我 把 這些 醒悟 歸功於 我 自己 的 努力 。 這 種 獨立 思考 的 能力 , 是 我 在 內心 與 父母 的 對話 過程 中 所 產生出來 的 。 而 當 我 坐 在 那些 小組 裡 討論 時 , 我 從來 都 沒有 產生 過 這 種 有 意識 的 疑問 。 我 是 這樣 不顧 一切 地 想 被 人 愛 , 而 這 自然 就 意味 著 去 適應 、 服從 。 事實 上 , 那 種 地方 能 給 人 的 「 愛 」 是 非常 非常 有 條件 的 。 薇拉 是 對 的 。 身為 成年人 , 我們 不 需要 無條件 的 愛 , 甚至 包括 治療師 對 我們 的 愛 。 無條件 的 愛 是 童年 的 需要 , 是 一 種 長大 以後 就 再 也 不可能 被 滿足 的 需要 ; 如果 我們 從來 沒有 為 失去 這 個 機會 而 悲傷 過 , 我們 就 仍 會 活 在 幻覺 裡 。 但是 , 我們 能夠 從 好 的 治療師 那裡 得到 另外 的 東西 : 可靠性 、 誠實 、 尊重 、 信任 、 同理 、 理解 和 分辨 自身 情感 的 能力 , 以 防止 這些 情感 對 病人 造成 干擾 。 因此 , 如果 治療師 向 病人 保證 了 無條件 的 愛 , 我們 就 必須 提防 他 的 虛偽 和 無知 可能 造成 的 傷害 。 薇拉 在 她 孤獨 的 努力 下 , 獲得 了 重要 的 發現 , 這 不僅 歸功於 她 使用 的 方法 , 也 在於 她 想要 發現 事實 , 並 擁有 不再 被 欺騙 的 決心 。 當 她 一旦 注意到 自己 身體 裡 的 變化 , 這些 變化 就 會 支撐 她 繼續 向 前 走 。 三十八 歲 的 瑪雅 , 在 第三 個 小孩 出生 幾 個 星期 之後 來 見 我 。 她 告訴 我 , 這 個 小孩 的 出生 使 她 感到 無比 自由 、 充滿 活力 , 與 她 在 另外 兩 個 小孩 出生 時 的 感覺 有 著 天壤之別 。 她 當時 覺得 另外 兩 個 小孩 無時 不 在 過分 地 要求 她 , 使 她 感覺 自己 像 個 囚犯 , 被 他們 利用 和 剝削 。 她 對 他們 的 無理 要求 做 了 反抗 , 卻 又 覺得 自己 這樣 做 很 不 好 : 正 如 處在 憂鬱 情緒 中 一樣 , 她 與 自己 真實 的 自我 分離 了 。 她 認為 對 另外 兩 個 小孩 的 反應 , 可能 與 反抗 她 母親 從前 對 她 的 過分 要求 有關 , 因為 這 一 次 她 體驗到 的 心情 竟是 如此 不同 。 她 過去 拚命 想要 得到 的 愛 , 現在 終於 自動 出現 了 。 她 既 可以 享受 和 小孩 在一起 的 融洽感 , 也 能 享受 和 自己 在一起 的 感覺 。 下面 是 她 後來 關於 她 母親 的 談話 : 我 是 我 母親 皇冠 上 的 寶石 。 她 常 說 : 「 瑪雅 很 可靠 , 總是 與 我 合作無間 。 」 是 的 , 我 當然 是 合作 的 : 我 幫 她 帶大 了 弟妹 , 讓 她 能夠 繼續 她 的 職業婦女 生涯 。 她 的 名氣 越來越 大 , 而 我 卻 從來 沒 看見 她 高興 過 。 有 多少 次 , 我 希望 她 傍晚 時 能 待在 家 裡 。 弟妹 們 哭鬧 時 , 我 安慰 他們 , 但 我 自己 從來 不 哭 , 誰 會 喜歡 哭鬧 的 小孩 ? 我 必須 是 能幹 的 、 懂事 的 、 知道 自我 節制 、 從不 過問 她 的 事 , 也 不 向 她 表示 我 多麼 想 她 時 , 才 能 得到 她 的 愛 。 如果 我 不 這麼 做 , 就 會 妨礙到 她 的 自由 , 而 那 是 她 最 需要 的 東西 。 她 會 因此 跟 我 反目 。 那 時候 , 沒有 一 個 人 會 猜想到 , 這 個 安靜 、 能幹 又 讓 人 離 不 開 的 瑪雅 是 多麼 地 孤獨 和 痛苦 。 除了 為 母親 感到 驕傲 , 並 幫助 她 , 我 還 能 幹什麼 呢 ? 我 母親 心 中 的 空洞 越 深 , 她 頭 上 的 寶石 就 必須 越 大 。 我 可憐 的 母親 需要 這些 寶石 , 因為 歸根究柢 , 她 的 所有 成就 都 是 為了 壓抑 某 種 東西 , 也許 是 某 種 渴望 , 我 不 知道 … … 也許 , 如果 她 有幸 不只 是 一 個 生理 意義 上 的 母親 時 , 她 才 能 發現 那 是 什麼 。 但是 , 這 一切 又 全 在 我 的 彼得 身 上 重演 了 ! 多少 空虛 時刻 , 小 彼得 不得不 和 替代 我 的 人 在一起 , 好 讓 我 能 得到 我 的 「 自由 」 , 但 這 只 會 使 我 離 彼得 和 我 自己 更 遠 。 現在 我 知道 , 當 我 遺棄 他 時 , 實際 上 是 在 想 辦法 逃避 我 自己 的 情感 。 我 並 不 知道 自己 那時 到底 在 做 什麼 , 因為 我 從來 沒 能 體驗 過 被 我 壓抑 的 遺棄感 。 只有 現在 , 我 才 開始 認識到 , 沒有 皇冠 或 寶石 的 母性 應該 是 什麼 樣 的 。 德國 一 本 試圖 公開 評論 禁忌 事實 的 婦女 雜誌 , 曾 刊登 一 封 讀者 來信 , 信 中 的 婦女 坦率 地 描述 了 她 身為 母親 慘痛 的 經驗 。 她 在 報告 的 結尾 這樣 寫 : 接下來 是 餵 母乳 ! 小孩 被 放 在 胸 前 的 位置 不 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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